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天枢问》巴三煮水

28、左氏 .

　　对面的黑衣人听到两人叫声，一齐停住脚步，举着火把，打量两匹马上的乘客，黑暗之中虽有火光，难以看得十分明白，恍惚间觉得是两个少年，面目模糊，只见两人都是劲装结束，背负长剑，看来都是名门正派中的年轻弟子打扮，为首那日月神教中人哼了一声，道：“两个小娃娃胆子当真不小，牙还没长齐，便敢来管日月神教的麻烦，还口出污言，真是自寻死路。”呼啸一声，领着众人冲了上去。
　　马上两个少年对望了一眼，几乎同时“噌”的一声，拔剑出鞘，黑夜之中，只见两柄利剑寒光闪闪。前面那姓左的少年森然道：“废话少说，既是魔教妖人，便取尔的狗头。”一伸手将灵素拉到背后，剑光一闪，直指最前面一名黑衣人。
　　那黑衣人手持着一根钢鞭，往上一封，鞭剑相交，都是一震。然而剑轻鞭重，相交不分胜败，自然是那少年功力更胜。那左姓少年反应更快，长剑再挑。刺啦一声，已在那黑衣人身上划了一道大口子，黑衣人“啊哟”一声，连忙狼狈闪避，好在同伴甚多，早有人绕到那少年身后偷袭，那少年只得回剑救援，才叫黑衣人躲过一劫。
　　这时间另一个少年也动上了手，黑夜之间，只见剑光点点，招式飘忽，比之另一边，不知快了多少倍，显然这少年的武功以变幻奥妙见长。五六个黑衣人围着他，竟一时攻不进去，然而那少年年纪更轻，功力略浅，要想胜过诸人包围也是极难。
　　那边左姓的少年剑法端正凝重，法度森严，与那边少年显然门户不同，却各是名家气度，尤其是内力，以他的年纪，实在非同小可，剑锋过处，风声急劲，对着七八个黑衣人依然游刃有余，只是身后有灵素拖累，不免有些放不开手脚。
　　突然之间，只听一个黑衣人“啊”的一声惨叫，被那姓左的一剑劈中右肩，跌倒在地，那姓左的看也不看，一提马缰绳，那马长嘶而起，举蹄踏在那人身上，那人长声惨叫，甚是凄厉，姓左的少年纵马又踏，如此几次，终于再无声息。
　　灵素见他如此辣手，不由暗暗心惊，尤其见他称呼日月神教之人为魔教，只怕是位正派中的名门弟子，如此出身，却有这样的手段，更叫人心惊肉跳。
　　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背后举刀攻来，那少年听到风声，也不转身，反手一剑，只听“嗤”的一声，长剑已被削断，半截剑身飞了出去。只见那人手中短刀寒光四射，弘如秋水，当真是一把利刃。左姓少年心中暗叫“不好”，手中本能的一推灵素，要把她推开，躲过这一击，然而如此一来，这一刀却非砍在他自己背上不可。
　　灵素手一直在襟下握着短剑，这时反手上撩，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并无金属碰撞之声，只有如裁剁朽木，那黑衣人爱若珍宝的一口削金断玉的宝刀，便就此无声无息的断为两截。若论兵刃锋利，灵素这把赵敏留下的短剑，乃是玄铁所化，比之当年的倚天剑亦不逊色，那黑衣人的宝刀不过寻常利刃，如何能是敌手？灵素手中短剑向前一送，刺入那人咽喉，返回手来，顺手将短剑塞在那少年手里。
　　那少年本来失却兵刃，眼见前后敌人一起来攻，伸掌拍开前面攻来的铜棍，后面的宝刀如何也躲避不开，暗道：我命休矣。只有睁目待死。只听身后刺啦一声，鲜血迸溅，却是未感觉疼痛，回头一看，反而是那来攻之人死了，不由一愣，手中一沉，多了一柄短剑，不及细想，伸手握住，向前一划，刺啦一声，将眼前敌人连兵刃带肩膀整个削了下来。他未料到短剑如此锋利，精神一振。再削断两人兵刃之后，抢了一把长剑，一招“天外玉龙”荡开来人，回手把短剑掷还灵素。
　　灵素不料他不用这样好的宝剑，奇道：“你先用着，不着急还。”
　　姓左的少年道：“小孩子的玩意，使得不顺手。”
　　灵素闻言，怫然不悦，抄起短剑，刷刷两剑，逼退了两名敌人，她这一出手，在马鞍上跪立起来，身子一晃，其中一个黑衣人看出便宜，手中长棍往马鞍上扫去，灵素立足不稳，向前跌倒，慌忙之中，手忙脚乱的挥舞短剑，好在短剑太过锋利，只听得“嗤嗤嗤嗤”数声响，那长棍给削成了一段段两三寸长的短棒，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上。那人一愣神，被前面那少年反手一剑，刺倒在地。那少年拽了灵素一把，扶她坐稳，喝道：“再添乱，就宰了你。”
