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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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城忙完手边的事回来时，就看见江衍蹲在地上捡着玻璃渣，听到他的动静才抬头一看，对他一笑说：“你回来了。”
萧城蹲下来：“怎么了？”
江衍道：“没拿稳，摔碎了。”
萧城也没多想，看他蹲着，心里不舒服，提起江衍的手臂，说道：“别管了，我来弄。”
江衍站起来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
萧城收拾着残局，笑了声说：“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江衍看着他收拾，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整理，在旁边打下手，可惜地上还有些残余的药汁，最后萧城说会喊人来打扫，然后问起江衍药喝了没，江衍只能撒谎说喝了，其实都一股脑倒在花瓶中去了。
“刚刚有人来找你。”江衍转述。
“嗯，邵宇，你见到了？”
“邵宇？他名字？”江衍显得很是有兴趣。
萧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被江衍搞得头大，他拿一双不明所以的眼神打量他，害得江衍立马改了口，祸从口出真是他今天干过的最大的错事了，还是那么频繁的错事。
“我是说……邵宇找你做什么？”江衍说完不敢看萧城，移开了目光，他从萧城的眼睛里读懂了什么，这个邵宇也是沈赴星认识的，他太大意了，他应该时刻记着自己现在是沈赴星，接手了这个人，就应该谨慎对待身边每一个出场的人物，否则不要萧城察觉什么，他自己露馅露的都没法看了。
“工作上的事。”萧城站起来，把手里的碎渣扔进了垃圾桶，没什么兴趣的说。
他走到一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靠着书桌低着眸子，像是有洁癖似的把手指擦了一遍又一遍。
“这样啊。”江衍怕自己暴露太多，打算日后去弥补沈赴星人际关系方面的知识，索性不提他当下里最为感兴趣的邵宇了。
“你过来。”萧城放下了毛巾，抬头望着江衍。
江衍走了过去，看萧城朝他伸着手，他搭过去，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抵住他的胸膛，头顶低缓的声音传下来：“晚上陪我去走个场好不好？”
江衍双手乖巧的放在萧城的胸膛，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萧城身上，统共也没有几斤肉，瘦的跟什么似的，他很有自知之明，于是就这样理直气壮的趴在萧城怀里，仰着头，天真的问：“什么场？”
萧城的手护在了他的脑后，揉搓着江衍细软的发丝，两人之间这样暧昧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这会却并没有什么突兀的地方，彼此看上去自然而然的，萧城言简意赅：“修杰生日。”
徐修杰，江衍脑子里瞬间闪现出这个名字。
这人他不该陌生，是他那位异性朋友吐槽最厉害的一个，听说这徐修杰是最不看好萧城和沈赴星的，想尽办法戳他俩，还给萧城介绍过朋友，至于什么朋友就不明说了，留点脸吧。
说不定沈赴星和萧城最终那样的结局也跟这姓徐的有关系呢。
这么戏剧化又好玩的场他不走？没理由啊。
江衍立马应付道：“好，要买什么吗？”
萧城说：“礼物什么的我来安排，你只要收拾好心情就好了。”
江衍仰头说：“我心情很好啊。”
萧城摸摸他白净的脸蛋，温声一笑：“那样最好。”
江衍贴着萧城的胸膛，看起来十分的依赖他，萧城受宠若惊，被这几天的江衍乖到怀疑人生，至于穆翼说的什么不好的征兆他此刻也想不起来了，只觉得怀里这个人的情况在逐渐变好，且会越来越好。
