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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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池边，水还在放着，方桐脱掉了西装，他墨蓝色的外套颜色又深了几许，红酒难清理，再怎么试也是没用的。
方桐皱着眉，几下没清理干净，他就作罢了，关了水，将外套搭在手臂上，转头对一边的江衍说：“算了，好像洗不掉。”
江衍提议道：“貌似牙膏和食盐会有用，我去找点过来。”
“不用了，”方桐抓住他的手，又想起这人已经是有夫之夫的人了，忙又松开手，说道：“也不是很大的事。”
对方不计较，江衍更觉得过意不去，一遍遍说道：“真对不起，要不……我陪你钱吧？或者是去就近的地方重新买一件。”
赔不赔的不是什么真心实意，想跑出去和人单独在一起是真的，机会是自己创造的，他从来不等别人给他机会。
方桐道：“真不用，这还是别人的生日，我们离开太失礼了。”
江衍手抵着下巴，做出思考的状态来，点了点头，认为对方说的有道理，乖巧的说：“说的也是。”
方桐看他还有歉意，大方的抬了抬手臂，“只是一件西装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身外之物。”
江衍可谓是甜美的笑了笑，回头张望了下，指着说道：“那我陪您去坐一会，等我老公回来我问问他怎么办？”
方桐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二人走向了比较偏僻的地方落座，江衍站在桌子边收拾了一下，细致又体贴，身上一股子“良母”典范，难为他了，撑这个人设撑的自己都想笑，可他乐在其中，对付绅士就要绅士些的手段，总不能痞子味的跟人处。
江衍坐下都是优雅的，非常有大家风范的姿态，不失体面的对方桐一笑，摸了摸发丝，说道：“方先生体型实在和我丈夫很像，后面看几乎一样了，我还以为真是他本人呢，就这么弄错了，很抱歉。”
方桐已经从这个人嘴里听出无数次“抱歉，对不起”了，他想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过失，对方太过于放在心上突然让方桐觉得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他只觉得此人的修养良好，举止投足都是乖巧柔顺的气息，他看起来十分的年轻，以至于方桐第一眼以为是什么还在念书的弟弟，没想到都已经结婚了。
他上下打量着江衍，莫名的看他很是顺眼，良好的修养会让人相处起来更为舒服，显而易见的，他和江衍都是一个类型的人。
“沈先生真的结婚了吗？”他问。
“当然，我结婚几年了。”
“真看不出，沈先生看起来很年轻。”
江衍摸摸自己的脸颊，谁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心里叫嚣着是的，爹是年轻又帅气的皮囊，毕竟是你们这个世界里的男一号，甭管惨不惨的，反正颜值肯定能打，但心里再怎么猖狂嘴上是不能太放肆，他委婉道：“我只是显小而已，其实年龄不小了。”
方桐道：“那也没有多大吧。”
再大也大不了哪儿去。
江衍笑了声：“25了，算了，不聊我了，我刚听您朋友说，要给您介绍女朋友？”
方桐道：“嗯，是的，他们操心着我的伴侣问题呢。”
江衍道：“您的相貌还会有这种困扰？”这都不能算是炮灰角色了，妥妥的一个黄金单身汉，男三还是排的上的。
方桐不以为然：“脸不能当饭吃，我也得有足够别人欣赏的地方人才会跟着我啊。”
说的还真是人话啊，这是江衍从来不会深想的问题，欣赏的地方什么的？他没有，他觉得脸就是能当饭吃，他鱼塘里那些不就是证明了吗？不然那些炮友图他什么？没钱没能力还人渣？
江衍道：“选伴侣的话，方先生一定是第一人选。”
“你说我？”
“是啊，”江衍道：“方先生身上值得欣赏的地方太多了，自己却没发现？”
“哦？说来听听。”方桐期待着。
都喜欢好听话，绅士也一样，江衍把他们分析的死死的，非常迎合的说道：“大方，优雅，谦虚，善良，这些品质哪一个不值得姑娘们选择？”
方桐静静的看着他，半晌说：“沈先生把我捧得太高了。”
江衍继续道：“我可不觉得啊，我弄脏了方先生的衣服，您没跟我计较，不是大方？方先生说话得体，即使和一些交情不太好的朋友也能真心相待，不是优雅？现在方先生说自己没有值得欣赏的地方不是谦虚？至于善良……”
江衍顿了顿说：“能和冲撞了自己的人和平的坐在一起交谈不是善良？”
听完，方桐笑了，那是真心实意的笑，比方才在人堆里江衍看到的笑真实千百倍，他也同样赞道：“那是因为，沈先生是一个值得交谈的人。”
