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被迫功成名就》醉鱼仔

16、第十六章

　　赢了比赛，自然少不得庆贺。

　　蒋树灵大手一挥，“云来楼，上等的席面，我请客！”完全忘了她“节衣缩食”攒了两月才攒出来的小金库。

　　“好好……树灵说了请客，大家千万别客气……”

　　当然这都是后话，眼下还未颁发彩头呢，等下午少年们的比赛结束，两边的胜者都出来，由华宁长公主和大皇子魏王亲自为两队颁奖。

　　寻常的彩头就罢，最让人意外的是竟还有一匹马，毛发黑亮，瞧着便神骏非常。

　　“怎么还有匹马？谁放的彩头……”

　　“哎等等，这不是那匹马吗？”

　　“哪匹马？没头没脑的话叫人……”

　　“哎呀就是那匹，从北边弄回来的马王，摔断卫国公世子一条腿的那匹马！”

　　“哦豁！”少年们两眼放光，这匹马在京城也是颇有盛名，听说是从北狄草原弄回来的马王，性子极烈，被抓时已经伤了三四个人，自从抓到后，一直不吃不喝，到京城时已经奄奄一息。

　　要不然，这样好的北狄马早留作军马，也不会流落到市面上，后来被腾云马场弄了过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这马肯吃喝，但还是不驯，腾云马场背后的东家就放下话说，只要谁能将其驯服，马就送给谁，分文不取。

　　自此，不知多少人来试，受伤者不知凡几，像那卫国公世子就是个好马的，说什么这马就是为他准备的，结果被马摔了下来，腿都断了。

　　不过少年人总是胆大，有伤者在前，也不觉得自己同旁人一样，这时看着这马，已经想到将其驯服后配一身红衣锦袍，招摇过市，是何等潇洒啊。

　　然后……他们就看着马场的管事牵着马径直路过他们，送到了另一边……另一边？

　　等等，这马……不是给他们的彩头，是给几个小姑娘的？

　　嗯啊？

　　不是……你们不觉得夹在金钗玉冠中的大黑马显得尤为突兀吗？

　　不觉得啊，魏王笑呵呵地将宝剑神弓塞他们手里，“宝剑神弓配英雄，诸位都是少年英杰，还望再接再厉，日后建功立业，成为我大梁之柱石！”

　　又压低声音，“诸位的马都很不错嘛……”

　　那也不介意再多一匹好马啊，少年们心道，面上谢过魏王殿下，不管怎么样，赢了比赛还是很开心的。

　　而另一边见马被牵过来，明显要给她们的长缨队几人面面相觑，看着华宁长公主的眼神透着疑惑，华宁长公主看着面前几个丫头，尤其是那个反让齐瑶瑶几人闹个没脸的小丫头，面上笑容更盛。

　　“巾帼不让须眉，你们的表现很不错……这马交给你们也不算辱没了它……”又和蔼地夸赞几句，勉励一番。

　　“……谢殿下教诲，偏了殿下的好东西……”丹阳郡主笑盈盈道，她爹信王是圣上的族兄，华宁长公主是圣上的亲姐姐，说起来，她还称呼长公主一声姑姑。

　　“姑姑，”她道，“丹阳可早就眼馋您那支五尾凤钗了……”

　　“哈哈你这孩子，有什么想要的，该去找你皇伯伯，他那儿什么好东西没有？你们这次赢了，也该讨赏去……”

　　说的大家都跟着笑起来，但其实心思早跑到那匹黑马身上，等长公主走了，一股脑围上去。

　　“郡主？诸位小姐，请小心些，这马脾气不好……”牵马的管事怕马伤着这群小祖宗，牵着缰绳要往后退，谁知这马祖宗不仅不退，还伸着脖子往前凑了凑。

　　他“哎”一声，就见这不喜人接近的马祖宗低头凑近某位小姐蹭了蹭，竟还显出几分亲昵来。

　　这是转性了？管事心里摸不着头脑，又见那位小姐伸手摸了摸，这马祖宗还真一点儿没拒绝的意思，可边上另一位小姐伸手要碰它，它还就一扭头避开了。

　　得，还是那位马祖宗，不过也是奇了怪了，这马还单单就认这位小姐不成？

　　他心里琢磨着，蒋树灵几人也惊讶，她抬手又要去摸大黑马，这马一甩头又避开了，她不死心，结果摸是摸到了，这马却喷了她一鼻子气，真是半点没给蒋大小姐面子。

　　“嗐，我还就不信了！”她又抓着武安安的手去试，那马也不让碰，几人见这一幕，都觉得有意思，一个个上前试了试，这马却好像就认准了言馥玉。

　　“既然如此，这马就归馥玉妹妹吧，今日比赛能赢，馥玉妹妹是大功臣，这马又与她有缘，真是巧了。”丹阳郡主笑道。

　　是巧，就是有些太巧了，傅玉摸着大黑马的鬃毛，想起那日遇到的少年，当时他不是在驯马吗？这马不是他的？

　　除了她，也有人好奇，这么不搭的彩头到底是谁放的，那管事拱手笑，“是我们东家……”

