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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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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池自然是不依的,他用手抻着衣服卡在头顶处:“要穿也是你穿。”
不是说好了你穿?还赖上我了?陶修这暴脾气就这么上来了,因袁池侧躺在床上,所以他很容易就将人压在身下,两条腿狠狠钳制住袁池的下半身。
“想耍赖?”陶修喘了口气,这狗东西力气还挺大。
“是又怎样?”袁池挑了挑眉,笑的肆意妄然,不等陶修反应,他的一只大手从陶修后脖子穿过去,只一个天旋地转,便反客为主了。
陶修成功被压倒了。
“就你这重量还妄想制服我?”袁池压着陶修的胸口,挑衅道:“你反抗啊。”
陶修垂着眼,咧着嘴也不回话,脖子依然倔强地梗着。
“自己穿还是我来?”袁池腾出一只手将那件吊带衣服勾起来晃了晃:“好歹是我袁大爷花了1万8买的,可不能白瞎了。”
要点脸,你给钱了吗?陶修“呸”了一声,本想骂他几句,又恐惊醒了李婆婆,他心生一计,假装顺从地点点头。
袁池哪有那么好糊弄,他坏笑着将衣服往陶修头上套,两条腿可没闲着,陶修除了脑袋脖子能动,双手双脚被完美地压制住了。
好你个老狐狸!陶修暗骂。
“你这么压着,我就穿个脖子?”陶修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哦,多谢提醒。”袁池松开陶修的上半身,一只手也没停下,忙不迭地给陶修宽衣解带了。
陶修故作淡然地看着袁池,也不反抗,只将头往前倾,两人面对面贴的极近,近到袁池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心猿意马起来。
“去你大爷的!”陶修狠狠地用头撞在袁池的脸上,这措不及防的袭击是袁池万万没想到的,于是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直接往床底下滚。
陶修只是想将人撞开,可没想让袁池掉下床去,毕竟这床离地面也有两尺多高,要是脸朝地,那可真是惨不忍睹。
“喂!”好在陶修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袁池的衣领子,惯性太大,袁池衬衣的几颗纽扣纷纷脱落,“哗哗”掉在地板上,袁池白花花的胸膛暴露在眼前。
“你……”陶修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悚,映入眼帘的不是青年人好看的肌肉线条,而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而且不是同一种东西造成的伤。
“哦,小时候调皮,被父母揍的。”袁池的眸子又变得阴冷森然,嘴上依旧说的那么轻松自在。
“你不是没有父母吗?”陶修想凑近辨别个仔细,却被袁池按住了脑袋。
“怎么?你喜欢看我不穿衣服?”袁池没有回答陶修的问题,只用另一只手拢起衣服,勾起一边唇角。
“去你的。”陶修偏了偏头,直起身不再看袁池。
“喂,我没衣服穿了,想个办法吧。”
“我给你找。”陶修赶紧跳下床,打开衣柜翻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件比较宽松的T恤扔给袁池:“穿这件,比较大。”
袁池接过衣服,也没多想,直接脱掉衬衣,坚实的后背又裸露出来,被陶修看了个正着。
“你……你……你这里怎么回事?”陶修脸色吓得煞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只手指着袁池肩胛骨处的伤口直发抖。
那是一个鸡蛋大小的不规则伤口,中间的皮肉深陷成一个凹槽,像是被什么钝器硬生生地剜掉了,边缘处的肉仿佛围了一圈毛毛虫似的拧在一块,显得狰狞又可怕。
这袁池以前莫不是个混□□的?陶修腹诽着。
“被别人拿镰刀扎的。”袁池慢悠悠地穿上T恤,语气冰冷。
伤口这么大这么深,这得扎多少下……
“疼吗?”陶修下意识地问。
“你说当时吗?”袁池笑了笑,眼神闪过一丝狠厉:“当然疼,生锈了的镰刀,一下一下地挖着……”
陶修打了个寒战:“别说了……”
袁池伸出手抓住陶修,像是安慰道:“你别怕啊,这都十年了,早就不疼了。”
陶修心里很沉重,他不知道是否该说点什么,脑子里闪现出一些断断续续地画面,仿佛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历过,只是很幸运……
“你的手好凉。”袁池将陶修的双手捧着吹了吹,那一瞬间陶修有些恍惚,他怔怔地看着袁池,忽然觉的好温暖。
就像某年的某个地方,有个人陪在他身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他的手很暖,有那么一瞬,陶修把那个人的影子与袁池合在一块。
陶修的鼻子很酸,以至于他的眼眶红红的。
“你怎么还要哭了?”袁池的语气变得格外温柔。
“屁!”陶修脑子猛地回个神来,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无论是外形还是举止言行,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袁池被陶修一惊一乍给整懵了,莫不是陶修想起了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是该窃喜还是该难过?
