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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锦里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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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坏,锦里虽然矫情扭捏造作,但是有一颗还算善良的心,在尔虞我诈的深宫也是极难得的。
听慕颜柳这样一说,慕颜离觉得倒是没有那么讨厌锦里了,他也不过是从小被家里惯坏的小孩子罢了。
“那以后,我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慕颜离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道。
慕颜离原想着等再遇见锦里的时候态度好一些,只要他不主动挑事儿,她也不会总是怼他,以后尽量好好相处。
然而还没有等她遇见锦里,先等来了禁军。
原因是锦里死了,被人杀死的。
有人指认凶手就是慕颜离,而指认的那个人竟然是韩书文!
这是怎么一回事?慕颜离此刻完全一头雾水,不知所措的被禁军带到御书房。她到的时候,御书房内已经站了不少的人。
锦里的母亲锦园被旁边的一位女官搀扶着,无力的站在边上,眼眶通红,脸色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看见慕颜离来了之后,一双泛着血丝的双眸蹦出仇恨的目光,恨不得扑上来撕碎慕颜离。
韩书文跪在御桌前,见慕颜离来了纹丝不动的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哪还有平日温文尔雅的君子风范?
“儿臣拜见母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慕颜离向女皇陛下行礼问道。
“哼,大殿下杀了我儿锦里,如今是要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好撇清自己的嫌疑吗?”锦园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憎恨。
“阿离,韩书文说是你杀了锦里,这是怎么回事?”慕颜英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平静的问她,面上没什么表情。
“母皇明鉴,儿臣与锦里无冤无仇,缘何去杀他?我根本就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啊?”慕颜离解释道。
“韩书文,你把你刚刚所说的话再重复一遍,让大殿下也听一听。”锦园因为情绪激动再加上哭的太久,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她似乎认定慕颜离就是杀锦里的凶手,一心想让韩书文指认慕颜离,好让她认罪。
“前段日子,我和锦里在御花园偶遇刚下值的大殿下。锦里年幼单纯,见到殿下忘记行礼,于是殿下便狠狠的怒斥了锦里,之后更是多次怒怼讽刺锦里,我好言相劝殿下非但不收敛,还扬言我再敢多说一句就连我一起骂。”
慕颜离不敢置信的看着韩书文睁眼说瞎话!这世界上怎么能有人把谎话说得这么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呢???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慕颜离真得忍不住了,声音一下子就提上去,韩书文瑟缩了一下,像是很害怕慕颜离一样,但是依然强忍内心害怕跪的笔直。
“殿下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说过的那些话,您可以忘记,但是我不会忘记,若是之前,您不管对我做什么我都甘愿忍受,但是您杀了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要将真相说出来。”韩书文说的那样义正言辞,言之凿凿,若慕颜离不是当事人,说不定就相信他说的话了。更何况是痛失爱子的锦园。
锦园一身朱红色官袍,头上的发髻乱糟糟的,朱钗掉在地上都顾不得捡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求您为小儿做主啊!!”
世界上没有哪个母亲会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死去,白发人送黑发人,锦园的痛苦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只是慕颜英同样也是母亲,她了解自己的孩子,绝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爱卿节哀,此事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林安,去把锦大人扶起来赐座。”
“陛下!”锦园没有如愿,还欲再开口,旁边的人察觉陛下眼中的不快,悄悄扯了一下她的衣袖,锦园只好不情不愿的闭嘴。
“韩书文,口说无凭,你可还有其它证据能证明是大殿下害死了锦里吗?”
