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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谷 不 ...
不知道箭镞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直接呲啦在我护腕刮出一道火痕。
我的护腕是由精铁锻造,轻薄且防护性极强,以前从未被兵器留下过磨损。
除了那支羽箭。
尽管我及时躲开了,那支箭仍然在我的护腕上留下一道极其细长的深划痕。
风声凌厉。
我顾不上惊奇,提起弯刀打落羽箭,偏过身躲过旁边上扬的长枪。
结果长枪直冲我来。动作能扯风,招招致命。
我横过刀身挡在面前,却抵不过他的力气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远处又有风声。
我看了眼脚下,立时伸手握着枪杆把魏宜拉了过来。
从我们西边无端飞来几支羽箭,直猎猎地撕着风袭来。
没那么多的好心。只是我这个人不甘孤独,即便是落下风也要拉个人垫背。
魏宜点枪打散了箭雨。我忙着避开羽箭,刀光箭影间,我的肩膀碰到了他的背。
没有诧异的余地。在远处风息后我即刻转过身,横刀却砸在了他的枪身上,虎口几近出血。
正欲言,我听见身后的天空升出一声巨响。
我瞧见他用余光瞥了眼便睁大了眼,听他喃喃了句“老将军”。
随即我握着弯刀被他掀飞,硬生生地冲破了阵法,背结实地撞上了墙壁。
或许他是踹了我一脚。视野转换太快,我记不清了。
我扶着胸口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一口热血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扶着墙身,我站起来勉强睁开眼,还不断咳嗽着,把那口血给咳回去了。
魏宜的人都跑了。
瞧见亲兵们还深陷阵中,我扶墙大口喘息着,长舒一口气。
我硬撑着一口气,提起小弯刀便走向阵眼的弓弩架。
手起刀落。
亲兵得了空闲,便跑过来围在我身边问。
我摇了摇头。
远望先前派去解决望楼的那队人赶了过来,说是让我去城内和陛下会和。
领头那人年轻,我看着面熟。兴许他是觉着我被揍得太惨,伸手扶我去同谷城内。
收刀之前,我偏过身仰望苍穹,隐隐看到尚未落尽的火星子。
“这仇必然要还回来!”我恶狠狠地低声说,呼吸间还是感觉不畅快。
尚在堂口我就看到了王辰。
他常年裹着大氅,立在门边闻声见我,忽而像是隐忍着笑意般清了清嗓子。
等我走到他身边,他斜眼瞧我,又在我看向他前收回了目光。
“你怎么被揍得这么惨。”他调侃着。
我叹着气,道尽心中的无奈:“碰上魏宜了。”
“哦,魏宜啊,”王辰停下脚步,“你见过他了。”
“他还设了一个阵,大概是胡阑教给他的。估计早有埋伏,”我看向院落中间的一棵常青树,“你们撞上那些阵了吗?”
“那些箭阵吗?碰上了,”王辰点了点头,“不过当时我在场,陛下和亲兵们并无大碍。”
他再次瞧眼我,轻笑着:“何况我们并没能有幸得见魏宜小将军的风采。”
我瞧眼他,最后什么话都没能说。
常青树下有一套石桌椅。
万俟义就靠着树正坐着,手里还端着一盏茶。他见我们来了,招呼我们坐在两旁。
我本想问来着,只好从他手里承过茶,一同望着院落门口。
不过多时戏云旗进来了,一身青衣溅了血色,走来时夹杂着风雪。
眼见戏云旗来,我们同时起身,连茶都顾不上喝。
我和王辰朝戏云旗拱手作揖。
戏云旗则向万俟义抱拳。万俟义颔首。
我们一同站正,眼见戏云旗落座才坐回原位。
其实我相当好奇戏云旗在城后干了什么。
戏云旗既能远处运筹帷幄,又能引出去同谷的大半主力。而他还领两千人去又领两千人回,基本无伤亡。
不过显然,现在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
以是我便饮了口茶,听戏云旗平静地阐述那位褚地老将和魏宜跑了。不宜再追,他就折回来了。
我方伤亡极少。褚地撤得很快,对方伤亡并未得以清算。
“现在还不是追的时候,”万俟义喝了口茶,“不过先生辛苦了。”
而他们会跑到哪里?
他们极有可能先寻一处歇脚,再遣人给褚地国君送信。
即便死伤并非特别多,他们随军撤退的人数依然不少。
魏宜带着那么多人,很难在大齐随便找一个地方藏身。何况他还要稳定军心。
王辰说来之前他先清点了粮仓,魏宜他们没有带上粮草,行军匆忙,走不远。
于是万俟义摊开地图。
结合目前褚军占得的地盘,我以目光仔细扫过地图,最后落于一个地方。
万俟义缓缓说:“他们会去哪里。”
“竹川,”我指在竹川上,“地势易守,距离同谷近。那里是不是该收成了?”
