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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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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天空如同一个心情阴晴不定的人一样,此时布满了可怕的云雨。
这片天空好像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乌云笼罩,那金色耀眼的太阳藏在云层下,只剩下一层光辉。
在那边天空格外的吓人。
乌云遮盖住了那一片蓝天。
就连太阳也害怕似的躲进了壳子里,不想出来。
似乎这个地方已经被上天所抛弃,连目光都不一愿意给予他半分。
一阵阵雷声打下来。
紫色的惊雷在昏暗的天空中劈开,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
紫雷划破天空。
轰隆作响。
漫天的紫色裂纹在灰色的背景下裂开,上演着那一幕。
绵绵的细雨撒下来,雾蒙蒙一片,形成一面水帘,遮挡着别人视线。
雨滴落在地面上,落在草坪里,落在每户人家的屋檐上。
这处街道上来来往往也就些许几个人。
举着一把素雅的伞,在细雨朦胧间穿梭,可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
这条此时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个一身青衣的人站在街道上,径直往一间置于昏暗地带的屋子走去。
“轰!”
紫雷再一次的划破天空。
那件朱红色的房屋在昏暗间透露出一丝可怕。
周围的声音“呜呜”的响着。
棠明离走到了这个地方,一颗颗晶莹的雨滴从天空中落下。
棠明离举着一把素色的伞,站在这片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今天突然接到了一个人的通知。
要他来这里取一样东西。
说是那个东西对于他而言至关重要。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人要干什么。
他本来不想相信这种话,也不想要搭理这个人,可最后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答应了那个人,出来了。
那个人说约他在攀月坛相见。
棠明离踩在这巨大的空旷的地方,他已经到了攀月坛,可那个人呢?
他又在哪?
攀月坛没有光明。
整个攀月坛都是阴森森一片,雷电偶尔会让这座沉寂已久的地方透进光亮,让这里明亮起来。
但下一秒依旧会陷入黑暗。
棠明离等了一小会,却始终不见一个人传来。
觉得自己真的是愚蠢。
他怎么就无缘无故的相信了那个人的话,到这里来呢?
“铛!”
棠明离感觉到背后的袭击,猛地抽剑,孀青的剑身抵挡在面前。
剧烈的冲击让棠明离后退几步。
针对自己的那个人似乎还在发力,棠明离握紧剑柄,只听“铮”的一声,一柄银剑掉落在地上。
“真是厉害啊。”
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整个攀月坛在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
尽管棠明离已经恢复了些许力量,却也不足以找到那个人。
棠明离回过头,却发现身后根本什么也没有。
“真没想到啊,变成了那个样子,没有了信徒的供养,也能恢复呢。”
那个人说道。
可他的话里没有那种羡慕或者是什么其他情绪的存在,只有那种恶意的嘲笑。
那个人的恶劣的语气并没有让棠明离露出半分的表情。
他的事情是如此的冷漠,就如同九重天上的真仙一般,冷血无情,无悲无喜,不为凡尘所困扰。
说话期间,棠明离再一次打断了那人的进攻。
棠明离很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
“你是不是那个给我送了纸条的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棠明离找不到他在哪,但墨绿色的树枝已经悄然声息的爬上了这里,只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
棠明离并不想把力量用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轰隆!”
一声雷电打下。
“我想……”
那个人的声音怪怪的,也终于从暗处中现身。
一身黑色的衣裳,裙摆上绣着黑色的龙族,几乎半个手腕上都刺着黑色的蔷薇花。
那身衣裳也半穿不穿的挂在身上。
露出大片白哲的胸膛,极佳的身材,还有那强劲有力的腰肢。
可最吸引人注意的是……
那胸口处刺着的黑色蔷薇花。
这个人,赫然就是本应该在冥河宫殿了安安稳稳坐着的那个曲见溪。
曲见溪看了一眼这个人。
“我能想什么呀!”
看见这种意味不明的笑容,棠明离突然有点心惊胆战的。
他不知道是怎么了。
他下意识的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来源于哪,只是在下一秒,他就知道了这感觉的来源是何处。
周围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攀月坛的门被人踹开,整个攀月坛通明亮了起来。
如同白昼一般,被照亮了。
这片地区的模样也终于显露在棠明离的眼前,如此的恐怖可怕,如同噩梦一般。
棠明离看见自己身下的情况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的他终于知道,他被这个人坑了。
棠明离脚下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且死因都是一刀致命,棠明离手中的剑还正往下滴着血。
这血是曲见溪的。
可是又有谁会信呢?
棠明离的脸刷白,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想要解释。
“怪物!”
“是你杀了他们!”
棠明离觉得什么都听不见了,好像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一层虚无。
他的耳边一阵嗡鸣声。
这声音过后,他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了,那些人口中的话,都好像消了音一样,嘴只是在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没……”
这声音太微弱。
棠明离看着那些人仇恨的目光。
看着曾经庇护着他们几百年的神明,如今只剩下了怨恨,那双眼中迸发出来的熊熊怒火。
棠明离不是石头,他也不是冰块。
他是个人,他也会有人类的情感,只看见这些情绪的时候,他感觉到惊讶,埋怨,和一丝悲凉。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对这些人失望了。
他们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努力着,他们正在面对着自己族类前所未有的灾难。
可是……他有没有做错过什么……
为什么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他来承担呢?
那些人愤怒的目光,还有仇恨,他们已经相信了那个传言。
准确来说。
他们之前就已经相信了,只不过现在是更加确认了这件事情罢了。
无数人举起手中的剑。
那些剑无情的指向曾经保护过他们的人。
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他们的神,他被天界除名,被人界遗弃,如今的他又能去哪里呢?
