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春潮》林凡书

22、第22章

　　于夏很快吹干头发，梳好头发，抱着需要洗的衣物从里面出来。
　　她略显尴尬的和言礼打着招呼，“我好了，走吧！”

　　言礼指了指过道的路，示意她走前面，于夏默默从他面前往前走去。
　　楼下已经一片漆黑，楼梯口处有一盏小夜灯。

　　啪嗒一声。
　　漆黑的楼下骤然亮起。
　　于夏下意识回头，看到言礼的手放在楼梯口的开关上。

　　言礼：“这个开关可以控制楼下的灯。”
　　于夏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言礼走在她身后引导着她往后院走，后院有专门的洗衣房和晾晒区域。

　　“你是要手洗，还是用洗衣机。”
　　于夏看了一眼怀中的衣服，一条裙子，用洗衣机有点大材小用。

　　“我手洗就行。”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犹犹豫豫地开口，“要不……你先上去？”

　　言礼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大概也猜到了缘由。
　　他没离开，只是温和地说：“我在门口等你。”

　　于夏连忙摇头：“真的不用，我很快就洗好。”

　　言礼扫了一眼湿漉漉的地面，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听说这里偶尔会有老鼠经过。”

　　于夏“啊”地轻呼一声，吓得立刻低头往地上看：“真的吗？我最怕老鼠了！你……你别走啊！”说完，她又不安地指了指不远处比较干燥的位置，试探地问：“要不……你站那边？”

　　言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从善如流地应下：“好。”

　　于夏再次看向他，重复道：“你可千万别走啊，我真的怕老鼠……”
　　“放心，”言礼的嗓音里含着明显的笑意，“我不走。”

　　被言礼那么一说，于夏洗衣服都心不在焉的，赶紧放水进盆子里，先把贴身衣物洗起来，放进干净的盆子里，再洗裙子。

　　言礼站在不远处看着姑娘单薄的背影，一身兔子图案的睡衣，高挑的身材藏在下面，虽然睡衣宽大，因为她浮动的动作，也不难看出她纤细的腰肢。

　　宽阔的睡裤下藏着一双纤细笔直的美腿，脚上一双带着兔子图案的拖鞋，是他确定于夏要来过国庆节，早前特意买来送过来的。
　　叮嘱妈妈，都是给于夏准备的。

　　洗好衣服，于夏把裙子理了理，挡住盆中的贴身衣物，确定言礼看不到后才端起盆子，一转身便看到言礼站在那儿盯着自己。
　　她愣了一秒，有些不自在。

　　言礼似乎也注意到她，收回了目光，“洗完了？”
　　于夏点点头，“衣服晒哪儿呀？”
　　“这外边。”

　　言礼指了指外面的晾衣区。等于夏走过来后，他才和她一起走出洗衣房，顺手从旁边架子上取下几个衣架递给她。

　　于夏接过衣架，见言礼看着自己，抿了抿唇，原本快要褪去的红晕又从耳尖悄悄漫开。

　　“我……我要晾衣服。”

　　言礼怔了怔，目光掠过她通红的耳根和逐渐染上绯色的脸颊，顿时明白过来。“好，你晾。”他应着，很自然地转过身去。

　　于夏松了口气，迅速拿起裙子抖开，挂上衣架，又取过旁边的晾衣杆，将裙子挂到晾衣架上。接着她把贴身衣物晾在最靠边的位置，小心地用裙子稍稍掩住——这样就不会被看见了。

　　挂好衣服，她快速把盆子拿进洗衣服，放在架子上。
　　想起言礼说里面有老鼠，赶忙跑出来。
　　“我弄好了。”

　　言礼这才转过身，看着她一脸羞涩的模样，忽然很想逗一逗、欺负欺负她。
　　想想还是算了。

　　“你走前面吧！”
　　于夏没有任何犹豫，绕过他，走在前面。

　　于夏刚走出两步，余光里突然瞥见一团乌漆麻黑的东西从脚边飞快窜过，眨眼便消失在角落阴影里。

　　“啊——”
　　她吓得惊叫出声，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就往身后那人的怀里躲去。

　　言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已被她撞了个满怀。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箍在他腰上，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怔了一瞬，随即几乎贪恋地感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睡衣传来，发间清淡的香气若有似无。有那么几秒，他甚至不想出声，只想让这一刻再久一点。
　　但怀里的人明显在发抖。

　　“怎么了？”他压低声音，尽量放轻语气。

　　于夏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颤：“老、老鼠……跑过去了……”

　　言礼眉头微蹙，迅速朝四周扫了一眼。角落安静，早已不见那东西的踪影。

　　他轻轻收拢手臂，在她背上安抚地拍了拍：“别怕，已经跑了。”

