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Double Fool》乡村路

124、第 124 章

　　宋烟琼找到女魔术师的队伍，默默混入其中，侧耳听她们的闲聊，但听到的都是关于新住所的抱怨。

　　于是转头去看工作内容。

　　底层有无数人推着手推车搬运沙石、搅拌水泥、烧制砖块，过程与普通的工程无异。但这里没有大型的机器与设备，只摆着几样简陋的容器，将材料放进去后由魔术师来启动相应术式。

　　底下一层的人则是两两合作，一人负责搬运水泥与砖块，另一个人提着桶带着工具，沿着粗绳的方向铺置，而后两人一同用魔具加速水泥凝固，逐步往中间行进。

　　底下二层的人将龟甲有序地黏附在蛛网路上，三人一对，十队一组，鸣唱声使整层笼罩着绿色的荧光。

　　不管是哪层的工作，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需要魔力。

　　宋烟琼暗中拍拍白苏的脑袋，“我不会魔术。”

　　“有魔石在，我也用不了。”白苏说。

　　“没用。”宋烟琼嘴上无情，“那谁不是给你一条东西？”

　　她晃了晃手腕，棕色的一条毛绒生物缠绕在魔石上，将魔石遮得严严实实，大幅度的晃动也不会使之掉下。

　　“有这东西在还用不了魔术？”宋烟琼问。

　　“不知道，我没问苏子琴。”白苏如实说，“我能用的魔力不多，即使能用魔术，也只能使出火柴一样的小火苗。”

　　这点魔术基本派不上用场。

　　宋烟琼显然是不相信，“我可是亲眼看到你单杀那只狐狸，市里还有不少楼毁在你们手里，现在你跟我说你的魔术只有火柴大小？骗谁呢？”

　　“我没骗你。你附在我体内有几天了，应该也有听到，那时的力量不单是我一人的。没有其他人帮助，我承受不了当时庞大的魔力，所以在他离开的时候，我把绝大部分魔力都封印了。”

　　当时，白苏只能想到这种方式，失去了魔术也没关系，只要她能活下来。却没有料到圣杯战争结束后，还有魔术协会在虎视眈眈。

　　白苏说：“现在唯一有利的是，这具身体的自愈能力很强大，受伤后能快速痊愈。”

　　“别了，我怕疼，不想要这种能力。”宋烟琼无奈地摊手说，“看来只能想办法敷衍过去了。”

　　大多数女魔术师待在了底下一层，那里的工作对于体力的要求比较低，底下二层则是有组织好的有默契的魔术师，无法轻易混进去。

　　白苏：“我们去底层，那里搬石头的工作好像不需要魔术。”

　　谁知宋烟琼一口否定，“不要，那个一看就很累。”

　　“你不怕露馅？”

　　“总有办法混过去。”

　　宋烟琼排在队伍后面，缓慢地前进。前面的人将身份卡放在感应器上刷过后才各自散去工作。

　　白苏提醒宋烟琼说：“这张卡的主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我们先不刷卡，避免暴露。”

　　宋烟琼撇嘴，“这还用说？”

　　宋烟琼假装刷卡，实际上手心空空，在以千为计数的人潮中，没有人会注意到异常。

　　过了感应器后，宋烟琼走到墙壁旁，扶着竖直的梯子越过底下二层，爬到底下一层。一眼望去都是两两已经组好队，宋烟琼绕着墙壁走了许久，才看到一个落单的人。

　　宋烟琼走过去笑着打招呼，“嗨，我能跟你组队吗？”

　　小姑娘有些怯懦，宋烟琼叫了好几次，几乎走到她面前，她环顾四周确认旁边没有别人，才不确定地指着自己问：“是在叫我吗？”

　　说话期间未曾抬起过头。

　　“这不是废话？这附近就你一个落单的。”

　　宋烟琼语气依旧，根本不顾小姑娘已经把头低地更低了。白苏忍不住提醒，“你吓着她了。”

　　“嗯？我正常说话，怎么就吓着人了？”

　　宋烟琼应付完多管闲事的白苏，转头问面前的小姑娘，“怎样，跟不跟我组队？别耽误我时间。”

　　小姑娘似乎说了什么，但声音太小，宋烟琼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

　　“啊？”宋烟琼跨近一步，几乎将耳朵凑到小姑娘嘴巴旁，“你再说一遍。”

　　小姑娘被她的举动吓着，急急忙忙后退了好几步，没有一步踩空。这蛛网路要是踩空了，摔伤或骑跨伤总会占一个。

　　宋烟琼自然是跟了上去，由于不习惯蛛网路，走得慢了些。

　　这次没等到宋烟琼走近，小姑娘小脸通红，憋出声来，“我魔力很弱，只会拖后腿，请你去找别人吧！”

　　宋烟琼一喜，这不正好？

　　宋烟琼停下，笑嘻嘻地回她，“实不相瞒，我比你更弱。”

　　小姑娘似乎不相信，“像你这样遮住脸的，都是不屑做苦力的大魔术师。”

　　“没有没有，我就是阳光过敏。”穿着短袖的宋烟琼如是说。

　　小姑娘显然是不相信，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终究没说出什么，转身开始搬砖。

　　宋烟琼见小姑娘自动揽了搬砖的苦力活，就走到未完工的蛛网路尽头，看着丢在上面的工具，露出嫌弃的表情，“这手套都快变成水泥手套了，到底有多少人戴过啊。”

