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ALL黑]您预订的彩虹到了》易吃乌

11、Chapter 4

　　【匿名用户】
　　我的经历稍微特殊一些，我喜欢的那个人曾是我的家庭教师，后来我们也交往了一段时间。不知道算不算强答，但在我们相处的过程中，有一段经历还是完全符合题目里的要求的。
　　在最初他作为我的老师的时候，我的确是暗恋过他的。
　　那年我十五岁，他比我大四岁，正在读大学二年级。
　　我出生在一个名门望族，那时候的他仅仅是一名没有过任何教学经验的大学生，我父亲认为他尚且不够格对我进行教导，于是在厚厚的一摞简历中，最先将他的简历抽出去丢弃了。
　　我拾起纸张，然后看到上面稚气未脱的脸，说，就选他吧。
　　我父亲虽然并不认同我的选择，但他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过于独裁，那毕竟是选择我自己的老师，而不是他的。
　　没过多久，我就在自己的家中见到了他。简历上那张照片有可能是一两年之前拍的，因为他比照片里看上去要成熟一些。他穿着白色衬衫，整个人散发出干净冷清的气质，却又有着浓烈的少年感。我想，我果然没有选错人，看起来他绝不会是个迂腐古板的老学究。
　　其实我提前看过了那一摞简历，里面只有他最年轻。
　　虽然幼稚，但这的确就是我那时的想法，我只是想找一个年轻些的老师，毕竟谁也不会想整天都和自己相差四十岁以上的人相处，而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了十年——自打我记事以来，所有教导过我的家庭教师就都长着白头发。
　　我从小在国外长大，高中时因为家里的一些状况而不得不回到日本读书。我其他科目的成绩都很好，唯独国语，因为从小没有生活在日语的语言环境下，也鲜少阅读日语书籍，所以我即便会说，却也难以学得像其他科目那般精通。正因如此，我才向父亲提出，想要找一位老师来帮我提升国语水平。
　　然后我就选择了他，他也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所有的修辞表达与遣词造句，由他讲述出来总会让人觉得格外有趣，我学得很愉快，在学校的国语成绩也稳步提升着。
　　虽然我比较擅长与人相处，但由于文化环境的不同，回到国内之后，我曾一度很难交到知心的朋友，而且我还常常秉持着宁缺毋滥的原则，拒绝迎合别人，在学校里就显得有些形只影单。
　　我耐得住寂寞，但也会想与人交流自己的想法，所以在回家之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我的朋友。
　　我们聊起天时，他也会对我说起他自己的事。
　　他说他很喜欢读书，从小就喜欢，那时候因为不常与人交谈，只与书本作伴，他总会被同龄人当做怪胎，直到接触了篮球之后，和同学的交往才多了起来。他说，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对现实的妥协，如果算是的话，那他对这一妥协还是非常心甘情愿的。
　　我还会对他说起家族中的那些勾心斗角与波云诡谲，他每次都听得专注，但不会做出什么评价，然后对我说道：“真是辛苦你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我的优秀，我所背负的责任，都是理所应当的。
　　在生动有趣的教学和漫无边际的谈话之中，他成为了我的好朋友。不过就在我为他下了这一定义的一个星期之后，我的想法再次改变了。
　　那时他已经教了我三个月，从仲春到盛夏，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因为担心他觉得拘束，所以我趁父亲不在家的时候才邀他一起去家中的泳池里游泳，果然，他同意了。
　　他的水性很好，我与他不相上下，既然如此，当然要比上一场来争个高低。他原本紧咬在我身后，可当我到达终点时，却发现他并没有紧随其后，回过头去，只看到他在一片水花中挣扎得分外痛苦。
　　一定是腿出现痉挛了。
　　我连忙游到他的位置去，那里是深水区，我们的腿都没办法触碰到池底，我只能揽住他的身体，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带着他游回池边去。
　　我却觉得不对劲。
　　他的皮肤明明被池水浸得冰凉，可我拥抱他时，却能感到炽热的体温。
　　原来是我的体温。
　　我似乎有些发烫。
　　我将这归咎于我不曾和别人有过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甚至连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他的衣角时，都感到自己的耳根有些泛红。
　　我喜欢看他认真注视我的神情，可是现在却难免会不自然地避开他的目光。
　　这些事情太过反常，反常到我已经不像我自己。
　　所以我终于得出了结论，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他。
　　那是我第一次去喜欢一个人，虽然经验不足，但我相信凭借我出色的学习能力，我应该也会在恋爱这门课程上拿到满分。
　　我没有仓促地向他表达这种喜欢，因为我还无法确定他对我怀着的是怎样的情感，于是我小心谨慎地试探了几番。
　　现在回想起来，我试探的手段其实并不高明，如果让现在的我去做同样的事，我绝对不会再采取将在学校收到的情书夹在国语课本里，然后假装不小心被他看到的方式，也不会有意无意地将我们的对话引往恋爱的方面，再顺便探听一下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见鬼，我怎么知道暗恋一个人会这么难。
