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小姐》浅浅小仙

32、chapter32

　　“爹地，妈咪！”远远地便看到父母望这边走开，若羽熙笑着迎上去。
　　“丫头，好久不见，你瘦了嘛。”若母笑着打量女儿。
　　“还不是想你们想的。”若羽熙笑着说，然后拉过楚凌，“来，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楚凌。楚凌，这是我父母。”
　　“伯父伯母，你们好。”楚凌嘴角挂着完美到无懈可击的笑意，微微颔首。
　　“你好，早就听说过你了。”若母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果真是一表人才啊，哈哈。”若父笑着拍拍楚凌的肩膀，“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哪里，子凌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伯父教导。”楚凌笑着客套。
　　这样的寒暄场面，对生意人来说，最是熟稔不过，楚凌自是游刃有余，只是，他突然有些分不清自己的笑里，有几分是真诚的，又有几分是官方的。
　　“我……好想你！”北堂诺突然抱住萧子音，将脸埋在她的头发里。
　　萧子音怔了怔，没有说话。
　　“回兰若厢溪，好不好？”
　　“我——”
　　“不要拒绝我……”
　　“……好。”
　　楚园，餐毕。
　　“待会儿到我书房来。”楚君仁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上了楼。
　　“是，父亲。”楚凌坐在桌边淡淡应声。
　　“看看吧。”楚君仁将一张照片递到楚凌面前。
　　这是一张老式照片，年代有些久了，却压得很平整，保养地很好，没有丝毫磨损的痕迹。
　　楚凌拿着照片，微微锁起眉心。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复古的发型，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丝质旗袍，20岁出头的年纪，很美的女人。
　　“这是？”
　　“你的母亲。”楚君仁面无表情地靠在椅子上，眼里的光闪了闪。
　　“您不是说，没有她的照片么？”楚凌讶异，二十多年，父亲绝口不提自己的母亲，就连照片也说没有。
　　楚君仁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雕花盒子，淡淡地说：“这是她留给你的。”
　　楚凌按耐住心里的好奇，不急不缓地打开盒子，是一枚戒指，雕有镂空花纹的铂金戒指。中间镶着一块密色的猫眼石，隐隐闪着淡淡的黄绿色光芒，中间有一条长长的反光线，如同白天里猫的眼眸一样，猫眼石两边着分别镶着三颗钻石。灯光照耀下璀璨夺目。
　　“戒指？”
　　“当年你的母亲嫁给我时，戴的就是这枚戒指。”楚君仁顿了顿，才淡淡道，“现在将它交给你，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明白了。”
　　“子音，你来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北堂诺一进门就笑着喊道。
　　“什么？”萧子音从厨房里跑出来，突然瞪大了眼睛，欣喜地叫道，“呀！好可爱啊！”话没说完，萧子音便将眼前可爱的小家伙抱到怀里。
　　这是一只非常可爱的小狗，应该是刚断奶吧，通体雪.白，浑身毛茸茸的，它乖乖地趴在萧子音怀里，身子肥肥的，看起来就像一只白色的毛毛球。
　　“喜欢吧？”
　　“嗯嗯嗯！”萧子音连忙点头，眼里掩饰不住的欢喜，“这是什么狗啊？”
　　“马尔济斯犬，”北堂诺笑着看向萧子音，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给它起个名字吧，它是女的哦。”
　　“嗯，”萧子音笑着将它捧在怀里，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叫美女吧？”
　　“美女？”北堂诺感觉脸上的肌肉抽了抽，“这个名字……”
　　“挺好的，你不喜欢吗？”
　　“没有没有，”北堂诺忙摇摇头，“确实……挺好的……嗯，挺好的。”
　　“嗯，北堂美女，哈哈！”萧子音欢快地笑着走向客厅。
　　闻言，北堂诺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了僵：“北堂？”
　　“是啊，因为是你送的，所以就跟你姓吧。”
　　“可是……叫北堂美女，是不是有点……”
　　“挺好的嘛，”萧子音抚着怀里的小家伙，“对吧美女？”
　　“嗯呜。”
　　“……”北堂诺一脸挫败，忙转换话题，“我去厨房。”
　　夜深了，房间里没有亮灯。月光透过落地窗户洋洋洒洒地照进来，将整个房间渲染上一丝朦胧的亮光。萧子音坐在床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地上趴着的美女出神。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它趴在篮子里，小脸埋在毯子里，一动不动，只有圆圆的小肚子微微起伏着。月光洒在它身上，让它看起来像个睡着了的精灵。
　　萧子音眼里的光闪了闪。
　　只有在这个时候，自己才是最清醒的。感觉很恍惚，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从此，北堂诺真的就接受她了吗？她是不是太过乐观了？也许，北堂诺根本就是将自己当成了林依然来爱的，他也许根本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他去找她，也许只是，自己的这种性格，更迎合北堂诺对林依然的感情而已。
