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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割腕也是门技术活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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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艳离开后,萌萌敛去笑容,坐在一片黑暗中思考了很久。
同时她也在等,等一个人回来。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她才赶紧躺回了床上,尽量让自己的气息调匀。
凤伍点了她的睡穴,她是知道的,但是他上哪儿了,他做什么去了,他的身份是什么,她完全不想过问。
这或许是一个梦,一个太美的梦,所以她的梦中还能有他。
她不想醒,也因此她不问。
但是,有些事,一旦到了眼前,那便也由不得她了。
察觉到凤伍的脚步停在她的床边,萌萌忍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
“婆婆,醒了?”凤伍扯出一抹笑,还没等萌萌回应,便软倒在她的身上。
熊萌萌有些郁闷,怎么今天大伙儿都特爱压她,她本来是没道理反对的,但是,这都昏了过去是怎么回事?她都还没放药迷奸他们呢。
她从凤伍的身子下挣扎而出,却在触碰到他时,发现自己手上沾了满手腥臭的血。
她有些惊慌,但是却又觉得这一切彷佛只是场梦境,或者只是部电影,直到她慌乱地扒开凤伍的衣裳后,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十几道的刀伤,在他的胸膛上张牙舞爪的,萌萌的脸色瞬间刷白,赶紧满屋子找着伤药,却什么也找不着,只能先随便找了些干净的布压着他的胸口止血。
“怎么办?”萌萌死命咬着唇压下心中的恐慌,她好恨自己这么没用,什么都不会,看着鲜血还是一直从他的伤口上往外冒,她却不能做点什么。
如果她会医术、会辨别草药,会很多很多事情……
萌萌一咬牙,想起身上那颗有着许多神奇功用的玄黄珠,或许,它能治伤也说不定。
她将玄黄珠从胸口掏出来,放在凤伍口中,想了想,又从脚上的短靴里抽出一把匕首,闭着眼随便在自己腕上划一刀,便将汩汩留着血的手腕靠近凤伍的唇边让他喝下。
随着时间越长,萌萌越感觉到失血所带来的晕眩,在恍惚中,她开始担心这样子不知道有没有效用?
如果,没有效用,那她也没有办法了……
没想到,第一次割腕,就这么精准地割到了重点,MD,这是什么运气啊……
她一直以为,割腕是根本死不掉的,没看这么多人割腕,结果都是自杀未遂嘛,不知道她会不会死啊,如果就这样死了,那么她跟凤伍能不能算是同命鸳鸯啊?
*
萌萌觉得自己似乎在晃动,但是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动。
那,是什么在动?
她微微睁开沉重的眼皮,发觉顶上是一片钟乳石壁,相当巨大的石洞中漂浮着几抹蓝幽幽的光,这些微的光亮让萌萌得已看清自己身在何处。
她正躺在一叶扁舟上,前头有一名穿着褐色布衣的船夫撑着篙,载着她在这石洞中一条宽阔的河流中前行。
一阵阴风吹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似是察觉到她的转醒,船夫转过身来,一张古朴的脸上是诚挚的笑意,“妳醒啦?”
“你是谁?”
“我是这条河上的摆渡人。”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地府,妳的魂魄在死后被领到了这儿,现在我要带妳去见八公子。” 摆渡人极有耐心地说着。
“我死了?”萌萌不敢置信地拔高了嗓音。
摆渡人轻轻地点了下头,“妳看看这条河的河面上,妳一生的所有都会在上头飘荡,这条河叫记川,在这河面上,妳会看见许多妳已经忘记的事,妳想忘的,已经忘的,无论如何,这条河都要让妳再次记起……”
“我若死了,那凤伍呢?凤伍死了吗?”萌萌紧张地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渡船,并不能得知生死之事。”
萌萌的脸上写满了担忧,若他没死自然是最好,但……
“若一般人死了,他的魂魄会去哪儿呢?”
“他若没犯什么罪需要判刑的话,应该就到忘川去了吧。”
“忘川……”她能去那里看看吗?只要一眼,只要确定他好好的,那她就能安下心来……
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摆渡人开口道:“忘川还不是妳能去的地方,妳得先在记川的终点接受八公子的判决,等候他的发落,处罚过后,赎完了妳的罪,妳才能走忘川的那条河路去轮回。”
“吭?处罚?为什么?”
