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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喜欢上了? 夜幕逐渐降 ...

  •   夜幕逐渐降临,天空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就在这时,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和整理,崭新的屋子总算呈现出大致模样。

      沈峤将最后一件家具,那张歪斜着一条腿的小方桌,小心翼翼地用木楔子固定好,并稳稳当当地放置于正屋中央。

      尽管桌面略显粗糙不平,但经过擦拭后,它在微弱的油灯灯光映照下散发出一种质朴而温暖的光芒。

      与此同时,林若溪也忙碌起来。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院子,抱起已经晾晒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被褥。

      这些被褥来自供销社,采用蓝色布料作为表面,填充着柔软蓬松的新棉花,显得格外厚实耐用。

      林若溪仔细地将它们铺展在床上,轻轻按压几下,感受着那份暄软与舒适。

      手指甚至能陷入其中一小段距离,仿佛置身于云朵之上般惬意自在。

      "嗯……这里总算是有点家的味道了吧!"

      林若溪满意地点点头,挺直身躯,轻轻地拍打双手,然后缓缓环视四周。

      这间屋子里共有两个房间:较大的一间留给了沈峤居住;

      较小的则由她带着小石头一同安睡。

      正屋不仅承担着卧室的功能,还兼任着厨房一角。

      靠墙摆放着那张方正的桌子,炉灶位于东南方向的角落处,两口铁锅均是前任屋主周大哥留下的遗物。

      墙壁光滑平整,并无任何裂痕,窗户也换上了崭新的纸张,透露出清新整洁之感。

      院子虽小,但却拥有一口清澈见底的水井,为生活增添了不少便利。

      相比之下,这座小屋比起山脚下那座四处漏风、摇摇欲坠的破旧房屋简直要好上无数倍。

      “妈妈!水是热的!”

      小石头从院子里跑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

      林若溪接过来一看,井水确实不凉。

      这院子小,四面有墙挡风,又晒了一下午太阳,井水竟然带着一点温吞吞的暖意。

      她心里一动。

      “沈峤。”她朝屋里喊。

      沈峤从门框后面探出头。

      “烧两锅热水。今晚洗澡。”

      “洗澡?”

      “对。都搬进新家了,不能带着一身泥住新屋子。你烧水,我去找澡盆,周大哥说偏棚里有个大木盆,能用。”

      沈峤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村里人冬天都不洗澡的,顶多就是擦擦脸,擦擦手,很多人连脸都不擦。

      这大冷天的要是受凉生病了,可不是小事。

      但林若溪说要洗澡。

      他……

      算了。

      林若溪想洗那就洗吧。

      沈峤开始烧火,得空的时候还把他身上最后一点钱拿出来数了数,看看万一生病了,看看够不够买药的。

      幸好,还有六块多。

      热水烧好的时候,满屋子都是白蒙蒙的水汽。

      林若溪把大木盆拖进自己那间小屋,关上门,把小石头先洗了。

      小家伙在盆里扑腾,把水溅得到处都是,她拿毛巾给他搓背,他痒得嘎嘎笑。

      洗完了裹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今天搬了一整天东西,累坏了。

      林若溪把门闩好,重新兑了热水,脱了衣裳,跨进木盆里。

      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像是把这几天攒在骨头缝里的寒气、雪水、泥垢、委屈,全吐出来了。

      她靠在盆沿上,闭上眼睛。

      蒸汽蒙在脸上,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

      她从穿越过来到现在,洗过脸,擦过身子,但没正经洗过一次澡。

      她都觉得她像个野人了都。

      身上脏的她都感觉这日子都没奔头了。

      今天终于洗上了。

      呼。

      舒服……

      洗完擦干身子,她伸手去拿床上的干净衣裳,刚才进来的时候放在被子上的。

      可手摸过去,空的。

      她愣了一下,低头一看,床上只有小石头裹着被子睡得正香。

      干净衣裳呢?

      她仔细想了想,放在外面灶台边的凳子上了?

