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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定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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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对拾酒这个回答颇有兴趣,他挑起一边眉梢,问道:“哦?什么都可以?”
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以示自己的诚心,“嗯!什么都可以!”
“既然如此...”天君那张威严的脸上渐渐浮上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本君看你仙龄也不小了,不如本君为你设宴,助你觅得良缘,如何?”
拾酒:???大意了!竟然在这等着我!
“天君伯伯,您一介天界至尊,怎么还做起媒婆的事情来了......”她小声嘟囔道。
天君猛地将桌子一拍,黑白棋子瞬间哇啦啦的掉了一地,他当即喝道:“放肆!”
谁说只有女人翻脸如翻书,这不,天君也是。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三日后本君便于灵霄宝殿为你设宴,你若不来,本君便贬了你的仙阶,让你回灵河之畔继续做你的花精去!”话毕,天君愤然甩袖离去,不留给拾酒丝毫反驳的余地。
拾酒心觉奇怪,天君向来不管她的私事,怎的这会儿跟凡间那些催嫁催娶的爹娘和七大姑八大姨一样,竟然还要给她牵媒?实在是太蹊跷了!
于是她便凭着自己强大的好神缘一番打听之下,得知昨日月老特地去过天君的寝宫,且在里面不知说了什么,只知月老离开后,天君便让通知神官记下明日一早派知微鸟去若谷山的事情。
拾酒只觉心里一阵火大,她平日里可没少给月老偷西王母的沉香酿喝,如今竟在她背后向天君进此等言论,看来不教训他一番他当真是忘了自己天界第一女武神的身份。
想罢,她召出自己的“诛邪”长刀,火冒三丈地往姻缘府的方向去了。
姻缘府内。
“月老!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拾酒怒气冲冲的提着诛邪长刀,正与月老在姻缘府内你追我躲,绕来绕去。
还不忘边追边为自己打抱不平,“你自己说说,我哪回去西王母那里没给你偷过沉香酿,因为这个事儿我被西王母罚了多少次你不知道吗!我待你不薄吧,你竟然敢给天君进言让他把我嫁出去?!”
“上神息怒,息怒啊!”月老边躲着她边一脸委屈道:“小神只管凡间的姻缘,这天上的实在是不在小神的管辖范围内啊,上神可莫要冤枉了小神。”
拾酒将诛邪指向他,“装!你再给我装!别以为你化个男童相我便不敢打你!”
“小神说的句句属实啊!”月老的脸委屈得都要哭出来了,“小神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管不了上神的姻缘啊!”
瞧他那样子真不像是在说假话,她停下脚步,狐疑道:“真不是你?”
“真不是小神!”月老答的无比诚恳。
拾酒又问:“那你昨日去天君寝宫作甚?”
“小神隔几日便要将整理的事务呈给天君检查,这事上神是知晓的呀。”
她的确知晓,可若不是月老,那会是谁呢?难不成真是天君一时兴起?拾酒专心思考着,全然不见月老在一旁心虚的眼神。
想了片刻,拾酒实在摸不出头绪,索性懒得再想,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三日之后的宴席。
天君已经下了死命令,拾酒必须到场,看来只有从宴席上下功夫了,到时候字里行间吓一吓那些仙家,让他们不敢娶她,这样既不会得罪天君,又能如自己的意。
嗯!完美!
......
三日后。
拾酒的计划的确很完美——完美的泡汤。
她一脸阴云的看着宴席刚刚开始便突然出现的君怀,这厮竟然当着众仙家和天君的面将她之前偷看他洗澡的事情告知于众!
“这件事情...”君怀缓缓转过身来望着拾酒,悠悠问道:“难道上神不打算负责吗?”
???喂,大哥,你是不是搞反了啊!我是女的欸!
拾酒心里虽然在抓狂,面上却还是扯出一个假笑,“那战神想要我如何负责呢?”
“既然是上神毁本尊清白,不如...”他狡黠一笑,“上神便将本尊姻缘负责到底,嫁与本尊,如何?”
???这厮也太小心眼了吧!偷看一次你洗澡就要我把下半辈子赔上?
正当拾酒在思考用什么理由既能不得罪战神又能明确表示拒绝时,天君突然开口道:“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什么叫只能这样了?你们两个根本就是联合起来整我吧!
“我......”
拾酒刚想开口便被天君给打断,他严肃道:“你不必再说,凡人尚能有所担当,你身居上神之位更应如此!待本君回去与月老商量一个良辰吉日,便让你们完婚。”
“不......”
