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女主带着残疾系统（快穿）》卿未眠

297、这个四爷他修道（80） 临近年

　　临近年节，才收到消息，说是九阿哥带着船队回来了，只是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除夕，能参加除夕宫宴的都在此次出海贸易中入了份子，一听闻船队回来了，个个心早飞了，哪还有参加宫宴的心思？

　　大年初四，九阿哥风尘仆仆回来，带着一辆辆装得满当当的车满载而归，便是难掩疲倦，也能看出他心情极好。

　　京城里随之沸腾起来，他们亲眼看到，这些车队中除了银钱珠宝，还有很多南洋来的货物，其中不乏一些西方洋人之物。

　　众人见此便都知道了，九爷这是去了一趟要做两回买卖，那……他们入份子的钱岂不是能赚来更多？

　　这么一想谁心里不火热？

　　然而，明明看到车队回来了，可分银子的事却迟迟没了动静，甚至那些带回来的货物，哪怕年节未过街面上的店铺没有开门，却已进进出出地搬运起来，这些店铺多是内务府经营的，再不然就是九爷名下的。

　　于是，众人就不免猜测，难道是要等运回来的这批货物出了再分银？

　　这个……倒也不是不行，傻子都知道，那货卖出去了，自然能分到更多的银子，如此便按捺着能等住了。

　　可惜，正月十五一过，康熙下旨追缴国库欠款，让四贝勒、八贝勒和九阿哥总领，户部配合办这差事。

　　这旨意一出，那些借了钱的宗亲勋贵、文武官员顿时像被扼住喉咙似的，京城里瞬间就平静了。

　　紧跟着，八贝勒、九阿哥开始挨家挨户拜访了。

　　九阿哥给这些人家算账，每家入份子多少，该匀给水师、朝廷等多少，最终赚了多少，一样样算得清楚明白，白纸黑字写上，这趟出海所得就交割清楚了。

　　银钱的事一说清，明宸就在旁边说起还欠款的事了，这银子刚拿到手，谁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说没钱吧？可真要把手里还没捂热的银子拿去还钱，那谁舍得啊！

　　这时，八贝勒又说起了下次出海的事，预计什么时间，打算去哪里，这次又准备装什么货物，等不疾不徐说完这些，他就笑着问人家，还要入份子吗？

　　兄弟三个轮番上阵，最终这些抠门的人家都选择把这次赚的银子，拿一半给户部还款，另一半投了下次出海，且约定好了，届时赚得银子再拿一半出来还钱。

　　哪怕三人前脚走了，后脚这些人家相互派人通风报信，这事还是这么处理了，敢不还钱？呵，那你觉得九阿哥算完账，再赚来的钱还给不？

　　所以，半是被迫半是自愿的，这还欠款的事到底是办下去了。

　　正月底，国库欠银的三百多万两已还了两百万两，除了死要钱就不自己掏腰包的那些人只愿意还一半，一些宗室勋贵们都全额还了，比如皇子们，各家王府、郡王府、贝勒府及那些著姓大族，这些人都看得清形势，且当初借钱也未必是穷了才借，有的是随大溜借的，有的是需要大宗银钱周转，他们不至于还不起，只不过是这些年没人还，他们自然不会做那个出头鸟，就这么拖着呢！

　　如今圣旨已下，多数人又在还钱，那他们肯定麻溜地就把银子送到户部了，总比皇子们真上门来讨要体面吧？

　　康熙听着户部禀报还款情况，眼底还有些讶异，这识时务的人还挺多的。他想了想，吩咐道：“还款早的、全额还的，排个顺序记下来，回头把名单呈上来。”

　　“嗻，臣领旨。”户部奏事的官员伏地应下，只心里暗道：这些人怕是要在皇上这儿挂名了啊！

　　还款的事进展顺利，欠款多的有七成都还完了，剩下那三成至少也还了一半，至于其他欠款金额小的，特别是那些家境窘迫的微末小官，则由户部派人处理，对这些人就不是一味催缴了，而是提出了分期偿还或是按月扣减俸禄等方式，由得他们自行选择，只是限定了三年或是五年必须还清。

　　这些官员们可算是松了口气，各自根据欠银多寡，选了自家能承受的方式来还款。

　　与此同时，对借银也开始有了限定条件，什么情况可借银，按爵位或是官职品级上限多少，并在借银时就要写下契书约定还款方式和时间，这就杜绝了再次跟风向国库借钱。

　　康熙见这事处理得如此妥当，心情自然很好，他这一高兴，朝中上下、宫里宫外气氛就跟着轻松，所以再次召见诸皇子议事时，父子共坐一堂便十分和乐。

　　“老九，下次出海定在几月？”三爷问。

　　九阿哥见兄弟们都看他，笑道：“正让人收拢货物呢，估摸着到四五月了。”

