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深情可回首（娱乐圈）》湜沚

36、第三十六章

　　姚庭被林倩倩打趣，心里有点乱，催她赶紧去写稿。
　　大约是偶像加持，林倩倩如有神助，三千字的推文只用了不到两小时就完成。她落下最后一个字，总结道：“真是我爱的结晶。”
　　幕后关于贺知空获提名的推送在娱乐号里是最早一批发出的。
　　还不到下班时间。
　　纪山南的电脑页面停留在微博热搜上。贺知空提名在第一上占了很长时间了。后面的爆字一直没变。社交媒体上娜娜都在讨论这件事，兴奋得像过年一样。
　　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影视公司的人一接到通知，首先就向他们汇报。然后影视公司才出新闻稿统一打包发送给媒体。
　　他的手机停留在幕后的推送上。文章发出得很早，可是写文章的不是姚庭。
　　她为什么不写呢？
　　他有一个星期没和姚庭联系了。期间，姚庭给他打过电话，也发过微信。她在做这些的时候，是出于愧疚？还是……想念？纪山南想象不出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一个男人晚上出现在一个女人家里。他留下来过夜了吗？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想起上次吃饭时遇到贺知空，那是很明显的反常。他们其实在谈恋爱吗？
　　这些问题像秃鹰一样盘旋在他脑中，不时啄食他的心脏。他宁愿不和姚庭联系，也不想听到她亲口证实。
　　可是万一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呢？一个红成这样的男明星怎么会和一个普通人谈恋爱？他们怎么认识的？等到这个周末，周末时再和姚庭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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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庭接到覃希的哭诉电话，说贺知空不搭理他。说现在外面各家媒体要找空哥都找疯了，还有商务、综艺。他可怜兮兮的：“这也不是为了我啊，协议还没签。我还是空哥的经纪人，再说现在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帮空哥，我帮他处理一下食物不是天经地义吗？”
　　姚庭的声音冷冷的：“干嘛？想找我当说客啊？”
　　覃希的声音更可怜了：“庭姐，你劝劝空哥。犯不着因为我断送了自己的机会啊。”
　　姚庭不为所动。覃希的小算盘她再清楚不过了。嘴上说得好听，全都是为了空哥的事业发展，其实还不是为了别耽误他自己赚钱的机会！
　　她呸一声：“该！就许你见利忘义，还不许别人对你爱答不理了？”
　　覃希身段奇软：“许啊，当然许拉！只要空哥能转过弯来，对我什么态度那都无所谓。”
　　姚庭暗暗感叹覃希脸皮之厚，也是个人才了。奈何她软硬不吃：“别拿这一套来对付我了，我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我可不管你们之间的事。你要说什么自己跟他说去。”说完就挂了电话。
　　覃希本来就抱了要把铁杵磨成针的决心，也没指望一个电话就能改变姚庭的立场，所以对她不肯帮忙这个态度倒也不失望。电话断了之后，他打开通讯录，盯着里面的人名，把眼睛转得骨碌碌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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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知空的手机几乎要爆炸了。微信、短信还有各种未接来电，除了恭喜他提名之外，也有交换过联系方式的媒体、节目、品牌在找他合作。他很愁，没有团队和经纪人的话，这些工作要怎么安排对接？
　　他竖躺在沙发上，左手垫在脑后，右手举着手机看。幸好他家客厅大，放下了接近四米长的转交沙发，才容得下他的长腿。大理石面的茶几上摆着刚吃完的外卖盒子。吃完的饭盒整整齐齐扣好，摞在一处。完全没加糖的羽衣甘蓝青苹果汁只喝了一半。猫头手柄的白色描细金边骨瓷杯旁叠着三本书，都是英文版的。他回国工作多年，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很多人都忘了其实英语也是他的母语。书上放着一只白色信封。是浩瀚影视的人给他寄来的电影节通知。电影节预计在一个月后举行，地点位于英国伦敦。
