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ter 37（10 13更新） 求求看过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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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办公室。
小精灵凭空出现，手里举着一个大大的托盘，上面摆放着几碟精致茶点和一个样式朴素的长柄茶壶。
办公室里一如既往的混乱，地板上摆放着成堆的杂志，会客用沙发上堆满了主人的服饰。只有办公桌所在的区域还算整洁。三个女孩趴在那上面窃窃私语。
小精灵轻车熟路地绕过障碍物，小心翼翼地把托盘搁在办公桌上，他无疑是位优秀的家养小精灵，从出现到放下托盘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儿噪音，直到他离开的噼啪声响起，三个女孩才猛地从杂志里抬起头。
“我还是无法习惯家养小精灵。”莉莉短促地叫了一声，“他们的存在总让人措手不及。”
莱斯特给自己倒了杯茶，伯爵红茶浓郁的气息随热气袅袅而上，她没有动甜点，而是把所有茶点都推到两个姑娘面前。
“试试看。”她说，“正宗的麻瓜口味，在餐桌上可不容易看到。”
莉莉拿起一个纸杯蛋糕送入嘴里，奶油和小麦混合的熟悉甜香冲击着味蕾，她回想起儿时和佩妮一起冲进街角的面包房，一周的零花钱刚好可以换得一个这样大小的纸杯蛋糕，她们从来等不到回家，你一口我一口地，在路上就能吃完。
她连声称赞，眼角都被幸福润湿。
莱斯特矜持地昂首，权当对她称赞的回应，这是十足的贵族派头，如果西里斯在的话恐怕要被膈应到食不下咽。
可她的眼睛并不如她的行为那样虚伪，掩饰不住的笑意跃动在她眼底，像跳动的火光一样。这两团火焰是她脸蛋上的唯一增色，它们的存在让她显得灵动可亲。
萨琳娜捏着一只甜甜圈咬了一口，巧克力糖衣在唇舌间融化，比任何时候都要甜蜜。她只咬了一口就放下甜甜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红茶。
莱斯特把她那杯红茶推到萨琳娜面前，酷酷地倒回椅背上，点燃了一根香烟。她没动那杯红茶，刚好拿来解萨琳娜的燃眉之急。
“您比我想象的更了解麻瓜。”莉莉说，“如果纯血巫师都像您一样的话，就不会有战争了。”糖分带来的快乐如此不堪一击，磅蛋糕墙一片片脱落，露出低下沉默灰暗的现实。
莱斯特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眼中的火光在细烟管上跳动，青色的烟雾从她嘴里溢出，硝烟一样。
“战争。”她缓缓吐出两个字，慢得像从心里过了一圈，“战争是大人需要担心的事。我的小姑娘们不必担心战争，你们只管尽情美丽，在舞会上挥洒青春和汗水。”
萨琳娜越过缭绕的烟雾精准地捕捉到她一瞬间的茫然和随之而来的坚定。感情的波动让莱斯特一贯保持的大脑封闭术失效了一秒。就这一刻，萨琳娜看见莱斯特为拯救自己做出的所有努力。
原来不是没有人追查冒充格雷混入食死徒的人，只是莱斯特冒着生命危险替她扫清一切阻碍。
萨琳娜终于明白她为何总是失踪，又总是带着一身伤回来。若不是大脑封闭术失效，萨琳娜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些事。
她莫名像一位母亲，萨琳娜没来由的想，这不应该，她从未感受过哪怕一天母爱，更说不上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是忽然鼻子一酸。
“教我们个咒语吧。”她突然说，莱斯特掐灭火星，狐疑地看着她。
“好吧。”她没有多问，从办公椅上坐起身，“这本来是下节课的内容，提前教给你们也无妨。”
她站起，从怀里抽出魔杖。