      刚才忙着给小石头洗澡,忘了拿进来。

      林若溪低头看了看自己。

      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擦身子的毛巾。

      她深吸一口气,把门拉开一条缝。

      正屋里没有人,灶台上的油灯还亮着,火苗在灯芯上微微晃动。

      沈峤大概在外面收拾院子。

      她裹紧毛巾,赤着脚,轻手轻脚地走出门。

      走了三步。

      正屋的门忽然从外面推开了。

      沈峤站在门口,肩上搭着擦汗的布巾,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露出小麦色的小臂。

      他刚劈完柴,额角还有没擦干的汗珠,沿着眉尾那道旧疤的纹路往下淌。

      灶台上的油灯把他的轮廓映得半明半暗。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毛巾很小,只裹住了肩膀到大腿根,锁骨以下一片莹白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肩膀是光的,手臂是光的,两条腿从毛巾下沿露出来,笔直笔直的,脚踝纤细,赤着脚踩在泥地上。

      头发还没擦干,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淌,淌过锁骨,没入毛巾边缘。

      沈峤整个人像被钉在了门槛上。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不是慢慢红的,是蹭地一下,从耳廓红到耳垂,从耳垂红到耳根。

      “你……你……”

      林若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脚后跟磕在小石头的门槛上,身子往后一仰。

      沈峤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去拉她。

      他拉住了。

      但脚下踩到了她洗澡溅出来的水渍,整个人重心一歪。

      两个人一起往后倒。

      林若溪的后背撞在墙上。

      沈峤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另一只手还抓着她的手腕,抓得很紧,指节分明。

      她被困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

      毛巾因为刚才那一下已经松了,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按住胸口。

      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灶台上油灯芯噼啪燃烧的声音。

      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她的心跳得又快又乱。

      他的心跳呢?

      她感觉到了,隔着毛巾,隔着薄薄的粗布衣裳,他的胸膛贴着她的锁骨,心跳震得她骨头都在发麻。

      那么快,那么重。

      他低着头,她仰着脸。

      两个人之间近得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近得她能看见他眼睛里倒映的灯火,一跳一跳的。

      近得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滚烫的,带着柴火和汗水的味道,一下一下拂过她的嘴唇。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

      停住了。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很轻。

      但这么近的距离,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睫毛颤了颤。

      水珠还挂在睫毛尖上。

      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微微收紧。

      拇指无意识地动了动,摩挲过她腕骨内侧那一小块皮肤。

      那块皮肤很薄,能摸到脉搏在跳。

      林若溪觉得自己的脸在烧。

      不是火塘烤的那种热。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从心口往四肢蔓延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热。

      “……你放开我。”她说。

      声音软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原本想说的是“你先放开”,说出来却像是在撒娇。

      沈峤没放。

      “……沈峤。”

      “……嗯。”

      “放开。”

      他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好几步,撞翻了身后的小板凳。

      板凳倒在地上,哐当一声。

      他连看都没看,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一只手撑在灶台上,脊背绷得像一块铁板。

      “对不起,你,你,你穿……穿衣裳”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慌乱的不行。

      林若溪赶紧从凳子上抓过衣裳,缩回屋里,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快得不像话。

      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刚才被他握住的地方,留了几道浅浅的红印。

      不疼,但是烫。

      像是他的指节还在那儿似的。

      她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要命。

      她这是要老树开花了?

      第二天一早,林若溪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砸门。

      是敲。

      公事公办的敲。

      三下,停一停,再三下。

      她翻身坐起来,昨晚洗澡洗到那么晚,头发还没完全干透,被她随手挽了个髻。

      “妈妈?”小石头揉着眼睛。

      “没事。你在屋里待着。”

      她披上棉袄,拉开门。

      院门口站着两个穿灰色制服的公安同志,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公社干事。

      三个人身后,巷口远远站着几个探头探脑的人——桂兰婶不在,但王婶子缩在最后面。

      “你是林若溪?”年长的公安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问道。

      林若溪轻轻点了点头:“是。”

      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静,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公安继续追问:“有人举报你跟沈峤......关系不正常。”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质疑和责备。

      然而,林若溪并没有被对方的气势所吓倒。

      她倚靠在门框上,挺直了背脊,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可闻:

      “同志,请先听我说。这套房子确实是我昨天在镇上购买的。

      房契就在屋子里,如果您需要查看,我可以马上拿出来给您看。

      第二,我跟沈峤是正经处对象的关系,我在我自己家,跟我自己的对象,一起吃饭不犯法吧?”

      说完,她转身走进房间,片刻后拿着一份文件走了出来。

      公安接过房契,仔细翻阅着上面的条款和签名,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林若溪见状,趁机解释道:

      “我已经付清了房款,并签署了正式的契约。而且,昨天我还去当地派出所办理了户籍登记手续。

      所以,这里就是我的合法住所。”

      她的语调平稳而自信,让人不禁对她多了几分信任。

      谁知,有人冷哼一声,怒斥道:

      “哼,你一个寡妇哪来这么多钱买房?肯定来路不正!就算真的是你买的,你这种行为也是伤风败俗、不知羞耻!竟敢勾引男人,简直就是个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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