　　于夏在他怀里缩了缩，这才敢微微侧过头，朝老鼠消失的方向紧张地瞟了一眼。

　　“它……它会不会再出来？”她声音还是怯怯的，抓着他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白。

　　言礼难得见她这么胆小的模样，心头软了几分，语气也不自觉地放柔：“不会的。你叫那么大声，它肯定吓得更厉害，早躲远了。”

　　于夏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但仍不敢完全放开他，只小幅度地探出脑袋，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确定老鼠真的不见，才慢慢松开言礼。

　　拉开距离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男性的气息，猛然反应过来刚才她干了什么。
　　她竟然躲进了言礼的怀中。

　　天啦！
　　要死。

　　她的脸颊‘唰’的滚烫起来，整张脸像是火在烧似的。
　　羞愧到不行。

　　她赶忙后退两步，又怕老鼠再次跑出来，稍稍放小步伐，抿了抿干涸的唇瓣，怯生生地说：“你挨着我走，行吗？”

　　她真的特别怕老鼠，小的时候去外婆家。
　　那个时候外婆一家还住在老城区，砖瓦结构的房子里，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间，她感到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在身上，伴随着极小细碎叽叽的声音，一睁开眼竟然是只老鼠在她身上乱窜。

　　吓得她尖叫起来，隔壁邻居都被她的尖叫声吵醒。
　　她连觉都不敢睡，半夜吵着要回家。

　　外公外婆哄了她半宿，见哄不好她，天麻麻亮，外公就背着她回家。

　　后来她还因为这件事情被妈妈训了一顿。妈妈说什么，小的时候没吃的，老鼠都是一顿肉。
　　她想，老鼠肉怎么能吃下去，那么脏的动物，吃下去不会生病吗？
　　当然，这话她可不敢问妈妈。

　　童年阴影就是那么留下的，从那以后，她很怕老鼠，见到老鼠跑过去都不敢走。

　　“行。你走里边，我走外边。”
　　言礼靠近她，让她贴着自己。

　　于夏还是很怕，浑身都在起鸡皮疙似的，生怕又一只老鼠窜出来，小心翼翼的抓住言礼睡衣一角，紧紧的攥在手里。

　　言礼瞧见她的模样，余光注意到她纤细的手指抓着自己的衣角，才真正意识到她是真的很怕耗子，不动声色的贴近她一点。

　　走进屋里，于夏松开言礼的睡衣，赶紧往前走，飞快的上楼。
　　言礼不紧不慢跟在身后，问道：“晚上敢一个人睡吗？”

　　说真的，她也怕，万一老鼠爬上楼咋办。
　　以后她买房子，绝对不买别墅。
　　这也不是她能考虑的，因为她压根买不起别墅，联排都买不起。

　　她停住脚步，站在楼梯台阶上转过身，看着走上来的男人，试探性的问着：“这楼上应该没有老鼠吗？”
　　“那可说不定。”言礼嘴角勾起坏笑。

　　于夏震惊的瞪大眼睛，“啊！不是吧！那怎么办？”说着，她想到一个办法，“那我去挨着刘阿姨睡好了。”

　　“阿姨晚上打呼噜。”
　　于夏皱了一下眉头，“你怎么知道？”
　　“不信你听？”

　　于夏真就竖起耳朵仔细听——楼下房间里果然传来一阵阵起伏的鼾声，她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指了指那个方向：“阿姨……打鼾这么响的吗？”

　　如果不是她亲耳听到，她严重怀疑言礼在逗她。

　　“是的，打鼾其实是一种病症。我爸之前给阿姨买过一个呼吸机，但她用不惯，试了一段时间就搁置了。”
　　于夏不太懂这些，顺着问：“那怎么办？”

　　“这个问题不是很大。阿姨打呼噜很多年了，平时每年也在做身体检查。”
　　“你们家对阿姨都这么好吗？”

　　“不是好，是应当感恩。阿姨从我出生就在我们家，照顾我的时间，比照顾她自己的孩子还多。”

　　于夏非常认同这一点，刘阿姨从言礼出生就来这个家，那就是整整28岁，付出的不少。
　　“那确实应该好好对刘阿姨。”

　　话说远了。
　　眼下要解决的，是晚上可能有老鼠的问题。

　　“那老鼠……会不会真的跑上楼来呀？”
　　言礼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模样，故意道：“这我可说不准。毕竟你那间房常年没人住。”

　　于夏更担心了。万一老鼠真半夜钻进房间，她可就别想睡了。就算不钻进来，光是这份担忧也够她熬一宿了。

　　她苦着一张脸，小声问：“那怎么办啊……”
　　不然今晚干脆别睡了？

　　不睡觉也不行，明天下午还要去看媛媛阿姨的演出。

　　言礼佯装着沉思，嗯一声，拉长音调，“要不——”
　　“不可能。”于夏急匆匆打断他的话，又重复一遍，“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