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不是他 依依,依依 ...
-
葛幼依刚醒过来,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一睁开眼,就看到魏昭那张欠扁的脸撞入视线。
被魏昭抱坐在腿上,她还有点懵。怎么......怎么就抱上了?
触及掌心有点烫,她试图挣脱,却被狗太子死死地抓着。十根手指相扣,葛幼依觉得脸上有点燥意。
葛幼依想从他的身上起开,魏昭趁机把手抵住她的腰窝,掌心一按,让其往下沉。
葛幼依的后背传来一阵酥麻之意,顺着他的力道,竟不小心磕到了某个地方。
她僵硬地挺直了身子,对上男人含笑的眸子。
魏昭抚摸着她后背处上好的衣料,触感柔软顺滑,他贪心地沿着女子的腰线轻轻摩挲。
葛幼依却觉得,他好像在摸自己的……
想到什么,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一个天马流星小拳头冲着魏昭的某处用力一捶,让他自食恶果。
魏昭神色一僵,似乎是痛到了。
葛幼依瞧他神色,得逞地笑了笑,趁他不注意赶紧挣脱开来。
魏昭额上青筋暴跳,他忍着痛,不悦道:“依依?!”
葛幼依不听他讲话,撒腿就跑。
魏昭见她跑得可欢了,心中的怒火无处可施,他看哪都不顺眼,就着最近的桌腿,巧劲一踢。
“哗啦”一声,桌几连同面上的茶壶,器皿等都滚落在地上,碎裂声刺耳,魏昭听得更加心烦。
真是岂有此理!
葛幼依跑了很久,也不知道走到哪了,气喘吁吁。附近很空旷,什么也没有,烈日当空,她看到波光粼粼的河水,凑了过去。
她捧了把水,触感凉凉的。清水贴在她的指尖,游来游去。
有点热。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严实的着装,还披了件大氅,在闷热的炎夏简直令人透不过气。
葛幼依只好把大氅放到一旁,才凉快了些。
她坐在河边,水里倒映着自己的脸,漂亮极了。葛幼依起了坏心思,伸手把它给戳破。
水面泛起阵阵涟漪,自己的面容瞬间被戳得四分五裂,葛幼依瞧着高兴,这才收了手。
恢复平静后,她探头,多看了两眼。
咦,她什么时候戴了对珍珠耳坠?葛幼依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分明是一对饰金小坠。
就在此时,水中人突然冲着她笑了。
葛幼依微张着嘴,感到不可思议。
“葛幼依”染上了几分怒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潮湿阴暗的牢狱里,狱卒蛮横地拖着几人,朝绞刑台走去。
正是镇国公府一族。
百姓早已等候良久,眼见着叛国贼终于要被执刑,无一不欢呼地嚷出声,有甚者更是不停地拿着臭鸡蛋砸着他们一行人。
让本就不洁的白衣越发肮脏了。
葛幼依灵魂深处颤栗着,时隔良久,再见此一幕,终是承受不住。
水里的日光很足,足到她可以看得清,赤黄袍衫的男人眯着一对丹凤眼,阴鸷和狠辣并重,转而扭头冲着她讽刺一笑:“依依。”
她的脸色顿时煞白。
与此同时,水中女子温婉一笑,凭空生出一对手,想将她从岸边拽下去,“来呀,依依。”
葛幼依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她失了声,像有鬼追似的拔腿就跑。
可粼粼水面上,哪有一丝异样?鱼儿在河里欢畅的游着,一眼是能望见底的清。
恍若什么都没有出现过。
-
魏昭陷入了迷宫。他走出了侧厢,但怎么兜转,都绕不出去。
此刻,他看着墙上的画,眼神涣散,如若失了神智。
泛着黄的画上,有一堆异常相配的男女。无论是相貌,气度和举止,都非常得登对。可两人的面容让他感到非常熟悉。
渐渐地,画里头的人活了过来。点着绛唇的女子微微一笑,纤细的长指抚上男人的脸庞,眼神缱绻。
她轻柔地说着:“魏郎君。”
魏昭听得心都酥了,可,那人好像不是在叫他。
果不其然,画中男人听了,素来寡冷的面上多了几分笑意,他回握住女子的手,说道:“叫我之润。”
之润,是怀襄世子的表字。
意识到什么,魏昭瞳孔剧震。是魏涧和葛幼依两人!!!