　　可是……北堂诺很清楚地对她说，他现在喜欢的是萧子音，是她这个灵魂。
　　是要选择相信他吗？但是为什么心里隐隐透着一股不安？这样的状态，好像水中漂浮的纸船，随时都会被浪潮打下去一样。
　　她要考验他吗？要试试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情愫吗？可是，如果结果令自己失望怎么办……
　　好烦，现在的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这么多，自己的疑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她应该相信他的，既然爱他，就选择相信吧。
　　同样的月色下，楚凌一语不发地站在台阶前，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然后，他三两步跨上台阶，向里走去。
　　乌里巷132号。
　　站在走廊里，楚凌面无表情地看着阳台上宽形栏杆上的几盆绿色盆景。他记得萧子音好像在花盆地下摸索过什么。然后，鬼使神差得，他开始学者萧子音的动作，试探性地抬起最靠里的芦荟花盆，然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是钥匙。
　　这是什么做法，居然将钥匙藏在这样的地方。万一有小偷或者坏人来呢，她怎么一点防范心理都没有。
　　门被打开，楚凌将手机上的照明灯打开，开始沿着墙壁找电灯的开关。看到了，开关就在门边上。按下按钮，等着房间里瞬间变亮起来。是灯坏了吗？等了好久，都不见灯亮。
　　手机突然想起。
　　“喂，是我。”
　　“还没回来吗？”
　　“没有。”楚凌顿了顿，才淡淡道，“怎么了？”
　　“我……在楚园，爸妈也在。”
　　“哦，”楚凌淡淡应声，“我现在有事，走不开。”
　　“很忙吗？”
　　“……有点。”楚凌略显无力地闭上眼睛，靠到墙上。
　　“那你忙吧，不要太累了。”
　　“知道了。”
　　关上门，楚凌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钥匙放回花盆底下，离开的脚步声响起。
　　现在你满意了，你一定很得意吧……
　　那我就去死……离开这个身体里……
　　是，我讨厌你……
　　讨厌到，永远都不想见到你……
　　不用了……跟你有关的东西，都会让我做恶梦……
　　楚凌眉头微拧，加快了脚步。
　　不知不觉，车开到了富香山。侧过脸就可以看到旁边樱花小道上绚烂夺目的樱花。
　　脑海里的画面又清晰起来。
　　楚凌脸上的线条渐渐绷紧，然后调转车头，往山下开去。
　　早上，萧子音出门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楚凌。
　　他一语不发地靠在银灰色的车身上，头发有些凌乱，脸上隐隐透着一股疲惫。看到萧子音出来，他忙站直了身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走近。
　　“是你。”眼里的诧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平静。
　　“是我。”
　　“我现在不是你的员工了。”
　　“我知道。”
　　“我要去上班了，再见。”说完，萧子音绕过楚凌，向前走去。
　　“我有话……要对你说。”
　　闻言，萧子音止住脚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淡淡道：“好，请讲。”
　　“上车。”楚凌快步走到车右边，拉开车门。
　　“不用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闻言，楚凌扶在车门上的手僵了僵。
　　“……哦。”眼里的光黯了黯，许久，他淡淡开口，“那就……在这里说吧。”
　　“嗯。”
　　“我是想说……”楚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如果……如果有人……爱上了你，但是，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会怎么办？”
　　闻言，萧子音怔了怔。
　　“你……会给他机会吗？”
　　“不会。”萧子音眼里的光闪了闪。
　　“呵……”闻言，楚凌突然扬起一抹笑意，心里的酸涩蔓延开来，将整个胸膛堵满，“是这样啊。”
　　“……我要上班了，再见。”
　　“真的……”身后的声音再次淡淡响起，“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是，我现在很快乐，我爱北堂诺。”说完，萧子音再也不看楚凌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萧子音头也不回的离开的身影，楚凌感觉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要被抽空了一般。突然有点窒息，胸口仿佛压着重重的石头，喘不过气。
　　“子音，那边的客人走了，去收拾一下桌子。”
　　“……”萧子音拖着下巴站在柜台边，望着窗外出神。
　　“子音，子音？想什么呢？”佳佳好奇地将手在萧子音眼前晃了晃。
　　“我去收拾。”小何忙跑了过去。
　　“啊，我来就好。”萧子音回过神来，忙跟了过去，“小何，我来吧。”
　　“没事的。”小何动作熟练而迅速地将桌子上的餐具叠到一起，放到一边，拿起抹布擦拭起桌面来。
　　“谢谢啊。”萧子音笑着端起一旁的餐具，打算去清洗房。
　　“不用。”小何笑着抬头看看萧子音，手里的活仍旧没有停下。
　　临近下班时间。
　　“那个，子音。”
　　“嗯？小何，怎么了？”
