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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替娶 ...

  •   “大……大公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小厮压着嗓子,焦急询问。

      李从嘉却并未回答,无事人般继续闭上眼,靠在他肩头假寐。

      小厮没法儿,只能硬着头皮将人扶到喜床上,煞有介事地替他解了外衫,褪了鞋袜,又去湢室拧了条热巾帕,帮他擦脸,等一切都忙完,才告辞退出去。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搬动被衾时细微的“簌簌”声,很快连这点声音也消散无踪。

      李从嘉重新睁开眼,从喜床上坐起身。

      陌生的屋子让他一时有些恍惚,原地静坐了片刻,才起身绕过那道隔扇飞罩,往外室去。

      倒春寒的天果然厉害,屋里明明还烧着地龙,寒气却仍不依不饶地往骨头缝里钻。

      小姑娘睡在胡榻上,整个人冻得缩成一团,眉尖紧蹙,梦里都在轻轻打着寒颤。

      就这样还让他睡里屋?

      李从嘉由不得低笑出声。

      想起昨夜母亲来寺中寻他之事,他又不自觉沉下脸。

      弟弟和温家的这桩亲事,是三年前就已经定好的,三媒六聘也早就过完,只待今日登门迎亲,便可结秦晋之好。

      可就在上个月,弟弟奉命去蜀中办差,回来的路上竟遭遇劫匪,连人带扈从全部失踪。

      母亲遣人一路搜寻,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是弟弟在兵部上任后接手的第一桩差事,虽不大,却关乎他的前程,和恒国公府的颜面,容不得半点差错。

      母亲便希望他能暂时假扮弟弟,将这件事先遮掩过去,等弟弟回来,再让一切回归正轨。

      这桩亲事自然也落到他头上。

      如此荒谬,他当然不允。

      可偏偏——

      “你不是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子游是你胞弟,我是你母亲,你就这般见死不救?还有那丫头,她在温家过的什么日子,你难道不清楚?这桩婚事若是不成,咱们家尚能善后,可她呢?一辈子都毁了!你忍心看她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连亲都没结成,就被送去庙里做姑子?”

      李从嘉长长叹了口气。

      也罢。

      世间之事,有因就有果,要想彻底摆脱红尘,总得先入红尘。他虽不愿,但也不得不先把这边的因果都斩断,才能真正放手。

      新婚之夜过成这样,的确是委屈她了,可他也只能如此。

      等弟弟回来,再和她好好解释吧。

      到时她是打是骂,他都认。

      只是让他完全放下顾忌,去和她假扮夫妻,是万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莫说与礼法有悖,便是为了她,他也万不能这样做。

      他这样的人,就该一辈子跪在佛前,为自己造下的业障赎罪,纵是死,也要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李从嘉沉沉闭了闭眼。

      夜色岑寂,月光仿佛一抹飘渺的薄纱,将整座国公府都被勾勒得格外静谧安详。

      床上之人也在月光下睡得格外安宁,精致的五官仿佛浓墨所画,无一处不美好,无一处不精妙,衬得喜被上那对栩栩如生的并蒂莲,都黯然失色。

      李从嘉只看了眼,便捞起自己的外衣,转身离去。

      一刻也不曾停留。

      *

      翌日,温颂宜在一阵鸟鸣声中醒来,乍然瞧见周围陌生的帏帐,还有些懵,眨着眼睛呆呆看了会儿,才想起自己究竟在哪儿。

      帐外传来燕枝的声音:“少夫人,该起了,今日还要去给太夫人敬茶,可不能迟到。”

      温颂宜揉揉额角,起身下床,抬眸扫视一圈,“二郎呢?”

      燕枝咬了咬唇,有些艰难地道:“姑爷……在书房。早间我去庖厨取热水的时候,他就在里头看书,现在我都来叫少夫人起榻了,他还在那里,动都没动。打发人去请,他也无动于衷。这是怎么了?以前少夫人打个喷嚏,他都急得要去宫里请太医,怎的今天这么冷淡?”