　　我们时不时地会在教学的空闲时间对弈几局，他原本并不会下将棋，是我教会了他规则。他下得的确不怎么样，从来没有赢过我，当然，以他才学了一个月的水准，想要赢过我是不可能实现的事。人在面对与自己实力相差悬殊的选手时往往会感到无趣，即便对方输给自己，也并不会多么有成就感。就好比你绝不会因为踩死了一只蚂蚁而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和他下棋大概也属于这种情形，但我从来都不觉得和他下棋很无聊，看他输给我之后那略带不忿的眼神，真是一件最有趣的事。
　　直到那天，我又一次赢了他。
　　当我们理好棋子，正要开始下一局的时候，他抬起头问我，要不要让他赢一次？
　　我说，好啊，但赢我是有条件的。
　　他大概想不出我能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来，在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之中把我的王将逼入了绝境，然后用略微有些得意的语气对我说道：“将军。”
　　我对他说，从来没有人敢将我的军。
　　他说，那现在有了。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在他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亲吻了他的嘴唇。但很快，我就放开了他，然后注视着他那张白皙面庞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的眼睛，在对我笑了笑之后，揽住我的脖子吻了回来。
　　就这样，我和教我国语的家庭教师交往了。
　　我们交往期间发生的事，我并不想赘述，我承认我还是有些放不下他，我连我们交往期间拍的照片都会封存起来，回忆太多那段时间的事更是对我毫无益处，而且这与题目也并不相关。
　　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分手，我只能说那时的我们都还不够成熟，太过看重胜负输赢，争强好胜，谁都不肯服输。我们谁也不明白爱情之中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胜负之论，有些事真的没必要抢着去做赢家。
　　我们交往了两年，在分手之后，我回到了从小生活的国家，在那边继续我的学业。
　　而他在大学毕业之后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国语老师，在我曾经就读过的高中任教。
　　我们之间并没有失去联系，毕竟我们的分开并没有闹得多么不愉快，只是在看清了彼此的不成熟会给对方带去伤害之后，和平分手了。
　　现在的关系，大概是朋友吧。
　　在我们分手的三年之后，大概是距今六年前的那个冬天，我曾回到过日本，然后与他见上了一面，那是我们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
　　当时他正在带自己的第一届学生，我回去的时间不太凑巧，他班里正有一名即将要出国的学生，那天晚上似乎想请他去吃饭，因为我只停留一个晚上，而那名学生还会再待一段时间，所以他权衡了一番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和我见面。
　　我们聊了聊过去，也聊了聊将来的打算。
　　他变了很多，变得成熟，变得稳重，也变得温柔。或许这都是因为他成为了一名老师吧，他原本就拥有许多美好的品质：冷静、坚强、勇敢，而现在又拥有了更多。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年少时的我遇见的是现在的他，那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同。
　　我还记得那天一起吃晚饭时，我半开玩笑地对他说，如果我三十岁，他三十四岁时，都还没有遇见合适的对象，不如我们就重新交往吧？
　　他愣了愣，神情一如被十五岁那年的我亲吻之后的模样，也对我笑了笑，说：“好啊。”
　　在后来的六年中，我们也见过许多次面，他每次都会对我说起他的学生们，我也每次都会对他讲起我在生意场上遇到的那些人和事。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爱着我，我也从没问过他这个问题。
　　我们都在成为更好的人，或许还有机会共度余生，我只需要知道这两件事，就足够了。
　　我很期待看到我与他的结局，或者说，我很期待他的未来。

　　发布于 2020–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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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D—
　　写了这篇之后发现自己写第一人称真是意外地顺手呢，几乎没什么卡顿就很流畅地完成了。
　　四位暗恋老师的资深体验者（bushi）的发言特点还是挺明显的，相信大家很快就能看出来吧。
　　这是没有结局的结局，阿哲被小黄带去看球赛，势必会与场上的阿大重逢。蜜豆绿口是心非地说自己已经放下了，但是请大家看看他那像是放下的样子吗！更何况还有一个已经预定了余生的阿征。
　　所以结局请大家自行脑补，你们想让阿哲和谁在一起，他就和谁在一起。
　　我已经回学校隔离了，然后在准备军训，所以估计这是近期的最后一次更新了。我下次再更新，大概就是把《默》写完的时候了。
　　祝大家开学顺利哦。

　　易初
　　2020.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