　　这话并没有说出声，是对白苏吐槽的。

　　白苏并没有理会她，然后开始怀疑，“你真的比我会套情报？”

　　“当然。”

　　宋烟琼戴上手套，拿起刮板蓄势待发，但久久没有等到砖块和水泥。转头一看，小姑娘还是现在原来的位置，抱着两块砖，呆呆地看着她。

　　宋烟琼不准备认真干白工，此时并不着急，倒是觉得小姑娘呆愣的样子有些可爱。她眉毛一挑，向小姑娘伸出一只手。

　　“还不过来？小可怜。”

　　小姑娘恍若初醒，抱着砖过来递给宋烟琼。

　　“你为什么叫我小可怜？”像是生气了，语气比之前重上一点，“我才不可怜。”

　　“是吗？可我觉得你可爱地让人忍不住怜惜。”

　　宋烟琼从她手中接过一块砖，拿着水泥往面上一抹，“啪”地贴上尾端的砖块，嘴上不停，“你怎么会到这里干粗活呢？”

　　“我也不知道。”小姑娘说，“可能想提升实力吧，会长说过事成之后会给我们更多魔具。”

　　宋烟琼没有松开砖块，她怕一松手，砖块就会掉下去随机砸中一个幸运儿，她只能姿势别扭地仰起头，“比如，变勇敢的魔具？”

　　小姑娘脸一红，“怎么可能有，我好歹知道一些，给的只会是书籍符咒之类的！”

　　“我要是拿到了能增加勇气值的魔具，肯定会给你。”宋烟琼说。

　　“不可能，你脸皮厚得跟墙一样，不会选这种魔具。”

　　“……”宋烟琼默了默，“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想知道该怎么称呼。”

　　“我叫卫蔚。”

　　“畏畏缩缩的畏畏？”

　　“是卫星的卫，蔚蓝的蔚。”

　　“那我叫你畏畏你也发现不了吧？”

　　卫蔚的脸又红又黑，宋烟琼一时分不清颜色，立即说：“不过你的名字真好听，每在舌尖上过一遍，就像是处在无尽的蓝天之下一样开阔，毕竟这里封闭的很。”

　　卫蔚脸上有几分羞涩，“是吗？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宋烟琼：“当然。这几天我都透不过气，根本不想说话，见到你才忍不住多说几句。”

　　卫蔚害羞地不行，不想继续名字这个话题，“过几天就好了，听说很快就要结束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出去，不用再待在这里。”

　　宋烟琼附和，“听说最快三天就能完工。”

　　白苏奇怪，“你什么时候听说的？”

　　宋烟琼没有搭理她。

　　卫蔚：“那太好了，我一直想看看会长说的新世界是什么样的。”

　　说完后，她放下手中的砖块，活动着酸涩的手臂，眼神飘向宋烟琼手上，“那块还没好吗？”

　　“我说过我很弱的。”宋烟琼说的理直气壮。

　　“原来是真话。”卫蔚小小地惊呼一声，蹲下身后，刚伸出手又收了回去，一言难尽地看着宋烟琼。

　　“我来负责这一块吧。”卫蔚说。

　　“为什么？”

　　“你水泥用的太多了，以前在协会培训过的，你肯定是偷懒了。”

　　“好吧。”宋烟琼等卫蔚接手后，脱下手套把工具扔给她，又去搬了两块砖，回来时，原来的两块已经铺上，卫蔚正眼巴巴地等着她。

　　“没想到你还是个凡尔赛大师。”

　　卫蔚并没有凡尔赛，比起其他魔术师，她的速度是偏慢了许多。

　　宋烟琼把砖块放到地上，用手搭在卫蔚的肩膀上，让她靠拢过来，悄悄地对她说：“我偷懒惯了，不想太累，你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卫蔚眨眨眼睛。

　　“砌一块歇一会，陪我聊聊天。”宋烟琼放开她说，“你刚才说的新世界是什么？”

　　“你连这都不知道？会长当时把全部人都集中起来的。”

　　“跑别处偷闲去了。之前听别人也说起过，只不过到现在我突然感兴趣了。”

　　卫蔚吐槽，“你真的感兴趣？不是单纯地不想干活。”

　　宋烟琼笑嘻嘻地说道：“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卫蔚：“……可惜我没办法说出会长的激昂。大概就是，他会带领我们开创魔术师的巅峰时期，魔术师不需要向世人隐藏神秘，而是要世人敬仰信奉。”

　　“这个你也信？我听着像画大饼。”

　　卫蔚：“不是，总之我说不出会长的话，当时我真的感觉这一定会实现。”

　　“事实上，我以前就是普通人，连魔术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会长告诉我魔术是什么，给我学习的机会。有很多老牌的魔术师看不惯这种做法，私下评论会长，但会长不在意这些，带出很多像我这样的魔术师，又让我们暗中帮助普通人。”

　　卫蔚眼中毫无焦点，像是在看虚无的幻影，“会长是很伟大的魔术师，他说的新世界，一定是存在的，也一定是很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