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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一次上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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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时分慕颜柳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安安和桃子叫醒,因为早朝一般都是在卯时就已经开始了。
勉强掀起像是覆上千斤石头一样的眼皮往外撇了一眼,外面只有少数几盏烛光在黑沉沉的夜幕中显得微不足道。天还这么早,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都这么勤快!!!慕颜离无力的把头往后仰。
“现在是什么时辰?”慵懒无力的声音散漫想起,慕颜离如同没有骨头一般任桃子和安安摆弄,她觉得只明明刚睡下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要起床了?
“此时已经快到卯时了,再不快点怕是要耽误上朝的时辰了。”安安替慕颜离穿上朝服,一层一层的衣服比她昨天回来穿的那件紫色华服还要麻烦的多,关键是还沉的要死。
“卯时是几点来着?子丑寅卯。。。我的天!才五点。。。”慕颜离简直要无语死了,要说这古人真的是够秦奋的,凌晨五点就要上班了,比起她们,在现代的时候什么八点班九点上班简直不要太轻松好嘛!!
等穿好繁琐的朝服之后,慕颜离也差不多彻底清醒了。安安去帮她那早餐去了,桃子再收拾她的床铺,慕颜离好奇穿上朝服以后的她是个什么模样,就好奇的一个人站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
古代的铜镜并不像现代那样照的十分清楚,一般的铜镜昏暗泛黄,只能模糊照出个轮廓来,而慕颜离宫里这这面铜镜,应当是这世上最清楚的镜子了,虽然不如现代一把普通的塑料镜子,但是至少可以看清人脸以及面上的痘痘。
没错,慕颜离额头上长了好大一个痘痘!即便是昏暗的房间里,泛黄的铜镜中依然很显眼的那么大一个痘痘。
这两天她的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反复上下起伏。先是慕颜柳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的床上,又莫名其妙的甩甩衣袖走了,其次是离儿突如其来的告白,打的她措手不及,然后就是回宫之后又不知死活的惹怒母皇。
情绪这样反反复复的上下颠簸忐忑,亏得她心脏好,不然说不定就白眼一翻,舌头一伸,年纪轻轻就驾鹤西去了。
忽略碍眼的痘痘,整体还是不错的。朝服也称‘具服’,整体绯色罗裙袍,上身朱衣,下系朱裳,束以大带,再以革带系绯罗蔽膝,方心曲领,挂以玉剑、玉佩、锦绶,着白绫袜黑色皮履。
慕颜离现在还没有官阶,所以她的朝服和别人的不太一样。没有玉剑,也不用束大带,除了朱衣朱裳之外,她佩戴的腰封是只有皇女才可以佩戴的资金腰带,头发梳成冠状,这么瞧着倒也有几分天家皇女的气势。
匆匆吃完安安拿来的早餐,又匆匆的出了朝霞宫的宫门,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宫内入夜之后为防止走水是不允许点灯的,因此到处都是黑布隆冬的。因着慕颜离是大皇女所以规章之外是可以点燃两盏角灯用来引路。其他上朝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早朝一般是卯时开始,但是那些住在宫外的官员自然起的更早,然后在宫外候着。按照上朝的规矩,除了年事已高的一二品大官,特赏是可以骑马或坐椅轿外,其余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步行入宫,而且因为随从不得跟入的缘故,走在漆黑的宫内是没人给你举灯照明。
适值黎明前的黑暗,进宫之后,叫人如何择路而行?