拾酒张了张嘴,又被战神给打断,“不必劳烦天君,本尊觉得凡间七月初七便是个好日子。”
“你......”
拾酒依然不放弃的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却再次被天君给打断,他点点头表示赞同“嗯,本君也觉得这个日子甚好,那便七月初七吧。”
说罢,他站起来高声道:“散宴。”
她发誓,她从未见过九重天上的神仙们竟能有如此快的速度,一眨眼全都消失不见,只剩君怀和她面面相觑。
“那个......”
她正欲开口,还不待她说出第三个字,君怀便长袖一挥,也不见了......
拾酒闭上双眼紧抿嘴唇,在深吸了几口气依然无法冷静下来后,她紧握双拳仰天长啸:“啊——***!”
若谷山。
“气死我了!”拾酒将右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了石桌上。
陌安明知故问,“师父这是怎么了?”
“我今日上九重天竟然被......”她顿感尴尬,将脸转向一边,低声道:“被战神给定了亲。”
闻言,他垂下眼帘掩饰住眼里的笑意,故作惊讶,“定亲?徒儿听闻那九重天上的战神是出了名的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怎的突然就与师父定了亲了?”
拾酒想起那日偷看他洗澡的乌龙事,自觉没脸跟自家徒弟说出来,索性闭了嘴不答,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灭灭心里的火气。
某人偷偷扬起嘴角,又问道:“那师父觉得,跟战神定亲有何不好?”
“当然不好!”
说起这个拾酒便来了劲,她可是干过得罪战神的事,这次定亲一定是那小心眼的战神蓄意报复,当然不好了!
可这话又不能对陌安说,于是她只得假装正经道:“这两个人成亲是要以感情为基础的,若只是匆匆见上一面便定下终身,那岂不是太草率了些?婚姻大事怎能如此草率?”
陌安思考了一瞬,并未就她的话作出反驳或者赞同,倒是反问了一句:“那师父可有心上人?”
“自然是没有的。”
拾酒活了十万年,别说桃花了,连根草都没见到过。
这九重天的神仙有哪一位不知道拾酒上神的,那可是出了名的暴躁好斗的女仙,凡是跟她有点交集的仙家,上至数十万岁的四海龙王,下至数百岁的各族孩童,都把她当豪气男仙看,称兄道弟的更是不少。
“既然没有,为何师父不与战神相处一番看看呢?”
她闻言冷笑了一声,心道:呵,相处?就战神那周身五百米仿若雪山之巅的气场,没被冻死就不错了,还相处?怕是嫌活得太久了吧。
“师父笑什么?”
“谁愿意跟那朵高岭之花相处啊?”
陌安眼角抽了抽,“高...高岭之花?”
“可不是高岭之花吗?”拾酒突然想到一些八卦,凑近了他低声道:“听说,以前爱慕战神的众多女仙里,还有西王母的侄女青苓仙子,生的那叫一个貌美。可偏偏为了战神茶不思饭不想,到最后人都形销骨立了,战神也愣是没给个好态度。你说,他是不是高岭之花?”
“......”还不待陌安想出答复,她又自顾自地说道:“不过他那张脸的确是生的好看,要不是......”
要不是我得罪过他,我肯定乐意天天看着这样一张脸。
“要不是什么?”。
拾酒干笑了两声,“要不是我心里只有修行,梦想早日飞升尊神之位,我肯定也是战神爱慕者的其中一员。”
陌安粲然一笑,幽深的眸子里不知在琢磨着什么,“是吗?看来师父对战神的脸印象甚是不错。”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便随口附和了两句“不错”,然而她却丝毫未曾注意到,对面那人此时悄然翘起的唇角,以及那双正看着她的狡黠的眼神。
三日之后,拾酒突然收到了君怀的传召,说是既已定亲,便在大婚之前相处相处,以加深了解。
她本不想去,在她看来,这摆明了就是布好陷阱等她跳进去呢,傻子才会去。
可转念一想,君怀那个清冷不理世事的性子,不是闭关就是无人知他踪迹,她能见到君怀的机会甚少,更别提让他打消成亲这个念头了。
如此想来,她还是决定去一趟。
翌日。
看到这座气派宏伟又无比熟悉的浮生宫,拾酒站在宫门前好生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今日一定要与君怀好好谈谈,让他趁早去天君面前解除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