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永城 永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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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城的机场坐落在城市的郊区，离市城有段距离。
下飞机后搭了辆的士，一直到中午才到，于是就找了家店子顺便将午餐解决了。
中午的永城比之湘城温度差距并不算大，甚至说更热上一两度。
沈听肆住的地方就在城里头，离他们吃饭的地方，搭公交车也不过十来分钟的车程，并不远。
当然，他们是不打算搭公交的。
从店子出来，一股闷热的气流就如猛兽般扑了上来，汗液也随着从皮肤上流了出来。
走到马路边上，沈听肆就带赶紧摇了辆的士。
永城的市里确实有不少高楼耸立，但到底是比不过湘城的。
出租车在有些坑洼的公路上跑动，城市的大概一览无余。
公路的两旁还有些是黄土的地，没有铺上砖石。
每隔几米的距离有长势不差的大树。
绿荫不少，阳光散落，整块的地都是树叶的影子。
不过七.八分钟，蓝色的出租车就到了目的地——一个略显得老旧的小区。
小区是楼梯房，只有六七层楼高，外墙是白红相间的砖瓦，只是时间一长，那本来的白也显得灰黄了些。
此时的小区门口人并不多，没有门禁的小区沈听肆带着三人就直接走了进去。
一旁坐在树下懒人椅上的大爷用蒲扇扇着风，看见几个高挑的身影，眯着眼睛立直了身子，想看清到底是什么人。
“你现在不过去来得及吗？”
“那边说下午四点，来得及。”叶荻枫笑笑，“而且，关注战队成员招收情况，对我这个老板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这倒是。”
夏日的蝉鸣在中午显得异常嘹亮。
水泥的楼梯道一次只能过一个人，倘是并排走都觉得有些拥挤。
沈听肆的家在三楼，并不高。
三两下的功夫，四个人就挤在狭小的楼道中。
沈听肆拿出钥匙，如往常般打开门，只是这回，他的心里没忍住的有点紧张。
“奶奶，我回来了。”
铁门被打开，沈听肆往里面走去。
“阿肆回来了。”一个有几分尖锐的声音传出。
“我还带了几位朋友回来。”沈听肆领着人就往里走。
待到客厅，几人才看清说话的人是谁。
老妇人的身材瘦小，皮肤几乎紧贴着骨头生长，剪了青年头，银白色的发丝杂在几撮黑色的头发中。
听到有客前来，老妇人从沙发上缓缓起身，想要凑上来迎接自己孙儿的朋友。
看着老妇人的走姿，几人这才注意到，她的腿脚并不方便。
沈听肆见自己奶奶的动作，赶紧小跑几步，凑上去将人扶住。
“奶奶，你先坐下，我来。”沈听肆将人扶回座椅。
“阿肆啊，你说你好不容易带朋友回来，奶奶也开心，而且奶奶的腿没事。”老妇人说着，还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腿，笑着看看面前的少年，“你看，奶奶腿结实着呢。”
花浔最后一个进来，还没忘记将门给带上。
房子的内部虽算不上精致，但也可以算得上是“五脏俱全”，三室一厅的房子，被杂物推得满满当当。
进门的地上放着的，也只两个人的常用鞋子，再来的，大概在柜子了吧。
室内的墙壁刷的是白色的粉，白灰色的塑料窗沿下边，墙灰脱了一层，露出里面的水泥，显得有几分破败。
“知道了奶奶，”沈听肆呵呵着，又转过身子：“那个……进来坐？”
可能还是有点不大适应，沈听肆朝着他们示意到。
花浔带了头，往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木质的沙发有些凉意，坐上去虽然硬邦邦的，但也还好。
另外俩人也没站在那里，跟着一块落了坐。
“奶奶好，”花浔和人打招呼，“我是职业选手，也算小四的同行，沈听肆的操作非常亮眼，我们打算签约他作为我们战队的选手……”
由着花浔先开的口，从介绍讲到此行的目的，没有半句废话。
其中担心老人家听不懂，还特意解释了几句。
简单说完也差不多是五六分钟的样子，话毕，老奶奶这才说话：“我知道，阿肆这孩子早就想打职业了，我也同意，主要他父母那边比较麻烦。”
老奶奶叹了口气，继续：“阿肆要能实现梦想我也挺开心的，但是……”她看了看，站在一旁，心不在焉玩手指的沈听肆，“阿肆，你自己决定就好，奶奶这边都可以。”
“我……”沈听肆看着她，又看看那边坐在的人，“奶奶，我决定签约，但是能不能和我一块？我可以少拿签约费的。”
花浔做不了主，只得把目光移向自己身边的人。
男人注意到，给了答复：“离我们战队不远就有家养老院，我在有认识的朋友，可以帮忙联系。”
“不用不用。”老奶奶感觉接话，“我在这边挺好的，都老骨头了，跑什么湘城啊。”说完，又觉得不够，感觉扯了下旁边的孙儿，让人帮着婉拒。