两句话收服，在江衍身上，方桐看到的是一种反差感，他原先第一眼以为这是个活泼又乖顺的男生，毕竟他长相给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几句话下来方桐又改了想法，这人身上是活泼乖巧优雅与锋芒集为一体，很有趣的人，他一时着了些迷。
“沈先生是怎么看出，我和他们交情不是很好的呢？”他非常想知道，毕竟他没说什么，对方把他分析的头头是道。
江衍道：“这个吗？很简单，他们连方先生有没有伴侣这件事都要听小道消息，交情深得话，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方桐勾唇，“很聪明。”
江衍摇摇头：“我并不聪明，这是很多人能听得出来的事。”
方桐对江衍产生了好奇，“沈先生，您老公也在？”
江衍老实交代：“嗯，我陪他一块儿来的。”
“你们感情怎么样？”
江衍却顿住了，抬头看一眼方桐，二人视线交缠，他眼里的躲闪很容易被对方捕捉，方桐精准的抓住那抹逃避，然后他听江衍道：“我很爱他。”
我很爱他，不代表他很爱我，江衍说话留有余地，他想其他的情绪应该被方桐抓过去了吧，就不用他说的那么明白了，而且他不能给方桐一种故意靠近他的错觉，他清楚知道，绅士不是痞子，不喜欢过于直白的东西，他要营造的是不经意的邂逅，是他已经有了家室，打消方桐以为是他故意接近的直觉，男人不是傻子，还是需要一定的形式感的。
江衍见过各色各样的人，方桐不算多特殊，不过是需要一点小手段和时间来勾搭的那种款，他等得及啊，他偌大的鱼塘不止方桐一个人，他不管他什么时候进来，他要的是结果，进来就成。
至于图什么？不重要，不在乎，他爽就行。
方桐听出了他的卑微和为难，上下打量着他，有些不可置信，他方才还觉得对方是锋芒毕露的优质男性，这又觉得他有些可怜，心里某一处一下就软了，他试探道：“你们……抱歉。”
他问不出了。
江衍却笑笑，但是有些笑就是比哭还难看，那就是成年人的假笑，“没关系，哪来这么多两情相悦呢？我和他结婚几年了，没热情是应该的，毕竟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他欣赏的地方。”
“别这么说，”方桐急道：“这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你很优秀，无需顾影自怜。”
“也许吧，”江衍看了看远处，显得十分惆怅，“他这次离开走了好几个月，所以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
方桐这才明白，怪不得他这么热情，突兀的抱住自己，原来不只是把他当成了丈夫，还是因为很久没见了，想念在作祟，让他大庭广众的做出那一副激动的行为，相处下来方桐觉得这个人不应该是跳脱的性子，原来是因为这样。
他一时无话可说，只是打量着江衍，发现他低着头，很是卑微的神情，心里被触动了点，大概不难懂，这是一个他蛮欣赏的人，如此热烈的喜欢着别人，在别人面前卑微成这样，他觉得挺堵。
江衍拿出手机，翻了翻，效用达到了，时间也到了，他该撤了，不出意外的话……第一个阶段已经成了。
他道：“抱歉，他给我来消息了，我可能要先走。”
江衍站了起来，方桐紧随其后，没想到结束的这么突兀，他脱口而出，“你要走了？”
貌似还有很多没来得及聊的话题。
江衍道：“是，他喊我过去。”
方桐道：“在哪？”
江衍挑着眉。
方桐察觉失误，重新措辞道：“我是说，他也在这吗？”
“我跟他是一起来的啊。”
方桐又失了语，“不好意思，忘记了。”
江衍大方道：“没事，不过你的西装我可能没办法今天赔你了，要不……”
“找个时间吧，”方桐说：“你觉得怎么样？”
江衍道：“当然可以。”
方桐掏出一张名片给他：“你也没差我几岁，不要称呼我为您了，不介意的话，跟大家一样，叫声桐哥吧。”
江衍接过来，认真的看着名片上的刻字，摩挲着名字，别扭又好听的喊了声：“桐哥。”
方桐温柔的一笑，江衍这声直接拉进了两人的距离，方桐伸手就摸了下他的脑袋，温声道：“去吧。”
江衍点点头，拿着名片离开了。
方桐站在原地看着他，瘦弱的，小心的，谨慎的，漂亮的，还……挺可爱的。
*
消息？没有，有也是萧城好久之前来的了，纯粹是给自己一个及时退场的理由罢了。
名片？为什么给？西装不是不让赔了吗？不是一口一个身外之物吗？怎么，这又亲手给了联系的方式，什么意思呀？
还有这一声动听的“桐哥”。
好听吗？
江衍塞起了名片，整理了下衣服，迈步回大厅里去。
有人怕是等急了……嗯？会吗？
不会，大家都是来耍的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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