慕颜离侧头看着韩书文,不知道他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编出什么样的谎言来。
韩书文眼神挣扎一番,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开口道:
“昨晚我睡不着,便想着去找锦里说说话,白日他缠着我说想让我教他画竹子,于是我就去了。谁知道我一推开们,就发现锦里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胸口插着一根玉簪。这个时候,窗户突然发出声响,我连忙跑到窗口,只看得见一道浅紫色身影一闪而过。”
韩书文从怀中掏出一根玉簪,上面还沾着锦里的血,碧色的玉簪血迹斑斑。锦园见到这跟玉簪,脸色更加苍白,竟坐都有点坐不稳,就是这样一根簪子生生夺走她最爱的孩子的性命。
若但只是一根玉簪不足以断定就是慕颜离杀死了锦里,但是偏偏这根玉簪是慕颜离去年过生辰的时候,女皇陛下赏赐的。慕颜离出宫之前时常戴在头上,因此满宫的人都知道这根玉簪是慕颜离的。
玉簪一出来,人证物证基本上是齐全了。
“陛下,这根玉簪是去年大殿下生辰您御赐之物,这足以证明是殿下杀了我儿,恳请陛下为我儿伸张正义!”锦园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的恳求。
“阿离,你可还有话说?”慕颜英皱着眉头敲着桌子问道。
“儿臣无话可说,但是请母皇相信,锦里确不是儿臣所害。”这根玉簪是慕颜英赏赐给原身的,她是知道的。只是从她穿越过来,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根玉簪,她出宫的时候也没有带走,后来回宫,那么多首饰她也自然不会一样一样说清楚。
她如果此时辩解说她不知道那根玉簪怎么会出现在锦里房间杀死锦里,想必也没有人相信,与其说出来被人当做是狡辩,还不如先不吭声想想接下里该怎么办?
“此事虽然人证物证都在,不过还是有很多疑点,还需要查清楚再定结论。来人,先把大殿下关进天牢,待事情水落石出再行处置。”
慕颜英无奈的叹口气,让人把慕颜离拖下去关起来。锦园显然不想就此罢休,不依不饶。
“陛下!人证物证俱在,真相已经大白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陛下一记眼刀甩过来,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噤声。
慕颜离就这样被关进天牢,不过她毕竟是当朝大殿下,自然不可能同别人关在一起。她被单独关了起来。
说是天牢其实和地牢没什么区别,除了一扇粗壮的木门其余全是水泥砌成的墙壁,头顶上面一扇小小的天窗勉强透进来几缕光线,才不至于整个天牢内一片漆黑,视线模糊。
天牢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石头床铺着厚厚的一层稻草,上面盖着一块粗布,没有枕头也没有被子。
慕颜离坐在床上靠在墙壁上,双手抱着膝盖,头埋进腿间,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那么孤寂,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会她才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理一理思绪,整理事情的经过。但是不管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韩书文要诬蔑是她杀死了锦里?
明明之前他们不是还相处的很愉快吗?怎么能转眼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空口白牙张口就来声称是她杀死了锦里,以及她的玉簪怎么会出现在锦里的房间?
思绪乱如麻,不过慕颜离明白一件事情,这绝对不是无妄之灾。整个事情就如图是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她和锦里见第一面的时候,她就已经不知不觉间入了局。
什么人会想要她背上杀人的罪名呢?这件事情最后得到好处的会是谁呢?
思来想去,她想到一个人,不管最后能不能证明她到底有没有杀了锦里,眼下她的名誉彻底毁了。她成了众矢之的后,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呢?
慕颜柳。
不管她有没有杀人,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那么她这辈子就别想再有机会继承大统。没有哪朝哪代会让一个涉嫌杀人的人登上那个位置。
尽管推测出陷害的幕后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慕颜柳,但是慕颜离不愿意相信真得会是她指使的。昨晚她明明还和她一起秉烛夜聊,那样轻松自在。
难道慕颜柳对她从始至终就没有一丝信任吗?
慕颜柳,会是你陷害我的吗?
没有人回应她的疑问,就连头顶天窗上仅存的几率光线都悄悄的躲藏起来,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青柳殿内:
“嘭!”琉璃盏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成了碎片,慕颜柳一解气,又拿起一个东西砸在跪在地上的人身上,那个人硬生生受着,也不敢躲。
“谁给你们的胆子去陷害慕颜离?啊?这件事是谁的命令?”若是目光能凝成实质性的东西,跪在地上的韩书文怕是连渣都不剩了。
“殿下息怒,此事是臣一人所为,无任何人指使。”韩书文第一次见慕颜柳发这么大脾气,头重重磕在地上,不管抬头看慕颜柳的脸色。
慕颜柳今日有事情出宫了,等她回宫的时候才知道慕颜离被关进的天牢,原因是因为她涉嫌杀害后宫妃子。
她本想直接去找母皇求情,然而她得知告发者竟然是韩书文,这只能让她强压下心中怒火,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人找过来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