“呼神护卫。”一只雌性鬣狗矫健地跳出来，不停在空中翻滚跳跃，它的皮毛上闪烁着银光，所过之处均留下一道银白色的雾气。
守护神咒。
魔法部在阿兹卡班监狱投入了大量摄魂怪，而它正是唯一能驱逐摄魂怪的魔咒。在一篇攻讦魔法部的文章中作者提到了守护魔咒，并表示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们很可能通过它越狱。
“哇。”萨琳娜和莉莉同时欢叫出声，鬣狗从她们身旁掠过，银光落在萨琳娜肩上，她伸出手接住一缕，和摄魂怪相反，这么小一丝气流给人以无比欢欣雀跃的感觉，它是快乐和希望的载体，是美丽事物永恒的代表。
萨琳娜捧着它，突然觉得整个人都受到了鼓舞，“真漂亮。”她喃喃，浑身像至于温水中一样舒坦。
莱斯特在空气中一点，鬣狗和银光消失不见。“集中注意力，回想最快乐的记忆是施展守护神咒的关键。”她教导道。
萨琳娜抽出魔杖，努力在脑海中构建美好的回忆，可她感觉总是差了点什么。那些记忆无疑都是快乐的，幸福的，但还不够快乐也不够幸福。
莉莉比她顺利得多，她几乎一次成功。几缕银色的雾气从她的魔杖尖喷出，她激动的跳起来，红霞爬上双颊。
“第一次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了。”莱斯特毫不吝啬于夸奖学生，“如果现在是在课堂上我会给你加分的。”
萨琳娜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学习魔咒一向顺利，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不要灰心。”莱斯特坐到她身边说，“快乐是比害怕比憎恶更加极端的情绪，寻找它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容易。”
“尤其对你来说。”她搂着萨琳娜的肩膀，几乎贴着她耳朵说，“他人的记忆交杂在你的记忆中，他人的情感混在你的情感里。所以我一开始就料想你不会太容易掌握它。”
“那怎么办呢？”萨琳娜问道。
莱斯特沉吟一段时间后说：“趁能力发展时先暂停摄神取念，等找到自我之后再恢复。在学会守护神咒之前，你得先学会将自己的情感剔除出来。不然这辈子你都掌握不了它。”
萨琳娜沉默了很久，始终下不了决心。摄神取念对她来说比呼吸还要自然，它不仅仅是天赋，更是她与生俱来的盔甲。她在犹豫，为可能受到的伤害，为离开舒适区的不安。
她把目光投在莉莉身上，相对于她，莉莉的快乐就容易理解得多。她只要想起鼓足勇气邀请詹姆·波特去舞会的画面就高兴地不能自己。
莱斯特把手搭在她头顶，用力的揉了揉。“不想做没关系。”她和声细语地保证，“你可以犹豫很长时间，或者用自己的方法找到快乐。”
“接着聊舞会吧。”她笑着说，莉莉放下魔杖坐到她跟前。莱斯特面前摊着一本麻瓜时尚杂志，上面每条小裙子都闪闪发光。她的手指迅速点过最上面的两条。“萨琳娜。”她手指下赫然是一条香槟金的垂感长裙，然后又移到另一边，“莉莉。”
华美的两条长裙静静躺在硫酸纸书页上，页边反射的白光一直折到页中。
“我早看好这两件啦。”她雀跃地翻着页，“还有首饰，瞧瞧这些耳环。哦，我忘了你们没有耳洞，真可惜。”
“可是。”萨琳娜摊手，“我们买不起首饰。”莉莉也一起点头，凭家里赞助的钱和平日里攒下的零用钱买一件礼服刚刚足够。
“啪”得一声，莱斯特把书又翻回之前那页，“就买裙子好啦，首饰可以用我的。”
她微凉的指尖掠过萨琳娜的耳垂，为不完美的搭配感到惋惜。“打个耳洞吧，小姑娘。”她笑着说“我送你一副耳环怎么样？”
“到时候我把最昂贵的宝石送给你。”
——
舞会当天莱斯特没有出现，萨琳娜和莉莉拖着两条礼服长裙在她办公室前面面相觑，门紧闭着，没有纸条夹在上面，也没有口信。
她大概是忘记了答应借她们首饰这件事。
萨琳娜和莉莉挽着手走下楼梯，扶手上绕着一圈一圈的松叶环，施过魔法的松叶上泛着朦胧的彩光，像缩小数十倍的霓虹灯管，由空荡的走廊卖给步履匆匆的行人。
