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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渣渣 季一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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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一明反手摸摸帽子安抚毛毛,顺便把帽子捂严实了,冷漠地看着一脸悲痛的赵远:“欢儿是谁这事暂时放一边,我们先来说说关于僵尸杀人的事件。”
“你又是谁?小小刁民还想审问本王?”赵远睥睨地看着季一明:“把欢儿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王爷?那是千年前的事了,”季一明冷笑,同样回以不屑的眼神:“还把欢儿留下,呵,你以为你是谁?”
赵远神色瞬间阴沉下去,千年飞僵的阴邪之气直扑季一明面门。
白玉施施然向前一步,将阴邪之气全挡在身前。
“咦?没想到这凡世还有你这样的高手,”赵远有些诧异,衡量了一下自己与白玉的实力,气势一敛,一甩袖:“有什么事就问吧,问完了把欢儿留下,你们离开。”
“前两天附近村庄有人被吸干了全身鲜血,之后又有些家畜被吸干,请问可是你们所为?”黄玄清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不是,本王修炼靠的是阴气灵气,从未出过这个墓,从未吸过血,每日都在那儿修炼。”说着指向墓中间的玉棺,玉棺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反射出莹润玉光。
“那些白毛僵尸呢?”
“他们在本王的管束下也从未出过此墓,”赵远摇摇头,一挥手一面石壁缓缓打开,一间耳室出现在众人眼前,里面整整齐齐站了一群白毛僵尸,老老实实一动不动:“他们是伺候我的仆从。”
“可是山下的确发生了僵尸袭人的事件,王爷您再想想会不会是哪个僵尸偷溜出去了?”
“你是在质疑本王吗?”赵远不悦,抬着下巴傲慢道:“本王说没有就没有。”
“是吗?千多岁的老人家了,说不定已经开始记性不好了。”季一明开启淡定脸嘲讽模式,看这个赵远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傲慢自大,居然让自家毛毛莫名其妙哭这么久。
“你!”赵远两眼一瞪想发威,不过白玉可不是摆设,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看过去,跟针扎在赵远身上一样。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带着毛毛走了。”季一明转身欲走。
“等等!”赵远一听,急了,有白玉这么个实力不明的人在,他要强留下季一明也没把握,更何况,如果强留,欢儿跟他之间的隔阂估计会更深。
“本王想起来了,这边,”说着向一旁走去,将烛台向左转了一圈,又一面石壁划开,这明显是个侧墓,但只有孤零零的一个石棺摆在正中:“这里是本王名义上王妃的墓室。”
季一明:“名义上?”
“我爱的人一直是欢儿,王妃只是皇帝硬塞给我不得不娶的。”说着,赵远深情地看着季一明的帽子。
在他生前剩余的那些日子里,他也不过是当个闲散王爷,一直在四处寻访高人,寻找欢儿,到最后,寻找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渣男!”毛毛在帽子里小声骂道。
几人走进墓室,黄玄清围着石棺仔细查看两圈:“这石棺是空的,最近还有东西在这里面活动过,灰尘上有脚印。”
“这里还有个耳室!”
几人走进耳室,里面一片杂乱,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看来之前那伙盗墓贼就是从这里打了盗洞进来的,”黄玄清抬头看着一个明显是新挖出来的盗洞和躺在地上被吸干的尸体:“从盗洞进来进入侧墓室,结果唤醒了僵尸,被吸成干尸,那僵尸也从这里跑了出去,看来杀人的僵尸就是那王妃了。”
这耳室明显就是放王妃陪葬品的地方,箱子被翻开,一些首饰杂乱的洒落在地上,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现在怀疑对象有了,王爷你能控制僵尸,现在能控制王妃知道她在哪吗?”
“感应不到,”赵远催促:“现在可以让欢儿出来见见本王吗?”
“我说了,我叫毛毛!”
“好好好,毛毛,你出来让我见见你好不好?”
“不见!”毛毛一口回绝,缩在季一明的帽子里一动不动。
“你怎么这么确定毛毛就是欢儿?”季一明问他,虽然从毛毛一见赵远就哭得这么惨的情况看,两人必有渊源,但毛毛没有生前的记忆,季一明还是需要确认一下。
“我认错谁也不会认错欢、毛毛。”
“你们是什么关系?”季一明继续审问。
“爱人。”
“!”
