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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没脸没皮 果不其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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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跑,长刀一路掉,像是来索她的命。但不管离得有多近,愣是没伤到她一根头发丝。
葛幼依被吓没了胆,寻着原路,只好没脸没皮地————
缠上了狗太子。
因为她发现,靠近狗太子之后,那长刀才没追上来。
葛幼依欲哭无泪。谁来告诉她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吗?
她颤巍巍地藏在魏昭背后,隐约还能窥见刀身的寒光。
魏昭见女子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袖,指骨还泛起了白。仿佛刚刚和他闹掰的不是同一个人。
他沉思了片刻,仍是说了句:“滚。”
葛幼依攥得更紧了。
魏昭眯起了眼,准备提着她的衣领,扔出去。
葛幼依知道他刚刚误会了,但眼下小命要紧,她只能服了软:“太子殿下宽宏大量,刚刚只是件乌龙,还请殿下不要怪罪。”
“乌龙?”魏昭不信,硬生生地掰开她的手。
葛幼依急了,她扒住狗太子的衣袖不肯松开。
她知道狗太子在气什么,机灵地撕开一道口子,把手臂举到他面前:“殿下快看!”
魏昭不知她在搞什么名堂,黑沉的眸子扫了一眼白玉的藕臂,只见,一颗红得能滴出血的小点,映入眼帘。
他眼睛一亮。
葛幼依冷哼一声,准备把手收回来。
魏昭包住了她的手,白腻绵软的触感传来,心头莫名生了几分燥热。
他问:“你和他没......?”
葛幼依皱眉:“殿下是眼睛瞎了不成?”她指了指那颗守宫砂。
闻言,魏昭勾起嘴角。
“那他正直善良?”
葛幼依为了保命,昧着良心说了声不。
魏昭眼睛越发亮了:“为人淳朴?”
葛幼依拨浪鼓似的摇头。
魏昭:“他还会哄你开心?”
葛幼依连忙说了好多个不。
见状,魏昭直勾勾地盯着她,笃定言:“那你不喜欢他。”
对!
葛幼依差点被他的狗眼闪瞎,重重地点了点头。
魏昭这才高兴了。他瞥了眼角落,说道:“出来吧。”
话落,阴暗的林里冒出许多暗卫。
葛幼依微愣。
魏昭眉眼含笑地盯着她:“那就跟本太子回宫。”说罢,他横腰抱起她,搂在怀里。
葛幼依:哎?!
好像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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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厌恶女色的太子忽然抱了一位女子进宫,邵林好奇极了,只是,殿下挡住了她的脸,让人窥见不得。
服侍多年的邵林更加心痒痒了。究竟是哪家的小姐?
魏昭把她放到自己的床上,吩咐了宫女帮她换身衣服。自己反而去了侧殿,安静地呆着。
他瞥了眼葛幼依换下的衣裳,余光看到一个桃色的瓷人。
他拿了起来,仔细地研究着。瓷人的脸胖胖的,眼睛大大的,发上的两个小啾啾机灵又可爱。
是个小姑娘。
不错。
像她,也像他。
以后可以生一个。
他想到了什么,眼尾上扬了许,小心翼翼地把它藏好。
天色已晚,她应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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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幼依窝在床上,鼻间全是男人的气息。
事情好像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长叹一声。回去得好好盘问一下那个邪祟。
要不是那把长刀。
她至于吗?
至于吗?
葛幼依无力地捶了捶禂被,散落的青丝拂过锁骨,痒痒的。不知何故,她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明明寝殿暖和得要紧。
她吸了吸鼻子,觉得脑袋有些昏沉,于是把被子拉上来一点,沉沉睡去。
她迷迷糊糊地来到了一个地方,似梦非梦。
是上书房。
偌大的上书房只有一位七八岁的皇子,太傅口吐珠玑,想要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他。
葛幼依站在不远处,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狗太子的孩童时期。她有点唏嘘,狗太子真是好命,魏帝就他一个独子。
彼时狗太子还是一个小胖子,却胜在天资聪颖,赢得了许多人的喜爱。
她刚想往前走一步,小宫女连忙拉住了她,冲她挤眉弄眼。
怎么回事?葛幼依微愣,下意识低头看自己。
一双满是茧子的手映入眼帘。
这不是她的手。
她怎么会是一名宫女?