　　“今天……呃……有一部新拍的电影要上映。”
　　“哦。”萧子音茫然的擦着桌子。
　　“我这里正好有两张票，我想——”
　　“小何，你怎么老是正好有两张电影票啊？”佳佳突然凑过来，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闻言，小何的嘴角抽了抽，敷衍道：“哦，嗯。”然后看向萧子音，“子音，我想——”
　　“你还没回答我哎，为什么你老是正好有两张电影票啊？你们家有亲戚在电影院卖票吗？”
　　小何脸上露出隐忍的表情：“佳佳，你的活干完了没。”
　　“早就做完了，”佳佳一脸无辜，继续问道，“你家是不是有亲戚在电影院卖票啊？”
　　“不是。”
　　“那你的票是哪里来的？”
　　闻言，小何一脸黑线：“买的。”
　　“哦，你要请我看吗？”
　　“我是要请子音看的！”有点想发火。
　　“可是刚刚子音收拾完就走了耶。”
　　“……”泪。
　　兰若厢溪。
　　北堂诺陷在沙发里，怀里抱着美女。
　　“其实我觉得……”萧子音突然开口，“美女这个名字不好听。”
　　“你终于知道了。”北堂诺一脸释然。
　　“嗯，它这么白，看起来又胖胖的，不如让它姓白，叫白胖胖吧。”
　　“好。”北堂诺忙点点头，“胖胖，很适合，很可爱的名字。”
　　若羽熙赶到酒吧的时候，楚凌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半个小时前，她给楚凌打电话，楚凌一直迟迟未接。
　　已经快12点多了，他不接电话，她以为他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直到她拨第五通电话，电话终于通了。
　　“喂，子凌？”
　　“小姐您好，这位先生已经喝醉了。”
　　“你是？”
　　“这里是纸醉天晴。”
　　看着眼前横七竖八的空酒瓶，若羽熙眼里闪过一丝惶恐。
　　医院。
　　“医生，他怎么样？”
　　“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好像有点多。”
　　“胃出血比较严重，需要住院治疗。”医生看了眼病床上的酒气满身的楚凌，又看向若羽熙，“以后别让他喝太多酒，住院这几天，尽量给他吃点清淡的没有刺激性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医生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若羽熙将楚凌的领带松了松，突然听到楚凌呢喃。
　　“子音……”
　　他在说什么？
　　若羽熙愣了愣，将耳朵凑近，然后，她听到了两个字——子音。
　　若羽熙的身体，瞬间僵住。
　　子音？子音是谁？今天的他，一反常态，喝了那么多酒，嘴里还念着一个叫子音的，是个女人吗？他将自己灌醉……是因为这个叫子音的吗？
　　“……对不起……子音……”楚凌似乎很痛苦地呢喃着。
　　突然，若羽熙胸口抽了抽。
　　他果然有喜欢的人吗？那么，跟她结婚，真的就只是冷漠的商业联姻吗……
　　可是……他对自己的笑容，是那么完美，还有他跟她说过的话……难道，这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演出来的吗……
　　若羽熙突然觉得尴尬极了，他喜欢的不是她，而是别人，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可是，现在的直觉告诉她，自己错的好离谱。
　　楚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若羽熙趴在床边睡着了。
　　头好痛，楚凌皱着眉头坐了起来。若羽熙被惊醒，忙抬起头，见楚凌醒了，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你终于醒了。”
　　“吵到你了，抱歉。”楚凌揉了揉太阳穴，“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胃出血，医生说要住院调养。”
　　闻言，楚凌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你喝了太多的酒，”萧子音看向他，“为什么？”
　　“缓解压力。”楚凌淡淡说着，视线移向窗外。
　　“缓解压力就要喝酒吗？”若羽熙眼里闪过一丝苦涩，他根本就不信任她。
　　楚凌不语，因为生病，脸上的线条显得僵硬。
　　若羽熙站了起来，走向窗边，淡淡开口，“可以告诉我，子音是谁吗？”
　　闻言，楚凌怔了怔，眼里闪过一丝酸楚和惊诧。
　　“昨晚……你一直在叫这个名字。”若羽熙淡淡陈述，看向窗外的眼里，光闪了闪。
　　“一个……朋友。”说这话的时候，楚凌明显感觉到胸口的酸楚再次迅速蔓延开来。他跟她是什么关系呢？朋友吗？呵，恐怕，连熟人都不算吧，她不了解他，甚至讨厌他，可是……他却爱上了她。真是可笑，可笑的关系，可笑的自己。一切的发展，都好像与自己曾经计划好的轨道，渐渐偏离了。
　　“是你喜欢的人，”若羽熙突然转过身来，直视着楚凌，眼里有盈盈的光在闪烁，“对不对？”
　　“我也是……才发现不久。”楚凌眼里闪过一丝忧伤，“抱歉。”
　　“可是，我已经喜欢上你了。”若羽熙顿了顿，“你让我喜欢上了你，然后你再告诉我，你喜欢了别人。”
　　楚凌没有说话，若羽熙也不再出声，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许久，若羽熙终于打破沉默，淡淡地说：“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们会结婚。”
　　“……好。”许久，楚凌轻轻应声。
　　背景音乐：moving 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