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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日过晌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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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过晌午,天气热了起来,众丫头在烈日下晒着,不时换岗到树下休息,一会见王寻芳拿着点心盒过来,放到桌面上,有的羡慕道:“夫人赏这么多给你?你一个人拿过来可重不?”
王寻芳便打开盒子给众人看里面的东西,因说:“你们看我一点都不喘就知道了,这盒子别看大,一点也不重,我刚刚拿着,春风得意马蹄急,一下子就到了。”
晓菊今天已经听她重复了三四次,便鼓掌道:“真是好诗。不知道前面两句是什么?”
王寻芳一下子梗住,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幸好众人的注意力不在这,只顾着喝水的喝水、聊天的聊天。
覃大姐走过来,晓菊站起来道:“覃大姐,最近天气热,小娘子胃口不好,茶都喝不下,我想跟厨房拿点陈皮去煮水给她喝。”
覃大姐问:“库里还有陈皮吗?给她一点。”
王寻芳道:“没有。”
晓菊说:“我问过喻二叔,还有不少。”
王寻芳道:“那些早分配出去了,是预留给大娘子和郎君们的,不定什么时候要,要的时候没有,我们就失职了。”
“我只是拿一点,哪里就动了娘子的数?”
王寻芳摇着扇子道:“一点也是拿,今天这个说要,明天那个说要,哪有这样说要就要的?你若要,只管跟主母说去,主母准了,我也无话可说。”
覃大姐想到要些陈皮煮茶也好,因对晓菊说:“都没有多的,胃口不好也未必就要陈皮,多休息喝水也是一样的。”
晃晃手,便走了,去了宜安堂,见库里还有三袋,便自己拿了两袋,留下一袋,说只许主母要的时候,想了想说只许她来才给,其他人一概不给。
没多时,王寻芳去宜安堂,打算把陈皮都拿走自用,喻二叔说覃大姐说剩下的那袋只许主母和覃大姐领,不给她领,气得她和江春大骂覃大姐。
那边晓菊心下怀恨,转身便去找落夫人,宛儿恰好从昭殿里拿东西出来,见她神色不对,拉她到一旁问,叹道:“你为这事去找主母,就是她同意,内心也觉得你为一点小事来找她,心下定是不快的,过后还不定覃大姐怎么挤兑你。陈皮,我记得二郎那还有一些,我给你。说起来,二郎那日拿回来一些水果,有一种叫柠檬的,味道甚酸,但加一点汁在汤水里,味道竟很开胃,你拿两个回去试试,我告诉你怎么用。”
下午宛儿回到朗畅堂,竟没找到陈皮,心下怀疑,便走到王寻芳房间,正见她在泡陈皮水喝。
因问:“王寻芳,这陈皮哪里来的?郎君的陈皮你可看见了?”
江春站了起来,甚是尴尬,道:“我们只用了一点……”
王寻芳脸色通红,扯了一下江春的袖子,把她拉坐下来。
宛儿道:“二郎仁慈,平素我们用他的东西,他都不计较,只是我们自己得有分寸感,就是我们要用,也要以郎君为先,而不是郎君的东西,我们样样都可自取自拿,二郎要用时,反而没有了。”
王寻芳道:“这是我自己的,郎君的东西都是你看着,我们不知。”
“你自己如何有?我们自己可领用的清单里,并无陈皮,若是要,也得大夫开了方子,才能去领。”
“我夫家给的,若是不信,只管问去。”
”你夫家不是做茶叶的吗?“
”茶叶陈皮都是搭着做的,这算是什么东西,我都不稀罕。你要是稀罕,我给你一个。“
传义正好路过,听了一点,问:“陈皮,什么陈皮?”
王寻芳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瞪着传义。
宛儿问:“传义,你可见到二郎的陈皮?”
传义看了看宛儿,又看了看王寻芳,咧嘴笑道:“小人什么也不知道。”他便跑了。
王寻芳拉着江春坐下继续喝茶。
宛儿只得出来。
江春说:“一个陈皮而已,有什么关系?不给拿就不给拿呗。”
“这不是陈皮的事,就是她拿着陈皮来作威作福,想骑到我们头上,压制我们一头。不必理她,你理她,你就上当了。平时她用郎君的东西还算少么?凭什么她用可以,我们用不行?”
“宛儿说得也对,我们都拿了,郎君要用就没有了。”
“你担心什么?郎君要用,就去领啊,缺谁都缺不了主子,你还是关心一下我们自己,我们累死累活的,哪有什么好东西给我们?”说着,她从抽屉里面拿出一袋陈皮,从中取了一个给江春:“给!拿着,咱就用,这是咱应得的。”她见江春脸色不太好,便又挑了半个给她,复把袋子拉上,锁到床头的柜子里。
宛儿去了宜安堂,喻二叔又把覃大姐的话讲了一遍。
“便是二郎也不能领么?”
“宛儿姐,这是覃大姐的命令,我也没办法。”
“什么命令?”忽听得身后有人说话,宛儿回头,正是文雍。
文雍笑吟吟看着她:“你在这里做什么?”
“二郎在这里做什么?”
“我早上看文锦精神不佳,听说最近休息都不好,想给她拿点燕窝煮粥喝。”
“我也是听说小娘子胃口不好,想想取点陈皮,温和开胃,但……”她想起王寻芳那陈皮茶,还是说:“咱房里也没有了,因此我来取。”
“好啊。”文雍对喻二叔说:“拿出来吧。”
喻二叔不敢违抗,便赶紧拿了出来。
“就剩这么一袋了?再进点,给各房都派些。”
“是,二郎!”
宛儿刚想接过陈皮和燕窝,文雍便抓住她衣袖道:“让传恒送去就好,你和我回去吧。”
传恒忙道:“是啊,这么大日头,宛儿姐就让我去就好了。”
文雍接过传恒手中的伞,挡到宛儿头上,走出几步,想起什么,让宛儿留在原地,自己回去和喻二叔说:“方才你说什么覃大姐说不能领?”
“覃大姐说的,不是老奴说的。”
“管他谁说,以后别拿着覃娘说三道四,宛儿要拿什么,都是我的主意,不给她,就是不给我,可明白?”
“老奴明白。”
宛儿走了几步,回头瞧了一眼宜安堂,内心甚是担忧,只是没说出来:“二郎,我还是想去一趟小娘子那。”
文雍笑:“行,那你去吧。”他把伞递给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