为了营造温馨暧昧的气氛，壁灯被调得昏暗，甚至不比霓虹松带亮多少。暖黄的灯光扫过她们空荡的脖颈和手臂，留下一片润泽的反光。
二楼涌出一群学生，她们提着裙摆穿过人流，下到一楼，再经过一个拐角，她们的男孩将在那里等她。
莱姆斯和詹姆站在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下，每一道枝丫都坐着一只闪闪发光的小仙子，盛装的男女经过他们，留下一片琳琅满目的幻光。
不需要酒精便足以目眩神迷。
莱姆斯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仰视着她一步步走来。
一根金钗盘起萨琳娜满头乌发，几丝碎发顺着脖颈的线条落下，几条细带系在背后，堪堪绕过肩膀，大半背部和肩头完□□露在空气中，浅金色长裙服帖得贴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身型。
眼前展开一幅奇妙的画作，透视原理完全失效，人群以一种不可能的方式离他远去，融化成一望无际的波涛。树上的闪光是天上的星群，珠翠的反光是月夜下粼粼的波光。
他站在原地，一眨眼便穿梭了千年时光。
他看见梅林站在星夜的湖边，水波和星空一样透亮，湖中女妖穿过湖水，一步步向他走来，这位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也陷入她的美丽，梅林背靠着一棵橡树向她伸出手，心甘情愿踏进名为她的牢笼。
湖中女妖握住他的手，藤蔓缠绕上他的身躯，他和橡树逐渐融为一体。
“这里可没有橡树。”湖中女妖轻声说，微凉的体温顺着交叠的双手传递到他掌心，冰凉的触感轻而易举地击碎幻梦，画面如玻璃般层层碎裂，莱姆斯又回到霍格沃茨城堡。
“如果梅林不介意换成松树的话。”萨琳娜窃笑着说，低头时脖颈处露出一片瓷白。
“我想他不介意。”莱姆斯非常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娴熟地拉过萨琳娜的手放在臂弯，远离圣诞树向地下室走去。
斯拉格霍恩教授办公室房门大敞，即使在楼梯上也能听见笑声和乐曲声。风中传来一段不着调的诗歌，朗诵者极其批判，戏谑的语气闯入他们耳朵里。
“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的爱我。”
莱姆斯站在楼梯上，再走差一步就会进入地下室的范畴。地下室阴暗潮湿，巨石铸就的石壁比气温还要寒凉。
“还有一个版本。”他说，“梅林是恶魔和人类的孩子。湖中之女抗拒梅林的爱，害怕与梅林所生的孩子也带有魔鬼的血统。于是便趁梅林熟睡时对他下咒，把他困在巨石造成的密封墓冢后逃走。他直到死亡也没有走出石墓。”
“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
“梅林，天下第一的智者，犯了个愚蠢的错误。”莱姆斯的神色完全掩藏在黑暗里，楼上楼下都一片人声鼎沸，只有他们还站在寂静的石阶上，“爱让他孤注一掷。”
“我渴望有人毁灭我，也被我毁灭。”
黑暗中，萨琳娜顺着手臂攀上他的肩膀，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如果梅林眼神再好一点，就不会错过头顶的槲寄生了。”她说，这束槲寄生还是她亲手挂上去的，“现在牵起我的手去见亚瑟王吧。”
梅林死在去见亚瑟王的路上。
“世间的情爱何其多。”朗诵者滑稽地念出结尾，好好的一段摘抄被他毀得不成样子，休息室里传来一阵爆笑。
莱姆斯在黑暗中露出一个微笑，他迅速地俯下身在萨琳娜唇上吻了一下，牵起她的手走进宴会。
“怎么手这么凉？”他问。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Chapter 37（10 13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