戊夜趋朝,皆暗行而入,相遇非审视不辨
不能提灯照路的官员们为了只能并排等在宫门口,只要遇见够格提灯的官员边紧紧跟在后面,远远看见有灯过来,便蜂拥而上,亦步亦趋。
若是这趟蹭不到光,便只能站在原地等待下一个可以提灯的官员来再借光行路。曾经一个下着大雪的夜晚,一个官员为了不耽误早朝摸黑夜行,最后不甚掉入池塘淹死,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去了。
从朝霞宫走到去上朝的大殿用了三盏茶的时间,慕颜离到的还是慕颜柳已经等在外面了,她旁边还站在几位陌生的官员,看穿着官职应该都是不低的。
她本来想上去和慕颜柳打个招呼,见她和别人似乎聊得热火朝天,便知趣的没上去讨嫌。倒是慕颜柳主动上来和她说话。
“大殿今天第一次上朝,起的这样早可还适应?”慕颜柳这话乍一听是关心她第一次上早朝是否适应,仔细想想,其实侧面指出她慕颜离懒惰散漫惯了。
“还行,就是有点困。”许是真的起的太早还没有睡醒,所以脑袋不太灵光,她并没有听出慕颜柳的言外之意,以为她是真得关心她,傻乎乎的笑的十分烂漫。
此刻这里除了慕颜离之外,都是慕颜柳的人,桃子和安安是不允许接近上早朝的殿门的,所以只能在更远的地方瞪着,慕颜离自己没有听出慕颜柳的言外之意,别人更不会好心提醒她。
因此其他人见她这样傻傻的模样都忍不住轻笑,这大殿下果然是草包,胸无点墨,连讽刺的话都听不出来。
“大殿下可是惯会享清福的,今日才第一次上早朝,哪像三殿下,及冠之后边早早就帮着陛下处理政务了,说起来,还是陛下更心疼大殿下啊!”说话的嘴角有一颗非常扎眼的黑痣,借着宫门的角灯乍一望去还以为是哪个地方的媒婆跑出来了,嘴碎的要死。
“我资质平庸,自然不如阿柳天资聪颖能干。”慕颜离虽然很不舒服,但还是忍住没有怼回去,昨日她回来已经惹得慕颜柳不高兴了,眼下没必要逞一时最快让她心里更不舒坦。
有时候适当的示弱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果然慕颜柳本来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慕颜离和那个媒婆痣的官员互怼,没想到她不但没怼,反而承认不如自己。
慕颜离这话说得不假思索,仿佛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一般坦坦荡荡。那媒婆痣的官员一噎,停顿了一下,她偷瞄了一眼慕颜柳,见她没什么表情,一时间犹豫要不要继续讽刺慕颜离。
媒婆痣脑子飞快的转动,刚刚她怼大殿下,三殿下并没有说话,想必心理是认同她说得话的,眼下三殿下明显在朝中威望更高,眼下正是讨好她的大好时机。媒婆痣想了一下,又开口道:
“大殿下倒是对自己认知很清晰,您既然知道自己不如三殿下,就应该多向三殿下学习一番,不然如何能帮陛下解决烦忧之事呢?”
这话说得就过于刻薄了,不管怎么说,慕颜离是大殿下,是嫡皇女,地位自然在慕颜柳之上。这话一出,周围的官员包括慕颜柳都忍不住皱眉,说得确实过分了。这下大殿下可是要发脾气的。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应该虚心向阿柳请教学习。”慕颜离没有如她们想的那样大发雷霆,而是非常淡然的点点头,双手交叉老实站在那里,面色轻松,丝毫没有因为媒婆痣的挑衅而动怒。
“您。。。”媒婆痣不死心,还想继续惹怒慕颜离,她刚想张口,被慕颜柳狠狠瞪了一眼,吓的她立马闭上嘴巴,缩着脖子躲在另一位官员后面。
“大殿莫要生气,李大人并无恶意。”慕颜柳想了想,主动说道
“没关系,她说的也没错。”慕颜离笑着看慕颜柳,似乎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笑得眼睛亮晶晶的。
见她这副模样,慕颜柳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也不想见到这样的慕颜离,心脏似乎被针扎了一下,泛着丝丝的酸胀,不疼,但是十分不舒服。
“我。。。”
慕颜柳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马上就要到上朝的时间了,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慕颜柳只好作罢,站到一边,偷偷观察慕颜离的表情。
宫门终于开了,执掌太监一甩手中的拂尘高声喊道:
“上朝!”
刚才还嘈杂的殿外顿时鸦雀无声,依次排列好按照官阶等级排队缓步进入大殿之中。慕颜离和慕颜柳并排站在最前面。
皇女身份尊贵,地位仅次于女皇之下,是真正的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慕颜离站在前面觉得后背都在发凉,似乎有千百双眼睛在盯着她。事实上,确实有很多双眼睛在她身后偷偷打量她。
“原来这位就是那个刁蛮任性无理霸道的大殿下啊?瞧着不像那种性子的人啊?”说话的是一个升上来没有多久的五品小官,站在队伍的后面。距离慕颜离约有十米远,她抱着自己的玉牌歪着头问身边的人。
旁边的那位官员是个眼角上挑的凤眼,见她这么问,立马换上一副八卦的表情,捂着嘴靠近那位问话的人小声说道:“你刚来京城不久,这位大殿下可是威名在外,半年前还强抢三殿下青梅竹马,导致那位公子求着陛下解除婚约出宫了。”
“还有这事儿?”抱玉牌的官员吃惊的张大嘴,这位大殿下瞧着气质非凡,温柔可人的模样,没想到竟然能干出这等多手足所爱的事情来,简直天理难容啊!
她们小声讨论着,声音并不大,但是对于那些练武的武官以及慕颜柳来说,听的是一清二楚。这事情过去不过半年,宛如昨日才发生一般,确实过火,不然一向宠慕颜离宠到没眼看的陛下怎么会罚她出宫去苦修呢?
这些人似乎都忘了当初明明是慕颜离自己主动央求出宫修行养性的。
慕颜柳听的很清楚,她侧头看了一眼慕颜离,发现她正低着头困得头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