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大雾 有人裸.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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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晏怀回到家里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晏芝兰坐在沙发上看时尚报刊，瞧见儿子进门在玄关处换鞋，她放下杂志，端起桌上准备的夜宵，热切问道：
“累了吧，吃点东西。”
小火清炖的莲子粥，安神助眠。
以往他不会拂母亲好意，但那股甜香味此刻腻在嗓子里，他毫无胃口。
“我现在没胃口，您端给爸吃吧。”
回到屋里洗漱好，他继续研究白天没做完的课题。
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动力公式，此刻全部挤压在一起，又散开变成一尾尾游动的蝌蚪。
一个字看不下去。
他把纸张一丢，少见的开始烦躁。
一定是晚上吃的太多了。
他起身整理书包，想抽那本奥数题做做解压，连带被抽出来的还有之前折进来的奶茶店宣传单。
益禾堂……
第二杯半价。
悸动……
买一送一。
五颜六色，看的人眼花缭乱。
他向来不喜欢甜度太高的饮品，过分饮糖危害身体健康。
几张纸，被他胡乱塞进纸篓。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耳朵受陆寻南的过分荼毒，脑子里莫名其妙就想起他平常逼逼叨叨的话。
贺晏怀摸摸鼻尖，反省了一下，他是不是对林苏的事管的太多了？
晏芝兰让他注意林苏的安全，没让他细致到随时观测林苏的身心健康。
那个芒果毛巾卷他确实没尝出来哪里好吃，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忍受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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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林苏回了家后，书包还没来得及放下，就遭到夏莱的信息轰炸，一连串消息回完，丁梦蓉已经开始催她洗澡了，她含含糊糊应付过去，字打了又删，脑袋乱哄哄的。
这绝不是个好兆头。
她看的出来温宜人看贺晏怀不同他人的眼神，也同样看出来贺晏怀冷淡的回应，那反应真叫人伤心。
她的重点没在温宜人的刻意找茬，而是惊讶贺晏怀主动给她找台阶下，他大可揭穿她，有损自己名誉的事情传出去多不好听。
但碍于晏阿姨的叮嘱，他还是陪她演了一出戏。
林苏躺在淡紫色的床垫上，看雪白的天花板发愣。
就是这样的少年，可能只是举手之劳，他表达的方式也是肆意洒脱的，却很神奇的能让人抑制不住的心动，即便知道暗恋无果，但心思往往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林苏觉得自己不该算是个感性动物，但原来在冲动面前，理智往往会失效。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夏莱给她发了几十条信息，誓要弄明白她跟贺晏怀之间的猫腻。
莱莱：【我以为我只是个助攻，没想到只是你们感情路上的鸡肋骨！可有可无！】
莱莱：【林苏你好样的！闷声不吭干大事啊！】
漾：【……】
漾：【你别误会，都是看在晏阿姨的面子上。】
莱莱：【哦豁，一切外在理由都不一定成立哦。】
……
明天还有一天的考试，林苏没再继续跟夏莱纠结贺晏怀的问题，她温习完复习资料，早早就上床睡觉。
她这个人，确实是心态爆炸好，这一天发生这么多事，也能不动如山，沉沉睡过去。
但有些人就没这么好的精气神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苏在家门口等了迟迟十五分钟，才等到慢悠悠骑车来的夏莱。
一路三晃不说，黑眼圈快挂到下巴。
“你昨晚通宵了？复习那么晚？”
“review和preview有个P区别！都怪陆狗南昨晚非拉我上线打游戏！送人头一整晚，气的我睡不着觉！”夏莱从口袋里拿出巴掌大的折叠镜，咬牙切齿道：“这个混球孙子！真是没用！”
林苏说：“你要是好好答卷，肯定比陆寻南排名高，保不准他这是怕你把他甩得太远，故意出此下策。”
夏莱怒了：“老娘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混球孙子！”
混球孙子说到就到，离学校还有一个红绿灯的十字路口处，陆寻南把这两人的对话听了个透。
只听一辆价值不菲的山地自行车“刷拉”在两人旁边闪了个漂亮的漂移，陆寻南顶着那头飘逸被风吹到后仰的头发，捏闸停在夏莱旁边，刹车摩擦出一阵刺耳声响，跟陆寻南此刻状态一样毛躁。
“老子还在乎成绩？”他不屑鄙夷，“某些人不如提前在成绩公布前想想怎么圆之前的牛逼吧！”
他陆寻南什么人？感情经历从穿纸尿裤的时候就开始了，女生什么眼神什么想法他扫一眼就知道。
林苏在贺晏怀面前慌得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用说他都看的出来心中有鬼！
而他势必要阻止林苏这个虚伪家伙！
夏莱一胳膊肘捅进陆寻南腰窝：“哟，话说满了，你咋知道林苏就不能考好了？温宜人做不出来的题目林苏能做对，这还说明不了什么吗？”
陆寻南不想再跟她掰扯，他更喜欢事实说话：“行呗，咱们拭目以待喽。”
进了校门，三人一同把车停进车库，文科班考场楼层高，夏莱走在前跳起来催：“快点快点！”
“来了！”
林苏还没小跑起来，陆寻南动作比她快，身子一挡，在她耳朵边阴恻恻道：“你最好老实点，山鸡变不成凤凰的。”