“他爱我,我爱他,他是本王爱人,本王怎么会认不出他?”赵远傲然道,一副我有爱人我骄傲的样子。
“那他怎么不记得你?那他怎么见你就哭?”季一明的问题直戳赵远心窝,看着赵远的眼神越发冰冷,已经脑补出一百万字渣男剧情。
“唉……”赵远长叹一声,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这是一个悲催又狗血的故事……
那还是一千多年前的北宋,赵远只是一个闲散王爷的儿子,赵欢也就是欢儿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虽不是同一个母亲但感情甚好,只是赵欢自小体弱多病,一直被赵远护着宠着,两人感情比同胞兄弟还好,突变发生在赵欢十六岁那年。
十六岁的赵欢一度病得下不了床,但病好后身体却好了起来,能骑马能射箭,能跟他一起做以前不能做的事情,渐渐赵远发现自己对赵欢的感情远超过了兄弟之情,他开始陷入彷徨……
然后,一次偶然,他发现自己的弟弟压根就不是自己弟弟,而是一只鼠精假扮的,那只鼠精还是他小时候送给弟弟的,自从他弟弟病好后豚鼠就再也没出现过,他还以为那豚鼠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鼠精扮成了赵欢,那真正的赵欢去了哪里?是不是已经被鼠精害死了?
赵远一边憎恨防备着那只鼠精,一边又忍不住靠近,他让人暗中监视着鼠精,企图找到弟弟的下落,有时又忍不住想不如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他找到了他弟弟,终于打破了这虚幻的平静,他的弟弟已经死了,被那鼠精藏在雪山上,连死后都不得所归。
终于一怒之下赵远将鼠精关进大牢,白天忙碌于弟弟的后事,晚上不断用酒麻痹自己,企图让自己暂时忘记那可恶的鼠精。
终于到了弟弟下葬这天,他看着弟弟被抬进墓里,同时也看见了……鼠精的尸体,残破不堪地被扔在弟弟墓前,光滑的皮毛变得东一块焦黑,西一块残缺,那双黑黝黝的眼睛也再不会睁开。
“爹,这是……”那一瞬间赵远只觉得自己脑中一片空白,胸口疼得窒息,不应该是这样的……
“哼,此等妖孽竟敢残害本王的儿子,本王当然要让这妖孽偿命!真是多亏了道长,不然本王还真不知道怎么处死这妖孽!”
“死了?”
“当然,本王要用这妖孽的命血祭我儿!”
以命偿命,一个是自己弟弟,一个只是恩将仇报的妖孽,死了好死了好啊,为弟弟报了仇,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这么疼呢?每每午夜梦回,为什么都会被噩梦惊醒呢?
再一次被噩梦惊醒,梦里那只残破不堪的鼠精总是徘徊在自己梦里。
“吱吱吱。”
几声叫声让赵远回过神来,循声望去,窗台上趴着一只胖乎乎的豚鼠,赫然就是梦里的那只,难道我还在做梦吗?
“哥哥。”鼠精不安的挪动几步,最后在窗台上团成一团。
“你没死?”
“我死了……哥哥,小欢不是我杀的,十六岁那年他的阳寿就尽了,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用……小欢不想让你伤心,我也不想让你伤心,所以,所以我才会假扮小欢。”说完,一双小黑眼忐忑不安地看着赵远。
“真的?”
“真的!小欢生前还留了一封书信,就在那个雪山洞里……”
“我……”
“妖孽,你果然来了!”随着一声爆喝,一张黄符掠着残影飞过来直直打在鼠精身上,鼠精身上立马燃起紫色火焰。
“哥哥!”鼠精的眼神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一声惨叫跳下窗台钻进草丛,消失不见。
从此以后赵远至死都没再见过鼠精,他甚至连它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他拜访了很多修士,只得到一个它的魂魄可能未完全消失的答案。
“渣。”季一明听完终于知道毛毛当初为何会在道馆温养自己的魂魄了,季一明第一次见毛毛就是在黄玄清的道馆里,那时毛毛已在那个道馆不知道呆了多少岁月。
“蠢。”白玉嗤笑。
“滚开!”毛毛炸毛。
赵远的脸色红白青黑不断变换,最后脸黑得不行。
“咳咳,”黄玄清出来打圆场,好歹是个千年飞僵,还是别得罪太狠了:“既然事情始末基本清楚了,那我们也该告辞了。”
“站住!毛毛留下!”赵远急了。
“滚开!”毛毛怒。
“那那,我跟你走?”赵远气弱。
“滚开!”毛毛坚定不要人。
“我一定会跟你走,这就去收拾东西,你赶不走我!”说着就奔向自己的储藏室。
黄玄清眼睛一亮,屁颠颠地跟上去,哦呵呵呵,宝贝,不是,是典籍我来了!
“你跟来做什么?”赵远斜睨跟在自己身后神情猥琐的黄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