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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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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饶是蔚蓝云也懵了，怎么会这样？
娘亲说了，今日的宴会，张家必是要为难蔚蓝萱的，叫自己千万要借力打力，坏了蔚蓝萱的名声才好。
可是，如今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会是自己呢？
“都是家妹不小心，我替她道歉，绿衣快给许小姐擦擦。”
“是。”绿衣十分机灵的蹲下身去，用自己的衣袖给许安然擦茶渍。
“快滚开，你算什么东西，还敢用你的脏手碰我！”
说完还想踢绿衣一脚，蔚蓝萱见状将绿衣拉过来，许安然眼见踢不着了，便剁了跺脚，哼了一声。
小声的骂道，“狗东西。”
蔚蓝萱听闻冷下了脸。
“许小姐，我已然替家妹道了歉，这事虽是家妹的错，但你如此不依不饶，可是会坠了你家的名声了，还请许小姐自重，而且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许小姐如今却是骂我的女婢，这是对我蔚蓝萱不满吗？还是说你是对我蔚家不满？”
蔚蓝云也辩解道，“许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推了我下，真对不起，还望许小姐不要生我的气，我给你赔一身衣裳吧。”
蔚蓝云说完便知道遭了，其一是那小丫鬟也不知道怎么就推了自己，但想来动作是隐秘的，自己说有人推了自己，在别人听来不免觉得自己是在推脱；其二是自己说赔许安然一身衣裳这事，自己虽然心里看不起许家家底薄，却心比天高，但自己怎么能表达出来，那许安然可最是混不吝的人。
本来已经被蔚蓝萱镇住的许安然听了这话，便是像爆竹一样的炸了。
“你说什么，我还需要你赔这身衣裳！你当我是什么，街上的叫花子吗？蔚小姐，你可管好你的妹妹吧，瞧着是个小大人了，可这说出来的话却是这么的刺耳，外人都说你这妹妹最是知礼的，如今怎么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这是看不起谁呢！”许安然炮竹一样的说了一堆。
凉亭外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本以为，蔚家蔚蓝萱是个傲的，没想到连小的个也是如此，姐姐还没嫁呢，就当自己是太子妃的妹妹了？”
“就是，这事呀，可是说不准的，说不得哪天啊，这门亲事落在了别人头上，到时候可别哭才好呢！”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赞同着。
蔚蓝云听闻这些，涨红了脸，她素来是极重自己的名声的，这许多年，有蔚蓝萱这个名声差的姐姐对比着，谁人不赞叹自己的乖巧懂事，知礼上进，可是今天却被人如此羞辱。
她一个个的看过去，仿似要把那些羞辱她的人记在心里。
你们且等着，等我登上那个位置的那天！
蔚蓝萱倒是对此毫不在意，自己的婚事不知热了多少人眼红，在加上玉如意和蔚蓝云有意无意的败坏，自己的名声早就差了，所谓虱子多了不怕痒。
何况今天这事，自己可是没有任何一点错处。
蔚蓝萱心里高兴，自己既解了围又让众人看清了蔚蓝云的真面目，正是一箭双雕也。
“许小姐，家妹言语不当，我替她道歉。”蔚蓝萱屈身行了个礼。
蔚蓝萱的姿态放得低，倒是让平常有些觉得她傲的人稍稍改了观。
若是个聪明人，便会见好就收，必不会受了蔚蓝萱的礼，但是许安然却浑然不觉不对，仍然直愣愣的站着。
蔚蓝萱直起身来，继续说道。
“但是，家妹年龄尚小，许小姐何必不依不饶，败坏家妹的名声，你我同是女子，本应该互相体谅对方的不易，可是许小姐张口闭口的说家妹不知礼，不知这又是何故！”蔚蓝萱说得不卑不亢。
许安然面色涨红，不知怎么回话。
“你，你...哼，你们走着瞧。”
蔚蓝萱一点都不将许安然的威胁放在心上,许安然蠢直，但她家可并不都是蠢人，怎么会为了许安然与自家为难。
“今日这事涉及到家妹的名声，还请各位小姐们约束好各家下人们，蓝萱在这里多谢了。”蔚蓝萱盈盈拜下。
“你放心，今日的事我家丫鬟必是不会泄露半个字的。”
说话的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家的小姐，柳如眉。
其人如名，身形纤弱，眉目若远山清河下的波光粼粼，清凉透彻。
蔚蓝萱记得上一世，柳如眉是嫁人了外祖家，只可惜两人当初无甚交集，不过，如今看来，柳如眉为人倒是颇为正派。
眼里不觉多了点亲近。
“如此，便多谢柳小姐，改日我下帖子，还望柳小姐能赏光前来。”
柳如眉颇为惊讶，但她只是略微的挑了挑眉头，想来是养气功夫极佳的。
“自然，蔚小姐诚心相邀，我必是得去的。”