　　“那天气就热了，九哥，是不是能往北走远些？”十阿哥问。

　　“应是如此，走着看吧！”九阿哥没说死，海上情况莫测，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

　　康熙捧着茶盏看向这些儿子们，老大、老十三在南方，连过年都没回来，老七匆匆忙忙回来过了个年又走了，趁着年节他私下召见了，听起来进展不错，戴梓这些年虽然流放在外，可一直没有荒废脑子里的东西，如今上手非常快。

　　“老九，出门在外注意安全，饮食起居亦要重视。”他忽然看着九阿哥说了这么一句。

　　九阿哥一愣，抬眼就撞入了老爷子含着关切的眼中，他眼眶微湿，连忙笑着应道：“嗳，儿子知道，多谢皇阿玛关怀。”

　　明宸在旁多叮嘱了两句：“饮水务必保持洁净，且无论何时一定要煮开再喝，吃的东西也一样，肉食必须熟透了，蔬菜水果的，不认识的不要吃，即便要吃也需多问问当地人，穿戴必以干净为先，多听听那些经常出门的人的建议，不要一意孤行、擅作主张。”

　　九阿哥：“……”四哥原来还有这般婆婆妈妈的一面？

　　其他皇子也侧目视之，康熙更是冷瞥一眼，心说：你小子何意？就你真心关心弟弟？朕的关心流于表面？

　　“我知道了，谢谢四哥！”九阿哥心里吐槽完，面上笑吟吟地应了。

　　他心里清楚，众兄弟中怕是只有四哥会这样事无巨细关心他，五哥是同母的亲哥，关心也是关心的，只是多忧在心里，嘴上说不出几句。

　　至于老十……让他给带这个买那个绝不会客气，自己却是个大而化之的人，哪会这般细致的关心人？

　　老八，老八……会提醒他怎么做事更好、如何与人交好，可如此细致的事是不会说的，老八自个儿尚且要人精心伺候着呢，哪会关注这等细微之事？

　　明宸点点头，想着回去得和福晋提一句，给老九准备些常用药，等出发前给送过去，之前大哥、老十三出门前他亦送了。

　　“四弟，想什么呢？”理亲王见他走神，偏头问道。

　　这一问，众人都看了过来。

　　明宸回神，笑了下：“在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听此，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康熙宽着茶盏盖子，掀了掀眼皮瞟过来：“说说吧，又想到什么了？”

　　明宸顺势掏出袖中的折子，起身亲自送到了康熙面前，他的神色认真：“这是儿臣建议的改革第一策：摊丁入亩！”

　　这就把改革提出来了？

　　其他人或多或少皱了眉，神色也严肃起来。

　　康熙放下茶盏接了折子，打开看了几行就不由得抬头看了眼坐回去的四儿子，他一目十行看完后，抬手让理亲王接过去。

　　就这样，小半个时辰后，这份折子在每个人手里都过了一遍，他们个个低眉沉思，琢磨着其中的内容。

　　明宸恳切道：“皇阿玛御极四十余载，四海威服，此项举措非皇阿玛不可推行，儿臣等愿为皇阿玛差遣，只盼此策推行全国，使大清子民尽皆受益。”

　　三爷嘴角抽了抽，老四果真打小就是个蔫坏的，这是说皇阿玛积威甚重，故而这般得罪人的事只皇阿玛才能推行。

　　其他皇子们呼吸放轻，再次感叹老四胆子是真大，捋老爷子胡须的事干了一次又一次，偏还敢干下一次！

　　康熙斜眼一睨，瞥着明宸哼笑：“把朕架起来？让朕不干不行？老四，你真是好胆啊！”

　　明宸不畏不惧，目光迎上去，纯然反问：“皇阿玛身居高位，此策施行于民有益，您怎会不愿推行？”

　　皇子们屏住呼吸，垂下的眼中满是无奈：看看、看看，老四又来了又来了！

　　“你这是将朕的军呐？”康熙倾身向前，目光灼灼盯着明宸。

　　他现在是真不大明白了，同样一处长大的皇子，怎么就偏偏老四一身好胆？自打去年露了要出海封疆的打算后，这个儿子就跟解锁了什么似的，时常如此反问他。

　　“儿臣绝无此意，”明宸弯唇一笑，“您是九五至尊，大清由您主宰，儿臣只是觉得，这般利国利民之策，您没有理由不推行。”

　　康熙猛地笑出声，片刻后倏然止了笑，冷脸道：“你说得对，朕居君位，凡利国利民之策理应推行。”

　　理亲王左右看看，总觉得皇阿玛和老四之间有些暗潮，是有什么他不知道吗？

　　三爷想不到那么多，他只是觉得现在议事见不得老四掏奏折了，这小子一和皇阿玛奏事，就免不了出现这种情形，太考验他的心脏了。

　　其他皇子没意识到什么，独八贝勒暗自打量康熙和明宸，在心里分析他们的言谈表情，试图琢磨他们有无其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