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请自重》路乔然

18、第 18 章 她做了个

　　言舒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些自信的，不然跟傅寒时重逢那天，她也不敢开一瓶红酒赌一个可能。

　　可今天不知为何，明明没喝几瓶啤酒，她脑子缺氧般微微犯晕。

　　更离谱的是，出了卫生间，她开始浑身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言舒站在洗手台前，不停往脸上泼冷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耳边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声音钻入耳中像是隔了层水膜，视线也模糊起来。

　　听不清，看不真，脑子更是一团浆糊。

　　言舒慌了神，双手胡乱舞着，很快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双腕，引着她往前走。

　　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小腹处窜起一波又一波难耐的燥意。

　　言舒狠狠咬住下唇，嘴角渗出秾丽殷红的鲜血。

　　不管是气味，温度还是感觉。

　　言舒都笃定，身旁引着自己往前走的男人她不认识，而且意图不明。

　　她脑海里顿时警铃大作。

　　她先是故作乖巧地跟着男人走了一段路，凭借着对周遭声源跟光线的分辨，她猛地推开男人，快步跑了出去。

　　好在这家清吧空间宽敞，言舒一路不要命般的狂奔，直到呼吸顺畅，有冷风迎面拂来，视线也由模糊光影渐渐变得昏暗。

　　她像只无头苍蝇，毫无方向地往前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远点。

　　打给傅寒时。

　　慌乱中，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就在她摸索着想将电话打出去时。

　　手臂倏然被人攥住。

　　像是被风卷落的树叶，言舒单薄的肩背瑟缩起来。

　　在对方将她揽入怀中时，言舒颅内紧绷的弦骤然绷断。

　　她眸色猩红，手脚并用着剧烈反抗起来。

　　“舒舒，是我。”

　　清冽沉稳的嗓音，伴随着熟悉的雪松香，那块悬在她头顶的石头骤然松落。

　　言舒双腿一软，傅寒时遒劲有力手臂及时揽住女孩腰身，将她软绵绵的身子拥入自己怀中，弯腰打横抱起。

　　怀中女孩小脸煞白，双眸失焦。

　　不知是太难受还是受了惊吓，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傅寒时眉峰冷冽，浑身透着一股阴鸷森然的郁气，像是一把随时能将人凌迟的薄刃。

　　不远处，梁和及时跑过来拦住他。

　　“傅总，言舒小姐看上去不对劲，先带她看医生。”

　　回去的路上，司机严阵以待，也不管红灯不红灯了，右脚快把油门踩冒烟了。

　　梁和刚坐上副驾便给傅寒时的私人医生打电话。

　　言舒全身滚烫，身体深处的躁动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她越是难受，听觉跟视线便越模糊不清，脑袋更是混沌。

　　整个人像溺水般，张口呼吸都困难。

　　见她如此，傅寒时眸色冷沉幽深，将女孩紧紧抱入怀中。

　　“舒舒，你怎么样了？”

　　像是在干涸大漠里找到唯一的水源，言舒顺着他肌肉结实的手臂攀过去。

　　一改往日要与他保持距离的常态。

　　细白的藕臂缠上他宽阔的肩背，颤抖的唇瓣摸索着吻上他喉结。

　　傅寒时被吻的浑身一僵，没拒绝避让，手臂禁锢着女孩细软的腰身，任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上下点火。

　　她这番模样，显然是被人下了药。

　　今晚若不是他及时赶来……

　　傅寒时凛冽的眉宇间像是结了一层冰，寒气逼人。

　　空间狭小的车厢笼着一层迫人冷寒的低压，没人敢说话，司机后背泛起一层薄汗，暗暗将车子又提了速。

　　傅寒时将言舒带到他平时最常住的地方，华府壹号大平层。

　　还未上电梯，怀中的女孩便如八爪鱼缠在他身上。

　　男人的衬衫扣子被解的七零八乱，衣服歪歪扭扭，似块被蹂躏过的破布，露出大片肌肉紧实的胸膛。

　　傅寒时面色隐忍，神情狼狈。

　　女孩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脸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双眸甚至都不聚焦。

