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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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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一直没有醒,他身上的伤许杭都细细给看过了。
“那药很毒,服药之后他又挨了两天,又被埋,枪伤没有好好治疗还有牢里面的刑伤,他自己咬断了的手筋,钢筋的贯穿伤,伤口都在化脓,虽然没有真的死却也很难说可以救活,只能尽力。”许杭对赶来的段战舟悠悠道。
“活着……活着就好。”段战舟已经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让人活着就好。
许杭白了他一眼继续道:“我先和你说清楚,他的双手彻底废了以后可能连筷子都拿不起,那药沉积于体内太久了,我也说了这药很毒,这次算是……算是彻底毁了他的身体底子,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他从小接受的训练他根本熬不过去,我话尽如此你自己明白就好。”
段战舟郑重地点头:“会的,下半辈子我必保他富贵安康。”
许杭不说话淡淡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满眼血丝的男人转身欲离去,没有走两步就听到身后段战舟一声:“谢谢你,许杭。”
“要谢就去谢丛林吧,是他用生命在保护你。”
……
丛林一直都在昏睡,情况不太乐观。
许杭医术精湛最终还是从阎王手里把人抢回来了,用了不计其数的珍贵药材。
段战舟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照顾。
丛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走在一条青石板的小路上面,天空是灰沉沉的四周却并不黑暗,有说不出来的压抑。他一直走一直走,这条小路不知道通向哪里,他只是漫无目的的往前往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个石碑,上面仿佛有字他却看不清楚是什么字,小碑后面是一座架在一条小河上面的木桥,不知道修建了多久了上面布满了青苔。
丛林正要靠近,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那人看不清容颜却死死抓住了他的手道:“回去吧。”
然后他醒了。
周围很安静,鼻尖萦绕着很浓的药味,丛林的脑袋还很迷糊一下子都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稍微一动床边趴着的段战舟就立马也醒了声音很激动:“你醒了啊,醒了就好就好,我去叫许杭。”
丛林看着他跌跌撞撞跑出去,还差点没有被门槛绊倒。
好在许杭也没有睡来得很快,他仔细检查了伤口看上去也很高兴,多日来对段战舟摆的一副随时要赶人走的臭脸也温和了不少:“还好他的身体经过训练,不然这样的伤谁都抗不过去,醒了就慢慢养着吧,这种没有三年五载好不了。”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段战舟。
“养着,我愿意养他一辈子。”
“呵!”许杭嗤笑了一声离去。
段战舟走过去给丛林压了压被角发现人不晓得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毫无血色的嘴唇两边是被木炭烫出来的狰狞伤疤,他眼眶一热险些掉泪,他已经无所谓这一切是真是假,只祈求人活着就好。
……
那次苏醒之后丛林又睡了好几天把段战舟急得冒火。
许杭也说不清怎么回事儿,只说是身心损伤过于严重导致的。
许杭被烦得不行:“你还想怎么样?他都是死过一次不仅进过棺材还入过土了,你难道还期望他现在可以马上活蹦乱跳供你折腾,他也是人啊。”
段战舟被怼的无话可说只能尴尬一笑。
……
不过好在丛林慢慢有所好转。
入冬之后的贺城越来越冷,看样子马上要落雪,因为屋子里面有一个重伤病人,所以被弄得很暖和。
丛林身上伤口多得恐怖,许杭说冬天的好处就是不容易感染,但是有利有弊天冷伤口好的慢,这个是身体的调节。
“这件衣服是全棉,对伤口好,你换还是我换。”
“我来我来,”段战舟一直守着一边听到许杭那么讲赶紧上前。
许杭没有讲话把衣服递给了段军长。
他上前掀开被子,丛林没有穿衣服因为躺着不动所以只是在身上的伤口处盖着柔软的白纱布防止蹭到,轻轻揭开纱布搂着人换上了棉布衣服。
丛林双肩的被钢筋贯穿的伤口丝毫没有要愈合的迹象,伤口周围红肿的厉害,两个血窟窿映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
“嗯……”丛林被弄醒了过来,眼睛微微睁了开来。
段战舟心中小小激动一下:“醒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运气中极尽温柔之意。
丛林太虚弱了,连看东西都是模糊的,但是还是从声音中辨别出是段战舟在,这个男的真的带给自己太多的不幸和伤害了,如今他都这个样子还是无法摆脱。
“是不是渴了?还是饿了,伤口疼不疼?”段战舟还在询问如同一个体贴入微的好人。
丛林没有讲话,眼神呆滞了一会儿之后又睡着了。
段战舟低头亲了亲他嘴角的伤疤,带着深深化不开的不知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