      温颂宜默了默,将昨夜之事告诉她。

      燕枝瞪圆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所以少夫人昨晚没有和他圆房?这、这算怎么回事儿?是他千辛万苦把少夫人讨来,现在到手了,又把少夫人晾在一边不搭理。新婚夜醉酒不圆房,传出去还不得叫人笑话死!”

      温颂宜心里也不甚舒坦,但还是为他解释:“没那么严重,只是一场意外,大不了今晚补回来就是。倒是太夫人那边,咱们可得好好准备。”

      谁都知道,太夫人不喜欢她。

      自打李从心决定要娶她为妻,三番五次为她做出出格之事,还险些连累整个国公府,她就成了太夫人的眼中钉,偶尔宴席上碰面,太夫人都不拿正眼瞧她。

      若不是李从心坚持,这门亲怕是永远也成不了。

      原本没成亲的时候倒还好说,她若实在不想和太夫人起冲突,大可躲开去。

      而今却是不成了,同一个屋檐下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她若还不能把关系处理好,以后少不得要吃苦头。

      李从心已经为她得罪太夫人太多,她不能再叫他为难,今日这关,她一定要自己过,无论太夫人如何刁难,她都必须挺住。

      燕枝也知道利害,郑重神色道:“少夫人放心,礼物都已经备好了,就在外间桌上搁着。还好都是跟行囊一块带过来的,否则还不定要被辛夫人扣下多少。这几日国公府因为大公子的事闹得鸡飞狗跳,太夫人正在气头上,少夫人可千万小心,别撞她枪口上。”

      温颂宜点点头,“我晓得的。”

      能不晓得么?眼下长安城里,怕是没有人不知道这桩奇闻。

      说起来也怪可惜的。

      毕竟恒国公府的大公子,曾是多么耀眼的存在,十三岁入军营,十五岁建旗号,十七岁第一次挂帅出征,便以三千兵马大破敌军,一战成名,叫周遭蛮族闻风丧胆,整整两年不敢犯边。

      士林中还因此掀起一股从戎的风尚。

      温颂宜至今都还记得,那日他领兵归来,长安万人空巷。

      御街被挤得水泄不通,有人寻不到好位置,干脆爬到树顶上去看。

      临街的酒楼更是在半个月前就被各家小姐重金包下。有那胆子大的,主动往他马前掷香囊。还有人将写满情诗的帕子,抛到他铠甲上,红红粉粉落了一地。

      可他谁也没看,谁也没理,犹自驱着乌骓马,目不斜视地往宫城方向去。

      日光落在他身上,浸满边陲寒气的甲胄凛然生光,衬得那张和李从心一模一样的俊容格外冷冽深邃,仿佛刀斧劈刻而出。

      温颂宜只是在人群中远远瞧了一眼,背脊便泛起森森寒意。

      以为他会永远像这样高居云端,做天家手里一柄不通人情的利剑,却不想去岁神女阙一役,他明明得胜归来,却是执意要出家。

      圣人出言劝阻,都无济于事。

      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国公爷去世得早,整个恒国公府一直都是太夫人在独自支撑,个中辛苦自不必说。李从嘉是太夫人倾注半生心血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就这样遁入空门,换作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温颂宜仔细叮嘱,“太夫人怎么说都是我的婆母,再不对付,也不好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况且李将军如今也算我的兄长,又是救国救民的大英雄,咱们理当敬重,哪怕以后不会再相见,我也希望他能平安顺遂,红尘也好,佛门也罢,总归不要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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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求仙女赏个收藏(^з^)—— ★《原来太子妃不爱我》:她只喜欢我这张和她白月光长得一样的脸??? 【男替身文学,高岭之花追妻火葬场】 ★《冥婚之后》:假死的老公回来宠我了。 ★《回到前夫为我战死前》:给表面冷漠但心里超爱的strong哥送温暖。 ★《和亲后成了敌国的团宠》:在敌国吃香喝辣的日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