他发红了眼,大步地想走上前毁了那幅画。
画中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葛幼依”拾起一把长剑,凌厉的寒芒刺眼。她的领口松散了些,碎发调皮地在锁骨处拂弄,以魏昭的角度,能很清楚地看到女子愈加往下的雪白。
他脸色有点不自然。
“葛幼依”牵着他的手,在他手心处挠了挠,像一只奶猫似地娇叫出声:“魏郎君~~”
“嗯哼......”她继续叫着。
魏昭浑身僵硬。
“葛幼依”递过一把剑,眼含温柔地看向他:“杀了你自己,就能永远在画中陪着我了。”
若是平日的魏昭,哪能辨不出这句话的弯弯绕绕。彼时的他已经失了神智,眼前女子又长得如此一张脸,他再起疑,也只能缓慢地接过那把剑。虽非心中所愿,但双手却不受支配地做着。
“葛幼依”眼里皆是爱意。
魏昭拿起剑,蓦地往自己心口一刺!
“晃当”一声,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手中的剑不是剑,眼前的画不是画,魏昭的面前,一片虚无。他的心神逐渐回了笼,再一眨眼,又是最初的主屋。
但他知道,这次,再无异常。
想到了独自在外的葛幼依,魏昭眼皮一跳,连忙追了出去。幸好,这个地方虽大,但空旷得很,一眼就能看到那个人影了。
魏昭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
他有些心急地喊住她,“依依,你别乱跑。”
葛幼依思绪仍在发散,听到“依依”两字,反射性地退后了几步,内心警铃大作。
魏昭唇线紧抿,抓着她的手不放。
四目相视,葛幼依在认真地打量他。
他没有“他”的残忍。
他没有“他”的暴戾。
准确来说,不是没有,而是不及。
是今世的那个他,不是“他”。
想于此,刚从幻境中醒过来的葛幼依终于松了口气。她瞧着头顶上的日光,眩晕得很,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嘭”地一声,往后栽去。
魏昭大惊失色。
-
盛夏之夜,蝉鸣虫叫。室内,是一片难得和谐的寂静。
魏昭坐在床头,眼也不眨地盯着晕睡的女子。
不知从何时起,奇怪的事情接三连四,但只针对他一人。
准确来说,是他与葛幼依两人。不过,他还不确定。
他玩弄着她绵软的小手,左手食指的里侧,有一颗小小的红痣。魏昭勾唇,用指甲抠了抠。
葛幼依微蹙着眉,手指蜷缩,挣脱他的,同时,醒了过来。
魏昭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饿了?我给你勺碗粥。”
葛幼依:???
她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见她不信,魏昭也不恼,去外头端了碗粥进来。
葛幼依饶有兴趣地看着,直到眼前出现了一碗乌漆麻黑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终于不耐烦地讲,“你要给我喝这个?”
魏昭垂眸,默默地把粥放了回去。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眼里升了微光:“你等着。”说完,他径直丢下葛幼依不管。
葛幼依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好像还夹杂着一缕轻快。她面上怔然,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人附身了。怎地,和现实中的狗太子差这么多?
呵,果然是梦。
魏昭摘了许多青果回来,他也不知道洗一通,就把果子递到葛幼依面前。像条狗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她。
葛幼依眼底含了丝笑,面上却不显,嫌弃性地看了他一眼。
魏昭被打击到了,他以为她怕果子有毒。
“你怕的话,我便先替你尝一尝。”他吃了一口,突然皱眉,话语停了下来。
葛幼依挺直了身子,略微担忧地看向他。
魏昭感觉有一股欲.浪在体内叫嚣,某个地方在蠢蠢欲动,他冒着冷汗,贴近葛幼依,把头埋进她的怀里,直到闻到一股清香,他才疯狂地汲取着。
唔,他好喜欢。
葛幼依猜到了端倪,她试图推开他,但发现男人力气太大了。她支支吾吾的,耳根子开始泛红。
却见,魏昭直勾勾地盯着她,丹凤眼里多了一份荒唐之色,“依依,帮我。”
“轰”地一声,葛幼依爆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