　　“傅寒时……我好难受……”

　　言舒紧贴着男人皮肤微凉的胸膛，说话时牙齿都在打架。

　　托着她的臀，将女孩身子又往上颠了颠。

　　“再忍会儿，马上到家。”

　　深色铁门“砰”的声在身后合上，男人的密密麻麻的吻也紧跟着落了下来。

　　男人的吻带着经年累月的隐忍，强势又深入，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裹入腹。

　　欲望似干柴烈火，瞬间点燃，蔓延成片。

　　寂静的房间只剩两个人缠绵暧昧的接吻声。

　　刚开始，言舒被药物驱使着，小野猫般攻势猛烈，嫩白的双臂紧紧缠着男人脖颈，怎么也要不够。

　　到后面，躁动的欲望得以舒缓，身体松软下来。

　　两个人格外契合，像交缠的藤蔓，连灵魂都紧密交织在一起。

　　久违的熟悉感，似有电流在两个人身体里流窜。

　　滚烫酥舒，爽得天灵盖发麻。

　　男人体力惊人，又格外亢奋。

　　抱着她去厨房喝水。

　　一杯水从书房喝到客厅，喝了两个小时。

　　身上腿上黏糊糊的，泥泞不堪。

　　女孩捶着他的肩膀要去洗澡。

　　在浴室也不知呆了多久。

　　热气层层堆叠，爬上玻璃，浴缸里水波荡漾。

　　言舒的手指泡的发白，那张漂亮的小脸却愈发靡丽诱人。

　　傅寒时眼眸深谙幽沉，湿润柔软的唇瓣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

　　最后，天边泛起鱼肚白。

　　女孩累得睁不开，连手指都懒得动弹。

　　男人依旧精力旺盛，像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柔嫩的小手推了下他胸膛，嗓音沙哑又倦懒，“傅寒时，我好累好困……”

　　男人的动作这才渐缓，在她肩窝处深吸了口气，似是在压抑自己。

　　良久，翻身下来，手臂勾住她细软的腰身。

　　将人揽入怀，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睡吧。”

　　男人神色餍足，暗哑的声线缱绻到极致。

　　-

　　言舒睡得很沉，这几年为了生活奔走忙碌，她好像很久没睡的这么安稳了。

　　她做了个真实又美好的梦。

　　梦中的她还是年少青春的模样，喜欢穿工装裤吊带背心，及腰的乌发披散着，带着顶酷酷的鸭舌帽。

　　外表看上去，是个甜酷高冷的辣妹。

　　言舒记得那天很热，宿舍阳台外的香樟树枝繁叶茂，知了吱吱呀呀地唱个不停，她刚从睡梦中醒来。

　　室友孟婷手机刷到一半突然兴奋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神呐！”

　　言舒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怎么了，土拨鼠小姐？”

　　此时的孟婷满脸兴奋，连称呼都不在意了。

　　“巨瓜呀巨瓜，我现在就像是身在瓜田里的猹！”

　　言舒从床铺上爬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继续漫不经心调侃，“到底怎么了，猹小姐？”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体育学院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院草韩骏吗，前段时间给外语学院的院花告白，被拒了！”

　　言舒边喝水边“嗯哼”了声，表示自己在听。

　　“结果，院花把韩骏给拒了，转头又大张旗鼓地金融学院的许世峰告白了！”

　　她掀起眼皮，给孟婷竖起个大拇指。

　　“这瓜，可以啊。”

　　连她这个不怎么关注八卦的人都这么说，孟婷就更兴奋了。

　　“韩骏知道后气的大发雷霆，向许世峰约战，今天下午的篮球赛，一决生死！”

　　孟婷说的绘声绘色，还握紧拳头做了个冲的姿势。

　　感觉她比八卦里的男女主还要激动兴奋。

　　给手机解锁，言舒点开外卖页面，非常不合时宜地问了句，“喝奶茶不？”

　　猛地跺了下脚，孟婷恨铁不成钢，将言舒从椅子上拽下来。

　　“都这时候了，还喝什么奶茶啊，走，篮球场看热闹去！”