可能就是这种剧烈的反差。
曾经他努力保护了近四百年的人,以一己之力保护他们的人,如今举起了武器,指向他!
在那些人举起剑攻击他的时候。
棠明离却半分也动弹不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很难受。
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守护这里那么久,为什么他们就可以凭借一个谣言就抹杀他的全部呢?
是由于世界恶意的引导?
还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如此!
尽管棠明离觉得自己没有找到答案,但是心中的那个天平,已经更倾向于那边了。
他曾经所坚持的那些一切,本就不是足够的稳固,只是当年那过于惨痛的事实一次又一次的施加压力。
让他逼不得已的做到这种程度。
而如今,当这些失望积攒到了一定的程度,棠明离却不知道应该表达什么了。
“几位,好久不见!”
曲见溪一手揽着棠明离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向棠明离袭来的剑,好像有无数只手一样,将那些剑捏碎。
那个人脸上挂着笑容。
说不出来的虚伪。
棠明离想要张嘴说什么,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内心很乱。
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撕成两半,一半还是纯白的,另一半却已经被染黑。
有人拉着这两处浑然不同的皮子,试图将他彻底分成两半,棠明离知道,世界恶意已经在感染他了。
那些世界恶意围绕在他的身边,一点一点的侵蚀他。
“别说话。”
曲见溪拍了拍棠明离的手。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是他把棠明离引导这里来的。
也是他,让棠明离落入到这种境地。
“你——你是当年渊龙族的……”
为首的一人认出了这个人,大概是这个人这段时间出场率太高,导致他在这些人眼中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大BOSS了。
再看看他身边丝毫没有收到伤害的人。
这个疯子还和那个背叛了他们的神耳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些人面部的表情更加的愤怒。
“对呀,看见我你们似乎不开心!”
曲见溪如此这般说道。
他的声音很好听,很一声声的挠进其他人心上。
曲见溪看向身边这个人,他似乎正在为自己欺骗他的这件事情而生气,恶从心起。
曲见溪勾起一抹笑容。
“都是我设计的哦,你看看他们,他们在骂你,在骂你的朋友,你的爱人,明明你们对他们这么好,拼尽一切守护他们。”
曲见溪说的是两百年前的灵力混沌时期。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人们才可以修炼的。
当时的灵力混沌时期让很多接触到这种奇妙的力量的人爆体而亡,只剩下一滩血沫。
这种诡异的力量第一次大爆发。
让多少人死于非命,可也就是从那个时刻开始,真正的灵力修仙的时代到来。
可是这些人。
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曲见溪这些话故意说给他听,或许曲见溪已经意识到了世界恶意在侵蚀他,可他并不在意,这种疯狂的力量让他格外的心安。
“可你得到了什么?”
曲见溪悄声在棠明离耳边说着,那声音带着最大的恶意。
棠明离得到了什么?
他陷入了困惑。
他是神明,虽然他从未想要这个位置,但在其位就得谋其职,他尽心尽力的去帮助这些人,他不求什么回报。
可他首先是个生灵,然后才是个神。
“你,你身为神明,居然联合这种怪物,肆意挑起纷争!”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的怒喊声!
挑起纷争?
棠明离疑惑了。
挑起纷争的人,什么时候居然变成我了。
每个人都知道,从那些人不能修仙的时候,到现在的修仙狂潮,棠明离都尽职尽责的守护着这里。
从未有过半分的懈怠。
他渴望国泰民安,渴望有一个美好的家园,可是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所做的一切,居然变成了恶意挑起纷争?
可曲见溪却笑了,“你们可真奇怪,肆意挑起纷争的人,不是你们吗,你们贪心不足,拥有着肥沃的土地,却还贪心的想要更多,却不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曲见溪比棠明离年纪大,魔族一千年前的战争,他见识过。
根本不是历史上所说的魔族为了更好的生活资源,而挑起纷争。
而是人类自己啊。
那一次,也是恶意的第一次出现,那时候他还是以恶念的力量。
世界的恶意当时还没有成型,他当时是以恶念的形式,一点点的积累到今天这种可怕的地步。
却让整个人族付出一切。
曲见溪微笑着举起两个人的手,那双眼睛蔑视一般的看向众人。
“魔界在此,向六界众人下战书。”
曲见溪的声音传遍各处,可唯有在场的这些人,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曲见溪的声音。
还有那种胜券在握的笑容。
这些修仙众人不由得后退几步。
他们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这种与生俱来的压制感让他们想要逃走。
黑色的恶意围绕在那些人周围。
雾气遮挡着视线,什么也看不见。
但棠明离听见了那些人都惨叫声,等到雾气散去的时候,棠明离看到的只有一具具的枯骨。
这些人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就被斩杀。
与此同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魔界和其他五界的战争一触即发。
曲见溪如此高调的宣战让五界众人都心有不满,甚至也在此时将五界的防备加了一层又一层。
魔界如今对他们现在的统领者多加信任。
对于这种的场面,他们也已经期待多时了。
曲见溪看向那个人。
那个从头至尾都在勾起他的情绪。
让他一次又一次的修改他的计划的那个人。
这次过后,没有人会信奉你,也没有人会真心对你好。
你除了留在这,还能去哪呢?
“欢迎你的加入,我的最亲爱的小青龙阁下。”
自从神格剥离之后,棠明离就不在是青龙了。
他不知道曲见溪说这件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说这句话,是在嘲讽吗?
他认为是自己搞毁了他所拥有的一切,所以反过来,他也要毁掉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