徐修杰的生日在自家举行的，邀请了一些身边玩得来的朋友，徐修杰是萧城的大学同窗好友，跟萧城交情蛮不错，他知道萧城和沈赴星的故事，但并不影响他介绍其他人给萧城，总之一句话，他本人是不看好这一对，在大学时候就给萧城张罗着别人，具体情况江衍不清楚，只听他异性好友一遍遍吐槽这个没节操的徐狗，说是知道萧城有对象还给他介绍朋友，烂人。
江衍今天见到烂人了，挺意外的，他还以为徐修杰会是什么没品的人渣，见到面惊讶的发现还是个长得不错的性感男人，为什么说他性感呢？因为此人的风格潮流，穿衣前卫，左耳还打了个耳洞，脖子里挂了一条银项链，痞子味挺重，有些酒吧气氛组的味了。
光看长相能看出来什么啊？光看萧城你知道他会成为抛妻弃子的人渣吗？光看江衍你知道他是备胎无数的海王吗？光看这个徐修杰你也看不出他是个道德败坏的烂人啊，毕竟书中的世界太过于梦幻，每个人都长得漂漂亮亮，人模狗样的，光鲜亮丽的背后各怀鬼胎，对上的时候却都是笑脸相迎的，谁比谁差啊？都是不简单的玩意。
徐修杰的生日来的都是年轻人，大厅里摆放着香槟塔和蛋糕，气球飞在顶上，彩纸闪粉洒了一地，觥筹交错间男男女女的面孔俊逸妩媚且撩人，身在其中，似乎能感受到呼吸纠缠的灼热，江衍指尖微动，眸色微深，在人群里抬眼一扫，所谓场，局，宴，都是他最熟悉最喜欢最擅长的地方，他那双杏眸一抬，立马就能从人堆之中找到自己猎艳的目标。
比如此时，坐在沙发上和人交谈甚欢的一位，江衍目光难得的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欣赏男人是本能，欣赏俊逸的男人更是。
“阿城。”徐修杰注意到二人的到来，欢声笑语上来迎接，两个人许久不见，徐修杰给了萧城一个男人之间的拥抱。
“都已经开始了。”萧城说。
“没有，几个姑娘自己玩的，”徐修杰回头瞧一眼，这又注意到江衍，笑了一下说：“赴星也来了。”
江衍知道点剧情，也知道徐修杰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并不怪罪徐修杰什么，一来没资格，他凭什么怪罪徐修杰？徐修杰戳的是沈赴星和萧城，他是江衍；二是没必要，他又不喜欢萧城，何必在乎徐修杰介绍谁给他？三来无所谓，徐修杰是什么样的人关他什么事？他和萧城迟早也是要玩完的，更何况这世界上什么人都有，活了大半辈子了江衍不会觉得徐修杰的不厚道的作为有什么大惊小怪，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大家都不是好人，索性就无所谓咯。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徐修杰戳沈赴星轮胎是真的，沈赴星守不住也是真的，那他沈赴星就活该，没那个本事留住人就别怪别人不厚道，徐修杰这手段也算不得高，很low，是他江衍都不屑回击的那一种，谁赢谁本事大呗，披着沈赴星皮囊的江衍是不会有什么难过，整个像是局外人。
“修杰？”江衍和善的一笑，这张纯情无辜的脸上笑起来最为致命，温柔可人毫无攻击性，形容他是个小白兔都不奇怪，江衍道：“我听阿城说起过你。”
徐修杰转脸看了眼萧城，萧城点点头，徐修杰接着道：“我和阿城交情是不错，也时常听他提起你，怎么样，最近好些了吧？”
敢情萧城是把自己的病情也跟徐修杰分享了啊，还真是好兄弟，江衍道：“我没事。”
徐修杰点点头：“没事就好，孩子的事不要太在意了，会有的，过去就过去了。”
江衍道：“说的也是。”
这时有人喊了徐修杰一声，三人齐刷刷望过去，陌生脸孔，应该是徐修杰朋友，挺俏一小男生，江衍上下打量了两眼，心里笃定了什么。
“朋友，”徐修杰指了指，然后招呼那人道：“乔歌！”
他把人招呼到面前，向他介绍萧城和江衍，江衍顶着笑容，面相怎么看怎么温柔，萧城却不自然了，下意识的看了眼江衍。
“你该不记得了吧？乔歌一直崇拜你的，大二时给你送过水，还有校园广播那一次。”徐修杰提醒着萧城什么，两个人像是说什么小秘密，偏偏这秘密只有江衍不知道，不，是他们以为江衍不知道。
江衍顶着满是问号的脸看着二人，其实他并不是对这二人有什么疑惑，而是很想欣赏一下在他面前耍招数的几个人，萧城该怎么应对？这戏码实在好看极了，江衍十分期待的望着萧城。