　　“你们东家是一个少年？”

　　“东家早过少年时，倒是少东家正值年少。”那管事说着，微微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问话的人，正是那位马祖宗亲近的小姐，所以，这是认识他们少东家，难怪东家突然让把这马送来。

　　不过少东家平日里处事像个老道的大掌柜，怎么在这些事上这么青涩？要送人姑娘东西，什么不行？送一匹马？管事暗暗摇头，心道，就是要送，也该以自己的名义，这样添做彩头，人要是不多问一句，谁知道是你？

　　“哦~”蒋树灵几人也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叫道，“难怪呢，难怪呢，这么一匹千金难求的好马也被当成了彩头，原来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蒋树灵勾肩搭背将傅玉拉过去，嘻嘻哈哈地追问，“什么时候见过？是不是人家动了手脚，要不怎么这马光认你一个人？”

　　傅玉挠头，那个少年原来是腾云马场少东家吗？

　　她们这边嬉笑玩闹，和乐融融，而高台上旁观对手被嘉奖的齐瑶瑶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能，那不是表哥看中的……怎么会给她们？不可能……”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按计划将言馥玉引去猎场，为什么表哥没有杀了她？

　　她想不明白的事还不止这一件，比如自己隐藏了许久谁也不知道的秘密为什么会被姑姑知道？还把她叫进宫狠狠骂了一顿，齐瑶瑶长这么大，她姑姑最疼爱她，就是爹娘都责骂过她，但姑姑从来没有，这是头一次。

　　这一切傅玉并不知道，时辰还早，有人要去赛马，有人要去打猎，以防齐瑶瑶再找茬，她和言绮玉打算先回去了。

　　丹阳郡主送她们出去，到门口马车已经来了，傅玉扶着言绮玉先上车，又想起什么，从身上摸出那只抢过来的小瓷瓶。

　　“从那个……”她想了一下，“齐瑶瑶叫她长萱，从她手里抢来的。”

　　瓷瓶小巧，看着很普通，丹阳郡主拔出塞得紧紧的布团，一股甜腻的香气飘了出来。

　　丹阳郡主与言绮玉面色皆是一震，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那天的香气……”

　　“果然是她们……”

　　丹阳郡主屏息将瓶口塞好，又不放心地拿帕子裹了几层，才交给丫鬟，“小心收着。”

　　傅玉这才知道，原来上回言绮玉受伤并不是单纯的意外。

　　走得早，路上的车马也少些，倒是两边摊贩热情不减，不少看完比赛的民众携家带口走走停停，如逛集市一般。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坐在一个汉子肩膀上，拿着一个糖画舔，口水顺着下巴流，流到那汉子的头上，那汉子察觉不对，伸手一抹，口水里还带着糖丝，他笑骂，“个臭妮子，糖都给我脑袋吃了……”

　　那小女孩咯咯笑，边上的妇人也笑起来，傅玉的嘴角也不自觉上扬，真好啊，这个叫大梁的地方好像比她想象中要好一些。

　　一路畅通，回到言府的时候天色还早，两人先去言老夫人、言三夫人处拜见。言老夫人听了今日发生的事，眼角抬了抬，流露出两分笑意，“不错不错……”又好似惊讶，“五丫头也会打马球？”

　　“那天跟着四姐姐去试了试……”傅玉含糊说，言绮玉岔开话，“祖母，我们赢了比赛，可有什么赏赐？”

　　“哈哈有，有，焦嬷嬷，去从我的私房里取两百两银子，让她们姐俩和队友们好好庆祝……”

　　言绮玉捂嘴笑，“那可是我们白得了银子，庆祝的席面树灵可都包了。”

　　说笑一阵两人离开，焦嬷嬷看着收了笑容的言老夫人，试探着开口，“老夫人，五小姐她们这样，会不会更被齐家小姐记恨？”

　　“记恨是一定的，”言老夫人喝了口茶，“可惜柳姨娘提的事被四丫头搅和了，送她走也是为了她好……”

　　“四小姐心地好，姐妹情深……”

　　“情深？”言老夫人将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微微皱眉，“四丫头对五丫头未免太过照顾……”

　　从荣寿院出来到云梦院，言三夫人问的更仔细，诸如，“什么时候学的骑马？”“以前在山上是不是玩过马球？”“今日比赛如何？齐小姐有没有针对……”“可伤着哪儿了……”

　　听到傅玉新得了一匹马，又叮嘱，“若要骑马，多带些人，千万小心，不可逞强……”

　　絮絮叨叨，与她从前淡泊宁静的样子全然不同，言绮玉心中暗笑，又有些羡慕，大抵天下母亲都是如此疼爱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