　　灵素在黑夜之中脸色微微一红，暗道：我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不曾这样冒失，莫非是逃出黑木崖太兴奋了？定下心神，凝神观看敌情，遇到敌人来攻，当即出手，或砍或削，斩断敌人兵刃，那少年随即补上一剑，将那人杀死，这般效率便快的多了。两人搭配逐渐纯熟，一个宝剑锋利，一个出剑迅捷，也亏了那些黑衣人不过是些日月神教外围的小角色，武功有限，两人竟然所向披靡，不一会儿，便将十来个人一起放倒。灵素一笑，道：“这也不曾添乱吧？”
　　那姓左的少年回头见另一个少年还在与几个黑衣人纠缠不休，叫道：“刘师弟退开了。”一催马，到了近前，长剑出手，刺中一名敌人的后心。那刘师弟缓得一缓，形势顿时好转，长剑变换几次，将几个敌人牢牢缠住，姓左的少年在外游斗，长剑到处，绝不容情，一剑下去，必然有人死命，端得狠辣果决，只杀得鲜血淋漓，残肢飞起。
　　最后只剩下两人。其中一人大叫一声，向后奔逃，姓左的少年将手中长剑一掷，这一下劲力十足，更兼奇准无比，登时透胸而过，将那人钉在底下。另一人见了他的手段，魂飞魄散，战战兢兢，扑通一声跪倒，道：“饶……饶命……”
　　姓左的少年不耐道：“闭嘴！”将刚才被削断的长剑一捅，从那人口中刺入，穿后脑而出，那人双目圆睁，“嗬嗬”两声，倒地而亡。
　　那刘师弟心中微微不忍，道：“左师兄，唉，这个未免……未免……”他生性温和，不愿出口谴责，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词。
　　姓左的少年道：“除恶务尽，本该如此。”回头瞪着灵素，道：“你是何人，与日月神教有什么瓜葛？”
　　灵素微微一寒，心道：倘若我说我是日月神教光明右使的女儿，他会不会立刻一剑把我杀了？道：“他们来捉我爹爹，捉不到，便来捉我了。”
　　那刘师弟忽然道：“灵素姑娘，是你么？”言语中大有惊喜之意。
　　灵素讶道：“是我啊，咦，兄台你是……”借着还没熄灭的火把仔细看，只见那刘师弟一张团团的圆脸，额角宽阔，弯眉含笑，长得甚是温厚端正，倒真有些面善，灵光一闪，道：“刘大哥么？”原来这少年却是刘正风的长子刘荀。
　　刘荀笑道：“左师兄，这可是巧了。这位是我爹爹的朋友，程灵素程姑娘。是自己人。”轻轻在灵素面前一拦，挡住那左师兄寒冷审视的目光。
　　那左师兄面色稍缓，点头道：“既然是刘师叔的……刘师叔的朋友？”不由暗自疑惑，心道这小丫头最多七八岁，刘正风却是衡山派的师叔前辈，要是说是刘师叔朋友的子侄，那还差不多，说是刘正风的朋友，可当真稀奇的紧了。
　　刘荀一笑，道：“家父的脾气，那是……嗯，这位姑娘雅擅吹箫，精通乐理。家父引为知音，所以相交，虽然年纪轻些，却也是不碍。”又对灵素道，“这一位左升云左师兄，乃是五岳盟主、左师伯的独生爱子，嵩山派的高足。”
　　灵素暗道：似乎有人曾道，衡山嵩山并不相合，怎么他两个人倒走了一路？嗯，那也没什么，正派魔教势不两立，刘叔叔和曲叔叔不是一样互为知音，成为挚友？当下与左升云见礼。
　　左升云点头道：“既然灵素姑娘并非魔教妖女，又受魔教追杀，倒可以和我们走一路。刘师弟，你且照顾她一程。”伸手一拽马缰，翻身上马，道：“赶路要紧，别耽搁了。”当先骑马前驰而去。
　　灵素心道此人十分不会说话，什么叫既然我不是魔教妖女？我便是魔教妖女，你要怎样？再看他面目冷傲，颐指气使，对刘荀也十分强横，心下更增厌恶。这边再看见刘荀性子温和厚道，颇有乃父之风，更添双倍的好感。
　　刘荀道：“我爹爹时常提起程姑娘，赞你音乐上面，极有天分，那是常常念念不忘的。如今他老人家就在前面市镇，不知道灵素姑娘可愿意去一会？”灵素心道：自己现在正不知道往何处去，刘正风是前辈高人，又和自己有一面之缘，前去拜见一下也是好的，便即点头。刘荀将她抱上马鞍，这才上马，向前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为毛有人猜左冷禅……难道大家口味都重了？
ps：左冷禅有一个儿子，任我行曾经在少林寺说过，要是敢碰盈盈，便把左冷禅的儿子，岳不群的女儿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