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愿》和雨

31、第 31 章 覃大姐问：

　　覃大姐问：“好端端怎么宛儿要被打发到净水庵？”
　　“我也不知道，这事只好问夫人去。”
　　“我倒问你，为何是你来，不是宛儿来见夫人？”
　　“我原也不想来，可是夫人指名，非说要我来，难道我能驳了夫人的面子？本来我想赶紧汇报完就走了，不想夫人又赏赐我吃东西，我也不好说不要。覃大姐，这个玫瑰饼，你试一块？”
　　覃大姐捻了一个吃了，叮嘱王寻芳在宛儿不在时要看好朗畅堂。
　　王寻芳问：“听说下个月严内侍要来，夫人似乎心事重重。”
　　“我依稀听说，朝中有大变，圣上身体不适，是二皇子摄政，严内侍是伺候二皇子的，说不定，我们伺候得好，二皇子也要来，严内侍是来打头阵的。”
　　“那这次是谁来主持？”
　　覃大姐戒备地看了一眼王寻芳：“你们谁做的不是我管的？当然是我。当然，你们也有表现的机会，你们各房各出一个主意吧，到时我会告诉你们在哪里布置。”

　　王寻芳回到朗畅堂，江春看见王寻芳，赶紧过来：“芳儿快帮帮忙，周群说让宛儿收拾了去净水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得赶紧禀了二郎才行。”
　　王寻芳过去，劝道：“宛儿，这可是大娘子的意思，依我看，净水庵也很好，你平常素有佛性，最大善就是出家为尼，这世上的俗人，可不值得你烦恼。”
　　宛儿道：“实在莫名其妙，一是大娘子怎么会知道我生病，二是还说我得了传染病，要害死人的。”
　　“谁这么说啊！真是，你不就是生了场病么，传不传染这种我都不带怕的。只是她都这么讲了，咱虽然是下人，也是有头有脸的有心气的，被人这么编排，要是我，就傲气一些硬气一些，这府上不呆也罢，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做人就是得有这种傲骨，不要被人瞧不起！”
　　外面周群道：“宛儿姐，我知道，你是有头有脸的大丫鬟，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这里凭谁，再大也大不过主母去，现在主母请你走，咱平素也客客气气的，就不动手了，都有头有脸的人，不要搞得太难看了。”
　　江春在外面听了，一时忍不住气愤道：“周群你就和大娘子说说，等二郎回来再看看。”
　　王寻芳道：“你听听，这什么话，要是我，不要命也要这股傲气，我就一辈子不踏进落府，谁怕谁，以你的本事，去哪找不到活干！”
　　宛儿忽然笑了，道：“好，我走。”
　　王寻芳大喜：“我帮你收拾东西。”
　　“不必！”
　　王寻芳一怔。
　　宛儿掀开帘子：“我们现在走。”
　　江春道：“宛儿，我们等二郎回来吧。”
　　“二郎有事，不必惊扰他。”
　　王寻芳问：“你确定不用行装？”
　　“不用！”
　　江春跟着她，见她上了车走远了，才愁眉苦脸回来，见王寻芳站在宛儿房里，问：“芳儿，你在宛儿的房间做什么呢？”
　　王寻芳道：“你看这个窗户，如果打开，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不是更好么？”
　　“外面现在是下人休息的地方，打开就是一堆臭男人在那喝茶休息，当然不好。”
　　“他们又没必要一定要在那里休息，就让他们去自己房里休息，这地方改成花园，岂不更好？”
　　“他们的房子很小的，大通铺，而且也有人轮流在那睡觉，不能聊天休息，宛儿才把这地方改成现在这样，让他们有地方可休息。”
　　“他们房子不小啦，那么大的地方还说小啊，哪有家奴住这么大的房子的，可别再说这种话了，省得别人说你没见识。再说他们也不怕吵，他们如果不进府，自己家更吵，在这反而好，大家同个屋子，一起说说笑笑才好。你去把陶大叔叫来，我自己和他说。”
　　江春恼道：“我不是你的丫鬟，你自己叫。”
　　王寻芳脸一沉，江春已经掉头出去了。
　　文雍回来，见王寻芳在房里准备伺候，奇道：“宛儿呢？”
　　王寻芳道：“宛儿姐今天下午打包说回家，奴婢不好拦着。”
　　“她要回家不用告诉我？”
　　“我也是说得禀了二郎才行，但二郎也知道，宛儿姐做事干脆利落，奴婢和下人们都不敢多问。”

　　夜深，亥时已过。
　　落夫人听得外面有声音，问：“什么事？”
　　香兰进来道：“夫人不必急，二郎刚打发人来说，今儿晚了，明儿一早他就过来和夫人请安解释，请夫人安心休息。”
　　“解释什么？”
　　“二郎去净水庵把宛儿接回来了。”
　　“什么？”
　　江春送车夫出门 ，回来，和宛儿喜道：“原来宛儿姐你不收拾东西是知道二郎一定会接你回来。”
　　宛儿道：“多谢你记挂我。咦，这个杯子是谁的？”
　　江春一看：“咦，这不是芳儿的嘛，怎么会放这里呢。”她拿了杯子道：“我拿去还她，你今天累了，早点休息。”
　　她见窗户还开着，顺手关了窗。
　　次日晓菊过来找她，见到她便抱着哭：“宛儿，你这一步一个坑的，幸好二郎对你一片真心。”
　　宛儿叹道：“靠着别人，把命放在别人手上，总归不是事。”
　　“我们这样的人，不靠着别人，还有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