　　被孟婷拖走前，言舒还是及时捞走了两瓶苏打水。

　　这么热的天，跑去看篮球赛，不喝水能行吗？

　　-

　　消息早就在网上被扩散。

　　今天下午虽天气炎热，篮球场还是被围的水泄不通。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一半男生是来看球赛看外语学院院花的，另外一大半女生，纯粹就是冲着体院院草韩骏那张帅脸。

　　至于那个被院花表白的许世峰，连常年趴学校论坛吃瓜孟婷都说不太了解，低调到全网扒不出一张照片。

　　为了抢最佳观赏位，孟婷带她左挤右挤，终于靠一身蛮力挤出女人堆，站在了篮球架旁。

　　身后无数忿忿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身上，孟婷跟没察觉似的，乐呵呵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言舒无奈叹了口气，使劲往下拽了拽鸭舌帽。

　　篮球架另一边，站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温柔少女，被一群女孩子围着，神色担忧地望着远处正热身的几个男生。

　　孟婷凑过来，压低嗓音道：“她就是外语学院的那个院花，长得柔柔弱弱的，跟林黛玉似的，看不出韩骏那么五大三粗的糙汉子竟然喜欢这样色的。”

　　孟婷方才的动静太大，引起某些女生的不满，体院主办方的学长们出面维持秩序。

　　在看到言舒那张脸后，嘴巴张了张，毫无气势地提醒她们注意安全，便走开了。

　　得逞般用肩膀撞了下言舒，孟婷坏笑，“啧啧，大美，你这张脸太好使了。”

　　言舒低声警告：“下不为例。”

　　孟婷小狗点头，“一定一定。”

　　运动员休息区的一群男生中，除了韩骏因人高马大五官帅气惹眼。

　　还有个男生，虽姗姗来迟，但人刚进球场，全场观众的目光皆不自觉被他吸引。

　　连孟婷都不由惊呼出声，“卧槽，好帅！”

　　反应过来后狂拍身边人手臂，“大美快看，终于出现一个在美貌上与你难分伯仲的老六了！”

　　言舒无语，“……”

　　那男生刚来，女生们的目光像是黏在他身上。

　　只是简单地几个热身动作，便引来周围人群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五官俊美深邃，身量修长挺拔，穿着身篮球服，说不出的抓人。

　　他一出现，韩骏那张院草脸立马变得普通又不起眼。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就是许世峰。”

　　孟婷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他旁边呲着大牙鬼乐的男的也蛮帅的。”

　　“院花眼光不差，许世峰一出现，就把韩骏给秒了。”

　　-

　　伴随着嘹亮的哨声，篮球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韩骏这队全是体院的翘楚，他本人又是省篮球队的，打过的比赛不计其数。

　　虽然许世峰凭借出众的外形夺取了大家的注意力，但他毕竟是学金融的。

　　比赛刚开始，韩骏便铆足了劲，凭借一九零的身高，肌肉结实的体型，过关斩将连进几个三分球。

　　韩骏是张扬狂野的性子，每个三分球后都会鼓动观众欢呼，然后再面色鄙夷地朝许世峰竖中指。

　　许世峰似乎并不生气，那张俊脸始终表情淡淡，嘴角挂着淡漠的笑。

　　言舒觉得不对。

　　在人群的呐喊欢呼声中，言舒双手环胸，神色慵懒地靠在篮球架旁。

　　面对输球和他人的挑衅，这个人表现的太淡定。

　　要么他真不在意输赢，要么他有后手。

　　真不在输赢，就没必要应战。

　　孟婷是资深外貌协会，再加上许世峰从刚出场就被完虐，孟婷圣母心泛滥，站旁边嚎嚎个不停，为许世峰那队加油助威。

　　没多大会儿，便喊得嗓音沙哑，口干舌燥。

　　“大美，给我喝口水，补充补充体力。”

　　孟婷用嗓子很艰难地咔咔两声，冲言舒讨水喝。

　　言舒递了瓶苏打水，提醒，“这才刚开始，别着急冲，保持体力，后面有你嚎嚎的。”