见周围人还未散尽，蔚蓝云补救道，“姐姐，谢谢姐姐替我解围。”
蔚蓝云说得情真意切，众人看了也只当她感激嫡姐的帮助。
可是蔚蓝萱还是从她的眼睛深处看出了些许不甘，想来是不高兴自己抢尽了风头。
“走吧，我们先去别处。”
蔚蓝云这次没有阻拦，两人往那片幽深竹林而去。
能在北方存活的竹子品种不多，且栽种不易，而张府却有好大一片，可见财力深厚。
两人虽然离开了热闹中心，但是发生的事却是流传了出去，成为了各家公子小姐的笑谈。
“哦？她是这样说的？”
“是的，属下没有半字虚言。”跪着的是一着小厮衣服的平凡男子。
而这跪着的男子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男子。
他平常必然是不爱笑的，但眸子却黑沉明亮，此时里面带了丝笑意。
他里面只穿着白色里衣，外面披着件月白色的袍子，散着头发，虽衣衫不整，但仍显得十分的端正。
好似他天生就是一个外物不能影响的人。
“嗯，你先下去吧。”
“是。”男子领命下去。
“嗯？改性子了？”他低声说道，但声音极低，便是近在眼前的人恐怕都是听不见的。
而在皇宫的其他位置，今天发生的事也被各家的探子一一的报给了自家主人听。
在蔚蓝萱不清楚的情况下，她的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有心人的耳里。
身为太子未婚妻的她，比她自己认为的更让众人关注。
而在那偏僻的武德殿，素来慵懒，放荡不羁的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声，“哦，是吗？”
声音低沉，语调暧昧，眼神轻佻。
仿佛听说的不是尚书家的女儿的趣事，而是那勾栏瓦舍的女子的淫靡之事。
“呵，有趣！”
有时候，蔚蓝萱在想，也不知道因为自己的母亲，自己得了这门婚事是好是坏。
自己的母亲是当今圣上太师唯一的嫡女，母亲早逝，外祖父便为自己求了这门婚事，外祖父也是怕将来父亲新娶的继母会苛待自己，连带着父亲也不再重视自己。
可是，外祖父低估了父亲对母亲的爱意。
最后自己的这婚约反而让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云儿，你可知错。”
两人已经到了那片竹林。
一片绿色的天地间，极少有丫鬟仆人经过，悠长的小道不知沿伸到何处，两人不好往前在走去，只在竹林外围看看便可。
“姐姐，我，知错了。”蔚蓝云十分委屈，她也不知道事情好好的怎么出了错，难道是母亲的消息有误？
蔚蓝萱不管蔚蓝云是真的知错还是假的，但出门在外，她又是长姐，自然要约束妹妹的言行举止，只要她不再犯错就行。
“那好，你切记，你是我蔚家的女儿，出门在外，定得谨言慎行，你以后不得再犯这样的错误，明白吗？”
“今日的事我不会告诉父亲和夫人，绿衣，红衣，你二人可听清了，回去后，今日的事不得对别人吐露半分，明白吗？”
蔚蓝萱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不想以后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被人污蔑说是自己不容自己的妹子，主动将这话传了出去而已。
“是。”绿衣和红衣说道。
蔚蓝萱拉着蔚蓝云的手。
“只是我虽不说，夫人恐怕是会知道的，但夫人素来疼你，想必也不会怎么样的。”
“谢谢姐姐。”蔚蓝云仿佛有心事是的，漫不经心的给蔚蓝云道了谢。
蔚蓝萱见此也不再说什么。
而蔚蓝云却想着蔚蓝萱的表现，她惊讶的发现，才不过半年，蔚蓝萱就变聪明了。
真是邪门，以前这个嫡姐不说任性妄为，但也是个小气不容人的，如今怎么如此进退有度，让人琢磨不透呢？
回家的马车上，蔚蓝云将今日的事仔仔细细的同玉如意说了。
“娘，你说此事是不是很邪门？她一个蠢人，如今怎得变化这么大？还是...”
怎么落了会水，就像开了窍了？
蔚蓝云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觉得阵阵发冷，背心似是出了冷汗。
“你慌什么，管她是人是鬼，都逃不脱我的掌心。”
玉如意冷笑道，但随即，她又生气的对蔚蓝云说道。
“你今天可是出了好大的风头，给我涨了好大的脸！”
“母...母亲”蔚蓝云嗫嚅道。
她现在才想明白了，今天这事蔚蓝萱绝对插了一手，搞了招祸水东引，她倒是保全了好姐姐的形象，洗刷了自己的名声，而自己却被她害惨了。
“哼，也是你过得太顺遂了，如今倒是越发的蠢了，若是我像你这般的蠢，我如今又怎能进入这尚书府，给了你们嫡子嫡女的身份！”
“不过，也好，你且慢慢跟她斗，只要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玉如意随意的说道。
菩萨般和善的面容，但嘴角的冷笑却是让人发冷，眼里的狠色让人觉得这仿佛是披着羊皮的狼。
蔚蓝云看着这样的玉如意，一点都不惊讶，反而像是有了底气一般，发冷的背也开始回暖。
“是，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