林苏抬头，对上他那双满是警告的眼睛，毫不在意，淡定道：“我不是山鸡，也没想当凤凰，但你这斤斤计较的小人嘴脸倒是像极了披着凤凰毛的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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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剩下的文综和英语考试，阶梯教室的考场是倒数第一个，学生有气无力的答卷，半小时过去，一个接一个提前交卷出了考场。
文综和英语也都不算林苏的强项，整场考试下来，从发卷到收卷，最后只剩下她一个。
下午五点钟，交卷铃声响起，她涂完答题卡上最后一个选择题，终于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
出了阶梯教室，楼外已经没人了，透过艺体楼的缝隙，落日余晖从缝中穿过，留一地金黄，晌午的残热在傍晚暮霭缓缓升起时慢慢冷却，吹在皮肤上泛微微凉意。
她挨个关了阶梯教室被落下来的灯，这才踩着一地落叶往教室赶。
考完试就等于一次小解放，整栋教学楼都在往外扩散闹嚷，学生们打打闹闹，你追我赶，反正大部分老师都去微机室阅卷了，值班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管得住他们。
林苏回到班里，其他人基本已经到齐了。
教室吵得很，一大堆人都不在座位，围着倒数第三排，不知道在吵什么，林苏也是个爱热闹的，上前从人缝中挤进去，一群人围着张兴文的座位，像耍猴。
“脱衣服！”
“裸奔！”
“去操场！当着所有人的面！”
“内裤都不给穿哦！”
“哈哈哈哈哈操！你们夺笋啊！”
“……”
被围在中间的张兴文又气又急，额头起了一层薄汗，脸涨得通红。
“林苏你回来了？！”
林苏问朱沛柔：“怎么回事啊？”
“害，能怎么回事，不就是昨晚你跟张兴文打的那个赌吗，谁错谁就去操场脱衣服裸奔，内裤都不带穿，哎你自己说的话咋忘了呢？”
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呢，太多人看不惯张兴文平时做派了，自己该的。”
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知道学生考完试安分不下来，各科老师在考试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让课代表把答案誊在黑板上，自己对照答案估估分，心里有个数。
加上昨晚那个刺激的赌约，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热闹，让这次数学答案饱含期待。
最终果然是，不负众望。
后面两排的男生们起哄起得厉害，一个两个都使激将法。
“是不是玩不起啊？”
“大男人呢怕啥！大不了就裸奔呗，反正也没姑娘看得上你。”
“你们——”
张兴文憋红了脸，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转而把视线投向温宜人，指望她这个班长替他说两句话。
温宜人盯着黑板上的数学答案，指尖攥得发白，她这次考试有些失误，除了数学错了不该错的，文综英语两个强项也没发挥太好。
她白着脸，目光转向最后一排，林苏四个人在座位上有说有笑，温宜人也不太确定林苏到底考的如何。
能跟贺晏怀打交道的，应该都是优秀的吧？
她离开座位，小步向林苏那里走去，好奇心强烈，她迫不及待想弄清楚林苏的水平。
“哎，林苏，温宜人找你。”
林苏正考虑自己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压轴题过程会不会减分，被朱沛柔这么一提醒，马上回过头，温宜人就站在她身旁。
“那个林苏同学，我想看看你卷子，可以吗？”
“行。”
她递给温宜人，对方白皙的手捏住页脚反复翻看：“你全都没有错？”
林苏点头：“除了最后一大题漏写了一个条件，不知道会不会扣分。”
数学这门课的最高分在班里长期被温宜人，张兴文垄断，谁想到突然来了个林苏，像在死水湖面投入一颗巨石，瞬间就让周围同学轰动起来。
加上林苏也不算太内向，不管谁拿着题目过来，几乎都是倾囊相授，很快跟左右四周打成一片。
最后两排调皮话多又唯恐天下不乱的男生们当即便将林苏拉入己方阵营，三个人架着张兴文往教室外面拖。
“麻痹的放手！”张兴文挣脱开，理理自己的校服衣领。
“我他妈自己走！”
不止文一班沸腾，左右几个文科班纷纷凑热闹跟在一班同学后，整层楼熙熙攘攘的，全是人群的热呼咆哮，一大阵人浩浩荡荡往操场赶，有不明所以的同学逮住熟悉的人问情况，回答声都被同学们的起哄遮盖下去。
“文一班有人打赌输了，要去操场裸奔！”
“问啥！还不赶紧的一块来看！”
“……”
林苏被夏莱和朱沛柔押着往楼下走，按她们的话就是务必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文一班所有人都下来了，操场的跑道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攒动。
闹嚷声直接惊动了楼下理科班，不明情况又爱热闹的男生们呼啦啦像放飞的鸟，火速飞往操场想一探究竟。
理一班离操场最远，听到声响也跃跃欲试。
陆寻南从前排探过头，问贺晏怀：“发生啥了？”
贺晏怀摇头。
这种热闹陆寻南必不会缺席，他掏出手机，给夏莱发信息：“这种时候还得看爷养的乖孙女。”
“卧槽！看戏了看戏了！”收到夏莱回复的小陆爷从座位上一个弹跳，直接越过前排桌子，激动地像看猴：“文一班有人裸奔！凑热闹去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大雾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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