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
“贝尔摩德！”降谷零找到了独自一人的她。
贝尔摩德笑了，很开心，本以为等不到的人最终来了。
降谷零看着笑颜如花的女人依旧美艳充满魅力，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心中不由得柔软了下来，本该说出的冰冷话语也带上了几分温暖：“束手就擒吧，组织已经毁灭了。你应该依法受到拘捕。”
“波本。”她开口了依旧是他熟悉的玩世不恭的语调，节奏延长，带着几丝勾人，似突然意识到又装作天真地马上改口，“啊不，透……”
降谷零抿了抿嘴，克制感情保持理性本着职业的原则继续道：“请你配合，接受拘捕。”
“不可能的。”贝尔摩德果断而又坚定地拒绝了他。
“贝尔摩德……”他终于再次妥协，一如他从前哄着她惯着她的那样开口，“你传递组织情报有功，不论如何都会给你减刑的。”他在公安再稍加运作，面对起诉她甚至不用进去……总之他有办法救她，只要她乖乖听他的安排。
“阿拉，你知道了。”贝尔摩德有些意外，不过此刻已经无关紧要了，“情报的事情我可是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了，瞒过了银色子弹，你又怎么知道的？”
降谷零没有回答，作为她亲密的人，以他对她的了解，自然知道那种机密等级的情报最有可能来自她的手里，而且看到对方的信息方式自然也就确定了是她。只是他猜到了她的心思，自然也谁都没有告诉，让她误以为他们不知道这个可靠情报的来源。
“跟我走吧。”降谷零最终还是放弃了用那个冰冷的词，只为劝她。
“我说了不可能，透。”贝尔摩德看向海面，随着太阳逐渐接近海平面，海水也开始变得躁动了起来，翻涌着，拍打着，渴望着涌上岸来，浪花似乎想要涨潮了。
“你知道的吧，我的秘密。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你究竟知道我多少秘密，但是莎朗·温亚德是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妪，你应该清楚。”
“我知道。”降谷零回答着，但是仍然看着她，眼中闪过温情，“但是我不在乎。”
贝尔摩德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又自顾自地继续说：“组织想要成为时间的主人，成为上帝，掌握起死回生的能力。其间的罪恶数不胜数。而我——是他的女儿，也不过是一个试验品。”
“我不知道他这个目的有多少是为了我的母亲，还是为了他的大业。妄想复活死人，无论是罪恶的人还是以此为要挟有更大的目标……妄想掌控时间与生死、违背规律的人，终究将得到时间的反噬，他成为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能就是惩罚吧。虽然做了那么多坏事……仍然渴望长生。”
“我现在这个样子，虽然你眼中的皮囊仍然美丽，但是心已经烂了坏了啊。”
贝尔摩德眼神悲凉地看着降谷零，他一身灰色的公安制服依旧那么帅气很适合，比起波本与安室透更适合他，腰间的警察配枪从未抽出来对准她。
“不会的，你和他们不一样。”降谷零的心在痛，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一样？”贝尔摩德轻轻嗤笑一声，“宫野夫妇的死和我有关呢？”
“……”降谷零也不能说出什么话了，确实这件事情他也无从帮她辩驳。
“所以啊，我和他们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贝尔摩德笑了，发自内心的，很满意他的表现，这才是他的本质，和那个孩子一样心中有同样的东西，“我或者比他们更加罪不可恕，时间在我身上停止了。”长生不老，普通人的梦想，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惩罚与酷刑。
“跟我走吧！”降谷零还是那样劝说着，他也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如果再晚，贝尔摩德会落在警视厅的手里……
贝尔摩德摇摇头。
“听我的话，贝尔摩德！”降谷零强势的声音中隐隐透露出哀求的颤抖，他焦急也慌张，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哪怕生死一线的时候。
“组织消灭了，而我是个拥有组织秘密的人，这个秘密只要我或者就摆脱不掉。我这一生都在组织的牢笼里度过，从未获得真正的自由，所以我不想再进另一个牢笼了。”
她的枷锁终于脱落，她自由了……
她生于黑暗与罪恶，一生罪行无数，手染鲜血，面对杀戮，美丽年轻的皮囊下是腐烂与苍老的灵魂，只是在这一刻阳光下灵魂得到了回春。
她轻启红唇，说了一句话。
她罪恶的一生终将走到尽头，但从未祈求过上帝能宽恕她。
她笑着看着他慌张奔来的样子，倒向了翻涌的大海的怀中，大海宽容地拥抱了她，她成为永恒。
“零，永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