还服侍狗太子?
葛幼依哑言,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先别轻举妄动,她想。
那厢,狗太子无心太傅的教学,撅着嘴,小脸皱巴巴的哭诉:“本太子新做的衣裳......”他可喜欢这件了。
他抬手,一根微乎其微的线头暴露于空气中。
看到他哭,葛幼依就想笑。
只是狗太子的眼泪没流出几滴,太傅就不争气地看着他:“殿下可是未来的天子,万万不可在人前哭泣,失了脸面。”
狗太子转着黑溜溜的眼珠子,奶声奶气:“太傅,什么是脸面?”
葛幼依听了,努力地憋着笑。
太傅被气得胡须乱飘:“天家的脸面岂容儿戏,殿下日后便知道了。”
狗太子扬起做工失格的袖子,扯出几根线头:“那本太子的衣裳......”
太傅恨铁不成钢:“区区一件衣裳,岂能让殿下忧心!依臣看,广储司的人连件衣服都做不好,杀了便是!”
狗太子乖巧地点点头:“太傅所言极是,他们该杀。”
葛幼依此刻倒是笑不出来了。怪不得狗太子长大后那么暴戾,原来是师承太傅。
幸好,沈莹莹的性子与太傅的截然不同。
狗太子从上书房出来,便去御花园逛了逛。宫女紧随其后,排成两纵队。葛幼依啧了一声,混入其中。
狗太子仿佛对路边的花草不感兴趣,他无意中瞥到一个美人靠在凉亭上,一动不动,便眼巴巴地盯着她看。
葛幼依鄙夷,原来从小就是个色.胚子。狗太子迈开小短腿,心急如焚地跑向她。
内侍见了,赶紧拦他:“殿下,这可使不得。”
狗太子一脸愤然:“为何不可?”
内侍回道:“这位是即将被逐出宫的宁贵人,殿下不可接近她。”
宁贵人?葛幼依觉得有点耳熟,一时间倒是想不起来。
那内侍是魏帝派人来监督他的,狗太子似乎对他略有忌惮,听了他的话,神情恹恹地走了回去。
葛幼依还以为他就这样罢休了,谁知道他趁内侍不注意,迅速地跑到宁贵人身后,朝她肩膀拍了拍。
宁贵人僵硬地转过头来,两颗眼珠子被人挖没,只剩一对眼眶,七窍流着血,呆滞地“看着”狗太子。
葛幼依偷瞄了一眼,顿时被吓一跳,不受控制地喊出声来。
“谁?!”内侍犀利的目光扫向她,葛幼依觉得害怕,往旁躲了躲。
但是她太显眼了,一下子就被抓到了。
内侍看着她的眼神宛若一个死人,顿了两息,他朝着狗太子谄笑:“殿下您看,这失了分寸的奴才该如何处置?”
狗太子听了,圆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他道:“杀了吧。”太傅今天教了他,不能优柔寡断。
闻言,葛幼依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虽然不是她的身子,却还是为这个宫女可惜。
被侍卫拖下去的那一刻,她手脚乱踢,就差没把狗太子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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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坐在女子的床头,见她冷汗连连,好像做了噩梦。
他低首,凑近了许,准备替她拭去一些薄汗。
却听,
眼前之人突然手脚乱踢,劲风似的拳头如雨般落在他的脸上,鼻上,一边打还一边呓语说着:
“阿达!!!”
魏昭脸黑似碳,两颊还隐隐作痛。他忍着怒意,将手探在女子额头上。
果不其然,烧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