王辰掐指一算,颔首:“对。”
其实我会这么笃定的原因,是我推断他们不会让了竹川,无论如何都会去竹川。
竹川那里有一条水路可以绕过同谷直达褚地边境。他们不可能会主动舍去后路,把自己屈于大齐内部。
他们在大齐根基不稳,难以立威信。若被断了前去褚地的后路,他们只不过笼中困兽。
就于此时,戏云旗起身朝万俟义拱手:“臣有一事相求。”
万俟义摆手:“先生不必如此。请讲。”
“臣要启程去玉莆。”
“啊,”我皱起眉,“那可远了。”
而且我在玉莆有熟人。
杜老爷子的独子杜康就在那里。
念书的那会儿,杜康与我们一起在学堂学习。他挨的打不比我们少。
近些天我有所耳闻,说是如今杜康接旗成了守城将军。
戏云旗说要走,万俟义没办法拦着,便允了。万俟义还命人护着戏云旗好生送到玉莆。
戏云旗又朝我们拱手作别,私下不用太拘于礼数。他转身就走出了院落,不见了踪影。
目送他走出过道,我才堪堪收回注意力。王辰瞅着我忽然莞尔。
他撑着桌沿对我说:“胡阑的阵法很是奇妙吧?”
“是,很奇妙,”我咬着后槽牙,“如果不是针对我的话,我可能会耐心细细学习。”
可惜,那个阵法不止是针对我的,而且阵内有魏宜在不断扰乱我的判断。
我本想好好研究一番。奈何最后只能一刀全给毁了,现在连残余都不剩。
“对了,”万俟义打量我,“你怎么被揍得这么惨。”
我颔首:“我对上魏宜了。”
“那你看见他了吧。”
“和传闻所言并无区别,”我诚恳地说,“只可惜了。他站错了位置,执着于不该执着的事情。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前程。”
尽管大齐现在是很乱。大齐内乱一直未能彻底平复,内忧外患糟糕透顶。
然而就这样的大齐和褚地的情况相比,大齐仍要比褚地好上太多。
眼下的褚地就是强弩之弓,他们此时的征讨不过“回光返照”。
我觉着,他们理应比我这个旁观者还清楚自家的情况。
所以我、我们这些大齐人才羡慕褚地的关系。
褚地的人才全靠褚地老皇帝的人格魅力吸引,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汇聚一堂,却仍然亲作一家人。
或许他们根本没有世家的观念,才能为国谋到如此地步。
但凡先帝最后能减轻半分的猜疑,大概最后就不会枉死那么多人了。毕竟当年就是父亲,也吓得他带着我告赶忙病还乡。
在外求学的时候听说万俟家里的人极其记仇,又都爱猜疑人心。
我观察了一阵子万俟义,总不认为他会踏上先帝的老路。
然而我当初看先帝也是这么想的,兴许人不可貌相。
我便继续浏览着地图,尚在想着该怎么攻下竹川……
我们为什么要追着魏宜打?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我抬起头,仔细思索过后想明白了,是要断了他们的回路。
“竹川很难打,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攻克,”但我还是说,“不如我们绕后,自后面拿下。或者直击茂兴,夺回尊位,斩下宵小头颅。”
因为看地貌,竹川后边是中州中乡。中乡看起来比竹川好拿下。
我们主攻竹川,大半兵力就尽数磨在竹川了。
想当年先辈也曾有这样的经历,我记得史书上是说,那位前辈和敌将对着种了近六年的田,才找到机会一举拿下城池。
实话实说,我们看上去没一个能是长命百岁的人,有耐心耗费那么久的时间来磨。
局势也不同。那位前辈是主动的一方,我们是被动的一方,没有那么多物资可以来耗。
“兵贵神速。”我总结道。
万俟义端起茶盏,一抬眼皮看向我:“但是他们抵达那里是丰收的时候。”
“竹川和中乡靠近汤河,”王辰提着茶盖抹散水雾,“竹川丰收的时候要赶时间,因为会赶上雨季。”
万俟义眯起眼睛。
我再次浏览地图,不禁挑起眉毛。
中乡处于竹川的上游。我大概能猜到王辰的意思,他打算炸了水坝引水淹竹川。
这计策真的好损。
记得先前也发生过。
不是王叔他们。王家是世家大族,向来不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这个计策是王叔的挚友青风叔出的主意,以及青风叔的父亲青老爷子。
这计策损人不利己,先前淹城的那三座城这几年才治理好水患。
而且青风叔家门衰祚薄。父子两个都短命,如今青风叔再无后人。
有传闻是因为这事损德,他们也认了,所以遭了报应。
我是不信这说法。
不过思来想去,可能这是青风叔教给王辰的计策。
“不可,”万俟义反驳,“淹城祸患太多。”
“那就烧,”王辰转而说,“那几日前有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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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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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