“不行奶奶，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不放心。”沈听肆摇摇头。
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将自己的情况和花浔他们聊的差不多了，现在要做的，主要也就劝他奶奶去湘城，然后去办个转学手续就行了。
至于他爸妈那边，沈听肆目前的打算是直接用钱解决。
可能听起来有点冷血了，但是，能用钱解决的事，为什么还要弄得那么复杂。
尽管后面有可能搞出一团乌龙，那也好过现在寸步难行的好。
聊完后，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三点半。
花浔同着叶荻枫就要走开。
谢南洲没打算跟着，便找了沈听肆帮忙引路，说着去四处逛逛。
对此沈听肆是一点话也没敢多说的，想这么一个明星选手，这么热的天气，能待在室内不待，选戴着个闷人的口罩出去逛？就离谱。
叶荻枫此行的目的地是他一个棋友开的围棋兴趣班。
那棋友说，有几个不错的苗子，想让人去下几盘指导棋。
叶荻枫想着也没什么事，便打算去，没想到刚好可以和花浔他们一块，也算是有缘。
兴趣班在一个街道旁楼房的二楼。
楼房对面是一个两层的网咖，位置也不算差。
花浔跟着一道上了二楼。
兴趣班的装修是绿色为主小清新风格，看着清新。
俩人上去的时候，有几个背着绿色背袋的小朋友从里面出来，花浔往旁边避了下，没让人撞到。
跟着叶荻枫到了一个教室门口，从那玻璃窗往里面看，是几张木质的桌子。
一些个子有那么高的学生围在一起。
“咚咚。”
叶荻枫敲了敲那本来也没关紧的门发出声响。
旁边站着那群的少年这才注意到有人来了，好几个往这边看了眼，然后愣住了。
毕竟是学围棋的，或多或少对围棋这个圈子里的大佬有些了解。
而叶荻枫对他们而言就是其中一个大佬的存在。
“叶……叶神！”
声音不高，几乎是卡着嗓子喊出来的。
然后喊完少年又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往旁边瞄了一眼，见真在下棋的人并没有什么异端，这才把捂着口的手放下去。
“你们好。”
叶荻枫的声音很低，说着便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围着的那群都注意到他的身影，赶紧让出一道，把里面对弈的人让了出来。
真在下棋的一个是一名和那群人年纪相仿的少年，另一个则是叶荻枫的朋友——那位邀请他的棋友。
花浔不认得人，跟在叶荻枫后面进来的时候，也引起了一阵骚动。
虽然脸上戴着口罩，但出色的外表特征不难让人认出是谁。
在场的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也多少在网上有不少冲浪经验的，就算是没玩过《魂祭》也或多或少有点耳闻。
毕竟游戏热度摆着那的，加上宣传力度大，而且花浔的人气不低，怎么着也在这些年纪的少年这混了个脸熟。
一下子见到两个领域的大神，怎么说也是激动的不行。
其中一个少没忍住的抓住旁边那人的衣角，还扯了下去。
旁边的人甩了个疑惑的眼神，自己他则用一种炽热的表情看着花浔：我靠，这可是浔神啊！是活的浔神。
基本就要把“我是浔粉”这几个字给打在脸上了。
花浔大概明白这表情的意思，摆了摆走了前去。
那少年看着他，激动的不行，直接凑到身边站在，又害怕打扰到自己偶像。
屏住呼吸，眼睛在花浔和对局见来回移动。
一直到花浔把目光一过去，和人来了个对撞，少年这才安分下来，重新将目光聚焦到棋局上。
现在的围棋室里都安静着，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唯有子落棋盘，发出细微的声响。
花浔以前跟着叶荻枫玩过一段时间的围棋，但那是很小的时候，也是在认识叶荻枫不就。
后来他自己没怎么试过这东西，因为难，太难了。
但是自己也好歹有点基础在那的，也不至于说一点也看不明白。
正如此局，目前来说，白子占据上风，黑子若不破局，就要被拖到困死。
可是，就在那位叶荻枫的朋友，在几秒的犹豫过后，突然下出一子时，此局的形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好像是阴阳颠倒，让人意想不到，但又免不了让人连连称赞。
毕竟此子一落就是力挽狂澜，转危为安。
一局围棋的时间按照比赛规定的话是有范围的，每人的落子机会也是固定下来了的。
而现在的这一子，属实是让这位学生犯难了，犹豫了好一会也没决定好下在什么位置，往旁边一瞟，那块表上，留给他的时间已然不多。
秒数很快，这一耗，学生蹙紧了眉头，捏着白子的双指夹得尤为紧。
该怎么赢？
他一时半会想不出来，也别无他法。
时间在犹豫中逐渐流逝。
学生别无他法，放弃了挣扎，将本来拿起的棋子收于手心，又从棋盘上将本来下出去的白字提出，放在棋盘边缘。
以表认输。