“姑娘,不爱惜生命是很重的罪,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有……”
“停停停,我哪时候不爱惜生命了?”见他似乎有长篇大论的势头,萌萌赶紧止住了他。
摆渡人清明的目光看着她,让萌萌突然觉得这表情还真够佛心来着,“妳不是自杀殉情吗?”
萌萌惊讶地倒抽口气,“那也能算自杀?”而且她真的是因为割腕死的?这也太……
萌萌叹息一声,无奈地说道:“我真的没有要自杀殉情的意思啊,我当时是为了要救人,不小心才把自己搞死的。”
摆渡人看着她的脸上仍是微笑着,那微笑,有着许多的包容,似乎早已经知道每个魂魄的不甘,“妳看看河面,想着妳想看的记忆。”
萌萌看了河面,河面突然地湍急让她有些紧张,但察觉到扁舟仍是如此平稳,摆渡人的表情仍是如此闲逸后,萌萌也就放心了。
一份份的记忆画面随着河水流过她的眼前,直到一幅画面始终没有随着水势流开,在她眼前清晰了起来。
那是……桃花林里,她的4P梦境?!
“咳咳咳!”摆渡人用力地咳了咳,萌萌吐吐舌,挥开方才想试验看看这记川是如何神奇的念头,赶紧专注地想着,昏迷之前的那些记忆。
*
“你看看,我没自杀啊……我只是不小心割得太精准了些……你看看,那个人受了伤,我是为了要救人啊……”萌萌指着河面上,对着摆渡人仔细地说明。
“嗯,好像是这样……”
“那我该怎么办?等一下直接找阎王上诉吗?”
“这个嘛……你等一下见到的是八公子,不是阎王……”而八公子一向无情冷酷,不怎么跟亡魂沟通的……
不知道他会不会听进去这姑娘的话……摆渡人此时也不禁为萌萌感到担忧。
“那,那个八公子会让我重新回到人间吗?我应该还没死透吧?我真的没有要自杀啊。”
“这可能得看看生死簿上是怎么记载的……”
谈话间,记川也走到了终点,萌萌在一个木头搭建的小船坞上了岸,一旁早有两个面无表情的鬼差拿着手镣脚铐等着她。
萌萌吞吞口水,心里有些害怕,摆渡人拍拍她的肩,给她打气,“别紧张,好好的说,说清楚点,但别说太多废话,八公子很讨厌人家啰唆的。”
“谢谢。”萌萌感激地对他笑笑,虽然前程未卜,但是船都已经到桥头了,她还能不面对吗?
该来的总是要来,鼓起勇气面对绝对比一昧逃避来的好。
“对了,跟你聊了这么久的天,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我叫吴刚。”
萌萌瞪大了眼,“吴刚?吴刚伐桂的吴刚?”
“是啊?很奇怪吗?呵呵,地府人手不够,我刚好来帮帮忙。”吴刚憨厚地笑道。
“你认识玉绶吗?”萌萌急急问道,他们同样分发在月球做苦力,照理来说应该是认识的吧。
“咦?妳怎么知道这名字?”
见鬼差已经不耐烦地上前拉她的手臂,萌萌赶紧说道:“拜托你,如果你能见到玉绶,麻烦告诉他一声,熊萌萌不小心死了……”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鬼差拉的飘的远了。
熊萌萌?这名字好熟啊……吴刚搔搔头,想着自己究竟是哪时听过这名字。
突然他脸色一变,想起来到地府前,他与嫦娥在荷花台边看到的那名女子,当时她声称自己叫做熊萌萌,只是那日她是一张老妇的脸孔,方才却是一名年轻女子……
吴刚一拍大腿,是了,当日看见的躯体外貌是玉绶施术的结果,而下了冥府的自然都是魂魄,以灵体的本相出现,难怪他没有印象。
这下可坏了,那熊姑娘竟然死了,那玉绶可怎么办呀,不行不行,他得赶快通知玉绶去,不对不对,这是在阎王的地头,还是先通知三公子的好,让三公子出面跟八公子说说。
“唉,熊姑娘,妳怎么就把自己给搞死了呢?我现在去搬救兵,妳撑著点啊……”吴刚边撑著篙边杂念道:“奶奶的,怎么就不许人用法术了啊,这么慢是要撑到几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