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布袋戏］【禅锦】缘起一念》逝水不归

12、第十二章 伊悲我悲

　　常欣将两人安智到自己的卧房，同时也找了一些对两人伤势有用的草药，给两人服下。
　　菩提尊的伤势比锦烟霞轻些，故早早醒来，而锦烟霞由于一直运动功力，伤势比菩提尊更为严重。
　　菩提尊看着还在昏迷的锦烟霞，回想一路与她的同游，他对陷入执念的锦烟霞的了解已比以往更多了些。
　　侠气从未湮灭，重诺，有自己的标准，无心机。
　　锦烟霞一路上对他的关心和维护，他不是石头心，岂会不知，但她心中的执念只有青奚宣，他目前并不知晓如何开导她。
　　感觉锦烟霞的呼吸已经平稳，隐隐有醒来的迹象，他端坐一盘，静思休憩。
　　“我在哪里，一步禅空呢，一步…禅空…”醒来的锦烟霞首先想到的便是一步禅空的安危，当看到一步禅空正衣襟端坐一旁时，她的内心也安定下来。
　　看着还未醒的一步禅空，她心里涌出很多疑惑：为什么要维护我，为什么要救我，只是为了渡我吗？脑海中回忆一路走来的惊心动魄和言语交锋。
　　还是你，早就已经…爱上我…
　　想起当初他干脆的接受那个看似不可能的赌约，她不由自主般地慢慢向睡着的一步禅空靠近。
　　感受到越来越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一步禅空突然睁开双眼，望向锦烟霞。
　　锦烟霞的目光对上一步禅空，有些惊慌失措，马上掉转头，而这一切落在一步禅空眼中，也落在了心中。
　　伤势已好，两人准备离开，但山下已有人查探他俩的踪迹，商量之下，两人只好躲往祭台下的洞穴，在临走的时候，她最终还是向帮助她的村民解释道：“不是我做的，那些异象，还有，封婶陷入疯狂，真的，不是我做的。”
　　锦烟霞很自然地牵起菩提尊的手，而一步禅空也很自然地被牵着，两人携手前往祭台下的洞穴，途中两人的对视，对一步禅空来说，锦烟霞已然有了独特的位置，留存他心中。
　　但锦烟霞的心中却不仅有他，还有青奚宣。
　　锦烟霞伤势并未全好，说话略为激动之时，伤势爆发。
　　眼见锦烟霞伤势爆发，他靠近锦烟霞，伸出的手原本想为她抹去汗水，却在她抬头看向他的时，由手背向她变成手掌朝下按住了她的肩膀，他要传输功力给她。
　　“快放手。”知晓一步禅空的意图后，锦烟霞，挣扎着想让他的手离开她。”
　　“我们两人之中，最少要有一个人能应付后续。”
　　“为什么？”锦烟霞疑惑不解。
　　“贫僧与你有承诺，一定会…救你…”
　　无论面对接下来的任何危险，他都一定会率先救她，不仅是承诺，更是他内心深处的愿望。
　　听到一步禅空说“救她”两字，情景再现般脑海里浮现她曾经对青奚宣说一定会“救他”，而如今，面对同样的脸，沉浸在往事回忆中的锦烟霞，错将一步禅空当成了青奚宣。
　　“真的…是你吗…”
　　“你是来…还我的吗…奚宣…”
　　“我从来都不需要你还，我只希望你别背叛我。我希望你能亲口对我说，说你没背叛我。”
　　“…说啊…你说啊！”
　　锦烟霞声声句句，字字肺腑，道出她百年一直挂在心底的心事，只是想听那人说，他从未背叛她。
　　锦烟霞哀伤悲痛，沉浸在回忆中不能自已。
　　“锦烟霞。”
　　他换了称呼，话语里充满怜悯和哀伤。
　　“那支伞，我将它制成洞箫，想着将你救出来之后。亲手交到你的手上。”
　　“可当时你怎么会是那种眼神，你不是被抓走的吗…”
　　旁观着的一步禅空看到锦烟霞的悲痛，连他自己的心中也不由得深受触动，攥紧手掌，按在心口处，而心口似乎也跟着她一起痛苦。
　　“锦烟霞。”
　　再唤她的名字，带着莫名的关怀，与爱护。
　　“阿弥陀佛。”或许在此时，他才算是彻底了解锦烟霞这个人吧。
　　他是一步禅空。他从来不是青奚宣。
　　锦烟霞经历百年只为寻求一个答案，寻求一个不背叛她的人。
　　“青奚宣所欠的，贫僧是否能代还？”眼见她如此悲痛，一步禅空不禁问出此话。
　　“你并没欠我什么。”
　　“如果贫僧也欠，那就真的还不清了。”
　　他已明了，该如何渡她，同时也明了他已爱上了她。
　　这与青奚宣无关，只与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