　　说罢，言舒自己愣了下，随即了然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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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就在转瞬间。

　　孟婷正仰头喝着水，球场两个人对峙着，应该是余光没扫到队友的走位，一个侧方传球，气足硬邦，高速旋转的篮球径直朝她正脸袭来。

　　孟婷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僵在原地，连喝水都忘了。

　　在场的这么多球员，唯有许世峰率先反应过来，大步跑过去抢救，只是他离得太远，完全来不及。

　　孟婷身后站的一群女生，有些甚至没注意到动静，看到的也只是下意识尖叫。

　　就在孟婷以为自己会被拍成大饼脸时，面前蓦地横出一只手臂。

　　“砰”的声闷响。

　　细白的手臂被余力震的晃动两下。

　　篮球砰然着地，在地上弹蹦几下才归于平静。

　　身后一排女生被吓到般惊呼出声，随后不约而同后退几步。

　　孟婷赶忙抓住言舒手臂，感激愧疚又担忧，“大美你没事吧？！”

　　言舒白嫩的小手微抖了下，跟被鞭子甩了下似的，皮连着肉都火辣辣的疼。

　　但看到孟婷心疼的表情，又觉得自己这下没百挨。

　　许世峰拾球走近，很是自然地询问，“怎么样，要不要去医务室看下？”

　　孟婷看到他来搭话眼睛一亮，但关键时刻还分得了轻重。

　　“大美，我带你去医务室。”

　　女孩的手臂瓷白细腻，线条均匀，紧实好看。

　　唯一美中不足，侧面泛起大片深红，里面隐约有泛紫的趋势。

　　言舒甩了两下手臂，试图通过这样带来的微风缓解灼人的疼痛感。

　　不经意抬眸，与许世峰的视线相撞。

　　她看见少年清亮的黑眸里漾起潋滟水波，从始至终冷淡的薄唇似乎勾起轻微的弧度。

　　心脏如被拨动了琴弦，轻轻鸣响。

　　她慌乱撇开眼。

　　不远处，这场意外的始作俑者已经等的不耐烦。

　　韩骏蹙眉催促，“嘛呢许世峰，磨叽半天，泡妞呢？”

　　他周围的队友听此，纷纷附和低笑，一副狂到不行的模样。

　　原本看他长的身材好，孟婷对韩骏一直印象不错。

　　粗糙野蛮点也算有个性。

　　但如今看来，这人纯粹就是没脑子没素质。

　　就在孟婷想摔瓶子跟他对喷时，言舒拉住她。

　　她拿过许世峰手中的篮球。

　　压抑住与他手指相触时，心头浮起的微妙的异样感。

　　她掂了掂手中的篮球，漫不经心质问，“韩骏，你那样的三分球也能叫三分？”

　　篮球在她双手间翻转几下，双腕扬起，脚跟微抬。

　　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橙色的残影掠过韩骏头顶，稳稳落入他身后的球框内。

　　跨越整个球场的三分球。

　　一个刚刚手臂受伤的女孩轻松投下的。

　　整个球场静寂几秒。

　　跟许世峰同队的男生赞赏般吹了下口哨。

　　现场随即响起惊呼声。

　　韩骏呆了下，在看清言舒鸭舌帽下那张熠熠生辉的小脸后，往日狂妄脸上竟露出一丝纯然与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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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判短暂地吹了下口哨，示意比赛继续。

　　许世峰转身离开前，深深看了眼言舒，眉眼含笑。

　　后半场，攻势完全变了。

　　能看出韩骏他们已经尽力了，但许世峰他们队配合默契，耐力十足，打发又灵活多变。

　　韩骏队只能靠蛮力硬拼，靠换人续力，最后队形涣散，惨败。

　　直觉后面会有逆转，言舒并没跟孟婷一起去医务室。

　　仍旧漫不经心地靠在篮球架下，欣赏两队帅哥赏心悦目的厮杀。

　　孟婷有句话说得不错，脸好看的人，不管做什么都带着观赏性。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么紧张的比赛，韩骏还有心思往她这边瞅。

　　言舒都怀疑他是不是记自己仇，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