　　欧洲电影节其实是国内的叫法，原名叫英、法、意联合电影节。由三国共同举办。每个国家每年轮一次。今年刚好轮到伦敦。
　　伦敦。
　　他从回国后就再没回去过。
　　“叮咚叮咚”。
　　贺知空诧异地从沙发望向大门方向。没点外卖，也没有快递，谁会过来？
　　他翻身坐起，穿上拖鞋，走向大门。凑到猫眼处一眼——原来是覃希。他面无表情地把门打开：“来干什么？”
　　覃希倒是一点不介意热脸去贴冷屁股。他笑嘻嘻地钻进来：“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家。”然后像到了自己家一样，把带来的水果饮料放进冰箱，还问贺知空：“阿姨今天过来吗？要不要把草莓先洗了？”
　　贺知空远远地瞥见草莓是白色的，想起这种草莓刚上市时是小顾念叨着他女朋友想吃。但是太贵，小顾没舍得买大家才知道，呦呵，还有几千块一盒的草莓啊。当时覃希还说：“在赚到一个亿以前请先安心搬砖吃土。”他觉得好笑，覃希洗这些草莓时怕是心在滴血吧。
　　于是他笑着说：“好啊，都洗了吧。”
　　覃希吭哧吭哧洗好草莓，装在水晶果盘里端到茶几上放下。
　　他看贺知空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摊开给他看：“这是这些天和我联系过的媒体和品牌。”他一边说，一边翻，翻了好几页。他翻得快，字又小。贺知空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副爱看不看的样子，也没看清写了些什么。就敷衍地嗯嗯示意知道了。
　　覃希赶紧又拿出ipad，点开一张excel表。把ipad竖立在茶几上，放大了表格让贺知空看清楚：“这是我做好的这几天的行程安排。这些是我认为有价值的，当然最终怎么定你再挑一下。小顾、小朱、徐姐他们，我也都联系过了，让他们随时待命。最近肯定是要加班加点了。”
　　贺知空看他认真，也就不再摆架子搞小孩子吵架赌气那一套，问他：“你这是打算站好最后一班岗还是怎么着？”
　　“当然不是最后一班岗，空哥说哪里话！”覃希一脸诚挚：“我们俩合作那么多年，前几天繁姐这事，真是我我一时抽风，脑子进水了。我跟姚庭也说过，我想的是可以接近繁姐的资源，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帮你。”
　　贺知空皱皱眉：“你要是真有合作的诚意，就别再拿这套话蒙人。”其实他不是完全想不通这事。大家出来混社会，叫一声兄弟就真的是兄弟了？都是资本主义兄弟情，看在钱的面子上。只要事情做得好，管他叫兄弟还是姐妹。他看向覃希，目光带着审视和思考。
　　覃希不是个废柴，立马猜到他的意思有所松动。立刻献上这次来真正的大礼：“我这几天和郭导郭沐阳见了几次面，聊得挺好。”
　　郭沐阳是这几年刚起来的新导演。跟贺知空差不多大。目前拍过两部电影，都是用的纯新人。两部电影都有角色拿了最佳新人，票房到第二部时更是惊人，接近十亿。是难得的在艺术和商业之间找到最佳平衡点的那类导演之一。
　　贺知空自己其实并不在意合作的导演是籍籍无名的新人还是蜚声国际的大导，只要能拍出好的作品。只不过这一行，名声确实意味着资源。哪个演员只要跟大导合作过，在外人看来好像就跟开过光一样。
　　他不是爱纠结的人，失去的机会就失去了。能跟这样的青年导演合作也许会有其他的机缘。
　　他伸出手：“本子先放下吧。”
　　覃希不禁喜上眉梢：“你慢慢看。郭导特别属意你，说只要你愿意来，可以等你的档期。”这话其实是他为了哄贺知空开心故意夸张的。他又试探着问：“要不约导演我们见个面？”
　　贺知空保持谨慎：“我先看看本子吧。”
　　“嗯，没事。最重要是你得喜欢这个本子，有感觉。还有行程表？”
　　“我都会看的，晚点答复你。”郑涛其实昨天也找过他。表达的意思也是要继续和他合作，甚至提出欧樊那边由他们去谈。贺知空已经答应了郑涛。看来覃希还没和郑涛那边沟通过。
　　覃希知道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便拿出准备的最后一个礼物。
　　“这周五是F杂志一年一次的晚宴。”
　　这个晚宴是时尚界和娱乐圈的盛会。听说去年的邀请函被黄牛炒到十万一张。
　　覃希接着说：“我多搞了张邀请函，要不要请姚庭一起去？”
　　贺知空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兄弟，不枉我们合作这么多年。后天郑涛约了我吃饭，你一起来吧。”
　　我草！覃希心里大骂一声，这些资本家的动作比劳资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