应该是开心吧,袁池心里有什么地方被触动了,他深深地盯着陶修,将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吻。
“都五点了,睡觉。”陶修就跟触了点电似的抽回手:“我去拿被子。”
“等你铺完床就不用睡了。”袁池往床边挪了挪:“你睡里边。”
陶修觉得别扭,没有同意。
“你有的,我也有,墨迹啥呢?”袁池一只手支着下巴,眨着眼睛看着陶修:“这是你家,我都不怕,你害怕?莫不是你心里有什么……”
“去死吧,满嘴屁话。”陶修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袁池的肩膀:“再睡过去一点,碰到老子弄死你。”
“哟哟哟,好害怕。”袁池无奈地又往床边挪了几寸,他无辜地说道:“造孽啊,我马上要掉下去了。”
“把你的狗爪子扒着床沿就不会掉了。”陶修一脚将被子踹到袁池的身上,将人盖的严严实实。
眼不见为净,免得胡思乱想,陶修闭上眼睛,努力地想让自己快速进入梦乡。
“喂!”袁池表示难受。
陶修装死。
“喂!”袁池表示太热。
陶修仍旧装死,不作回应。
袁池从被窝里伸出手,拉了灯。
陶修这下不淡定了,他伸出腿踢了袁池一脚:“打开,我怕黑。”
袁池以牙还牙,装死不与理睬。
妈的,陶修咬咬牙,拿脚趾头把床尾的小夜灯打开了,总算心安了。
谁知道还没安静个十分钟,袁池又整幺蛾子了:“我热,我要开空调!”
陶修气的又给人踹了一脚:“不准开,电费一块五一度,老贵了。”
袁池难受地把被子用力一掀,陶修连脑袋被蒙了个结实。
看你热不热?
陶修简直要炸了,他索性把被子用脚踢到床尾了,大家都别盖,公平了吧。
“叮!”一声遥控器的声音,袁池摸到了开关,成功开启了空调,并阴测测地调到17度。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你……”陶修咬着后槽牙,差点没跳起来把袁池掐死。
“放心,我给电费。”袁池双手抱着胸,嘴上说的很潇洒,不过这是真他妈的凉。
“算你狠。”陶修说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从现在开始,谁再说话谁是孙子。”
“好啊。”袁池应声。
乖孙子,陶修感觉自己占了个大便宜,心里美滋滋的。
于是两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煞笔又僵持了半小时。
陶修实在顶不住了,他偷偷地总脚勾住床尾的被子,可是无论他怎么使劲,被子就像是被钉在了床垫上,纹丝不动。
这狗东西!陶修恼怒地坐起身,果然袁池那两修长的腿死死地绞着被子,而且这家伙好像还睡的挺香,都开始打呼了。
陶修知道如果硬碰硬,他肯定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于是他就只能想方设法智取。
既然被子拿不到,那就偷偷把空调关了,他蹑手蹑脚地想从袁池怀里把遥控器拿走,谁知刚靠近,袁池的眼皮子忽然打开,两人四目相对。
陶修:“!”
袁池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气略为不满:“怎么?你有什么企图?”
我企图你姥姥!陶修心道,这孙子演技不错,可到底是自己心虚,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也不说话,就假装自己梦游了。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袁池黑黝黝的眸子却是紧盯着陶修的脸,有无数次他的手都想伸过去触碰,但他没有。
袁池哀怨地想着,自己真怂。
冷死爸爸了,妈的,陶修心里把袁池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然后紧缩着身子,把自己团成一只虾米状,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忽然有个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砸在陶修身上,陶修正要口吐芬芳,袁池连带着被子把人卷到怀里:“别乱动,不盖被子会感冒的,睡觉。”
陶修可算明白了,感情这家伙故意把空调弄的这么冷,就为了这么一出。
“你……”陶修寻思着要怎么骂才能显得自己理直气壮。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袁池往被子里拱了拱,那双狗爪子也没闲着,搭在陶修腰上还不安份地扣了扣。
“撒开你的爪子。”陶修警告着。
“不。”袁池含含糊糊地答,这回他是真困了,唯恐陶修跑了似的,两只手扣的更紧了:“你别跑。”
我跑个锤子,陶修感觉自己被勒的都快喘不过气了,明明应该一拳将这个狗东西打飞的,可自己内心深处竟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这个拥抱是那么地温暖,那么地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