“学长肯定不记得我了吧？多久的事了。”叫乔歌的男生温文尔雅的，说起话来不骄不躁，他这面相很容易联想起学生装的样子，是好学生那一类的吧。
“有点印象，”萧城刻意道：“谢谢。”
谢谢？
江衍听着萧城的话，觉得着实没趣，这可是你以后出轨的对象啊，就这两句话打发了？嗨呀，装什么正人君子，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嘛，江衍都看不过去了，就想推波助澜一把。
“乔同学长得好看，阿城，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啊？”江衍拽住萧城的衣袖，一双眼里写满了羡慕。
男人之间的羡慕是十分危险的，雄性的自尊心和好强是不容许自己承认另一个男人领衔于自己的，除非极少数的情况下，一般男人诋毁的都是自己追不上和比不了的优秀男性，一旦承认自己不如人，那么对方的位置会被捧上去，一如此刻江衍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卑微了些，大家就会不自觉的把目光投给乔歌，并去觉得乔歌真的优秀，在江衍之上。
卑微是非常危险的特质，人的身上一旦出现，气质和气场会一瞬间黯然失色，成为一块妥妥的背景板，别小看自卑这个东西，他毁了不少人的青春和可能。
江衍就像一位高级演员，他无论什么反应和气质都拿捏自如，他并没有刻意的修炼过什么，他只是混熟了这种场合，明白了大多数人的心理，装起来天衣无缝罢了，他比沈赴星更像沈赴星，这个人设他端的是稳稳当当，前提是他想。
对啊，他现在就想。
“我跟他……”
“学长指定是不怎么记得我了，都那么久的事了，”乔歌打断了萧城，没让江衍听到他会说什么呢，抢走了话语权，或许是因为被夸了，他佯装谦虚的脸上还是被江衍捕捉到了一点儿不易察觉的得意，“说起来我哪里值得学长记住？也就一张脸能看了，不如学长，什么都出色，叫多少人结了婚都惦记着。”
徐修杰也笑道：“可惜了，英年早婚。”
萧城警示了徐修杰一眼，这一定不是第一次了，可徐修杰一副看不懂的样子，仍然自得其乐。
江衍陪笑了两声，这都暗示这么明显了，他再耽误下去就有些不识好歹了，江衍道：“喜欢阿城的人一直都很多。”
乔歌说：“那是，学长值得，不过学长名草有主了，我们只能羡慕沈先生了。”
江衍低声道：“我……哪里配得上阿城。”
萧城摸了下他的脑袋，不接乔歌的话，转而对江衍道：“别胡说。”
江衍抬头苦涩的笑笑。
徐修杰他们见状就收敛了，可能觉得有些过火，这会江衍却道：“阿城，我想去趟洗手间。”
萧城道：“我陪你。”
江衍不让：“不用了，你陪修杰吧，好多你大学的朋友都没有见过了吧？”
“赴星说的也是啊，”徐修杰插话道：“阿城，竹子他们也来了，一块儿聚聚？”
怎么都是不想带江衍的意思，还真是不待见他啊，江衍推波助澜道：“去吧。”
徐修杰赶紧接着道：“往那边走，过了那个长廊，左转就能看见。”
江衍抬步就走，朝几个人笑了笑，没让萧城跟过来，他明白徐修杰的意思，怕自己把萧城拐跑了。
无趣，江衍和善的笑容转身便消失了。
徐修杰乔歌还是萧城的，一群怀着鬼胎的杂碎，操，爹也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江衍进了长廊，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根烟，他叼在嘴里，随手拿过走廊里站着的一个男人手中的火机，点燃后道了声谢，猛吸一口，吐出一阵白色的烟圈来。
烟雾之中江衍搓了搓后脖子，活动了下筋骨，大步迈向外面的庭院，完全没有向卫生间方向行进的意思，目的明确，兴味明显，直勾勾看着落地窗外的一个身影。
他进来就扫到的目标之一，今天晚上的解闷玩具，江衍操着裤口袋，仰着脖子，赛前准备似的用烟雾在空中描摹着什么，那是他眼中“玩具”的身材曲线。
不错，有点意思。
至少今晚不会无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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