做完这个动作，学生和对手都站了起来，然后相互鞠躬。
“下的不错啊，小亿。”
“老师过誉了。”被叫做小亿的人摇了摇头。
“哟，这么快，我还以为要下完你才能过来呢。”站在的老师看到小亿方向站着的叶荻枫赶紧打招呼。
“那我再出去逛两圈。”叶荻枫笑笑，凑上前去。
“哈哈，倒也不必，这是……”他注意到后面的人，瞳孔放大了些，“花浔？”
花浔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同人道：“你好。”
“曾航，你说的这孩子？”叶荻枫看着刚刚下棋的少年开口道。
曾航点头，拍了拍，哪位少年的肩膀：“嗯，小许，来和咱枫神打个招呼。”
“枫神好。”少年好像一个机器，按着人的话照做，表情是依旧平淡的，没有什么变化。
曾航看着，尴尬的笑了笑：“别介啊，这孩子……”有点面瘫。
当然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叶荻枫也没有什么很介意，和人说了声好。
“你是要先复盘，还是我和你下一盘？”
“直接下吧。”少年开口。
“行。”
曾航给叶荻枫让座，叶荻枫站在少年对面的位置，俩人相对。
“稍等我一下，”叶荻枫冲对面的少年说道，然后转头看向那边的花浔，“小浔，如果觉得没意思可以出去转转，我下完去找你。”
“好。”花浔点头，表示明白。
其他人或许心中存疑，为什么叶荻枫这样一个围棋职业选手会说出觉得没意思这种的话，但是花浔明白原因。
不是因为叶荻枫不喜欢围棋，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对围棋没什么大的兴趣，也不会强求自己一定要看他下完一局棋之类的。
当年的时候，他也不过七八岁的少年，那个时候的叶荻枫已经是职业棋手。
为了找人玩，花浔特地跑到棋盘室那边去，结果人在下棋，花浔也不好出声打扰，于是就在一边站着，然后又觉得属实没意思，干脆倒下睡着了。
后来每次去找叶荻枫，人都会给花浔备点东西，也不会说让花浔非得等着自己，而是随人开心就好。
现在，虽然已经这么久了，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到底是他在照顾自己。
花浔看着那人落座，想着看会儿吧，实在不行再撤就是了。
“正常对局就行，不用下指导。”少年的声音传出，叶荻枫也没拒绝，点头同意了。
棋局开始前。
俩人先在座位上朝着对方鞠了个躬，时间大概有一秒左右，不长，但也不能省，这是围棋的基本礼仪。
叶荻枫拿起装着黑子的棋盒，放在靠近自己的这边，将白子盒转放到对方那边，然后从黑子盒中抓了一把子，放在手心里。
小亿跟着，从白子盒中取了两颗子，放在棋盘中，表明自己的猜测。
看到棋盘上的子后，叶荻枫这才露出自己手中的棋子。
三颗黑子被放在棋盘上面，对面的少年遗憾猜错。
两人将子收回棋盒，对局正式开始。
叶荻枫伸出右手，用中指和食指从盒中取了两颗子，然后下在右上角星位。
棋落棋盘，发出清脆的声音。
少年的子紧随其后，下在中轴对称靠自己那边的星位上。
俩人一来一回，黑子占据上风。
时间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花浔看得有些乏味，只是身边的那些个都为此局所吸引，他也没打搅什么，直接的退了场。
此时的时间也还尚早，不过接近五点的样子，炽热的太阳还挂在西边的空中，外边街道上的车鸣嘹亮。
花浔下到一楼，迎面就是滚烫的热气，戴着帽子和口罩在这样的天气下尤其闷热，更莫提是室外。
看着对面那网咖，花浔在短暂的犹豫后，还是被这热天气给惹的选择进去。
网咖的装修并不繁杂，是简约科技风，蓝色为主调。倒是和HQP的基地有几分相似的，花浔想着。
刚一入玻璃门，本来还在想怎么给身份证的事，就发现前台没有坐班的工作人员，花浔不免好奇，经过前面，走进去，就是迎面的一块大电子屏。
电子屏幕上，是一个女性魔法师和一个剑士的对局，双方都是普通玩家，并不是什么主播选手。
花浔有点好奇为什么会这么多人看，就听到有人聊及相关的事了。
“这邵妹子也真的是，有钱也不是这样嚯嚯的啊。”
“人有钱，你也管不着不是，而且人现在不一分钱还没输出去吗？”
“这倒是。”
花浔插了一嘴：“哥们，我刚来，发生什么事了，能说下不？”
“害，能什么事啊，就老板他闺女的闺蜜，小邵妹子呗，和家里闹了矛盾，跑出来，就来这宣战了，说什么赢她一把给现金1000，这都打一个下午了，也没见有一个赢的。”
“这人这么厉害？”花浔好奇。
“……”那人没说话，沉默了片刻后，点点头。
好吧，可能真的是什么新人王。
花浔让那人给自己指了下“小邵妹子”的位置，朝着方向，这才看清那位魔法师的真面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永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