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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离儿的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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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灰色的墙上投射出长长的剪影,洗漱之后慕颜离坐在床上半抱着膝盖将头枕在上面。,每每夜深人静时,是一个人最孤独的时候。
这里是没有钟表之类报时的东西,只能依靠日出日落来判断时间,太阳落山之后时间已经没有分别了。若是在现代,这个时候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叫上一份烧烤窝在沙发上刷着喜欢人的剪辑,何其乐哉?然而现在只能抱着双腿默默发呆。
她没有一时一刻不想着回去的,可是她不知道在那个世界她是否还活着。虽然以前,她没什么朋友,可是她可以做很多事情,而现在呢?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活着,拼命讨好慕颜柳,照顾好每一个人的情绪,谁不开心了她就要想办法去哄着那个人开心。可若是她不开心呢?
送走了慕颜柳,还有一个离儿,想到这里,慕颜离就觉得头疼。离儿今天明显的不对劲儿。
她不知道离儿为什么要说谎,转念一想也许只是安安没有听见,说不定慕颜柳真的说了那些话也不一定啊?慕颜柳为人狡猾,心思阴沉,真的说出那些话也不奇怪。即便自己是亲妈,但是现在剧情偏成这个鬼样子,自己还能拍着胸膛保证绝对了解暮烟柳吗?
归根结底,她还是不愿意想万一真的是离儿撒谎该怎么办?离儿从小在观中长大,道家清修之地,心思是那样的单纯,她不可能撒谎的!
不过。。。想到昨天晚上离儿那个眼神,那么直白,深邃。。难道。。。慕颜离不敢多想,拼命甩脑袋把奇奇怪怪的推测甩走。
不。。那不能吧???只听说古代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也没听说女子之间有什么那啥的呀?绝对是自己想多了。。
昨天晚上应该只是因为自己听了安安那些话之后瞎猜测让离儿伤了心,那个眼神绝对只是伤心的眼神。对,就是这样,今天就去好好哄哄她。
自己把自己安抚的暮烟离下床一溜烟跑了。此时外面天光大盛,深秋的阳光虽然耀眼却不刺眼,照在身上暖暖的,只是跑的久了额头上出了薄薄的一层水雾。慕颜离推开离儿的院子,发现人不在屋里。
离儿当然不在,她半夜跑到后山去了。那里有一块非常平坦的巨大的石块,每逢满月柔和的月光倾泄下来照着这块石头都仿佛在发着光。
她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里静心思过。昨天晚上殿下一回来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殿下在有意疏远她,那种明明疏离还要佯装和平时一样的态度。
也许是她突破了心里那层束缚之后,内心的那个恶魔就愈发的肆无忌惮。她努力按压下心中的那个冲动才没有对殿下做出什么来。
躁动,想要肆虐的嗜血冲动,那些原本都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情绪,在她打破无形的束缚之后变得大胆,猖狂。
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心里那股燥热怎么都停不下来,反正也睡不着,离儿索性就去后山打坐修炼。
一夜静思,翻滚的情绪终于安静下来。再睁开眼已经天光明亮,她撑着地想要起来,但是腿因为坐得时间太久已经没有知觉了。离儿只能坐着等麻木感过去,远处望去尽是大片的黄红交相辉映。红色的枫叶,枯黄的落叶,颓败与火热不甘示弱的暗暗比拼,谁也不愿意服输。
一如她此时的心思。
殿下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小的龙岩观的,仙源最尊贵的大殿下终究还是会离开这里回到属于她的繁华世界。而她只能待在这里,目送殿下远去。
想到这种可能,她就生起一种央求殿下留下来的冲动,若是殿下不愿意怎么办?那就。。。那就把殿下囚禁起来,藏到一个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地方。。。
不行,殿下是九天谪仙一样美好的人儿,她怎么能这么自私呢?一个人的感情只能算小爱,不能这么做的。。
善恶在脑中争辩,离儿觉得自己头都快要炸了。。。
“离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恍惚间,离儿好像听见了慕颜离的声音。
“殿下。。。”她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真的是殿下在冲着她挥手。离儿试着伸伸腿,已经恢复一些知觉了,于是她慌忙想要站起来。
只是腿虽然恢复了一些知觉,但是血液流通依然不是很顺畅,刚站起来想要迈开腿结果腿软的像一根面条,步子没有迈出去,人先倒在地上。
脚下是硬邦邦的花岗岩石,血肉之躯摔在上面连个声响儿都没有。瞬间的麻木之后就是钻心的疼痛。
“嘶。。。”
慕颜离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离儿,问了很多人,最后还是一个早上上山采草药的小道姑说好像在后山见到她了。
果然爬上来就看见离儿在石头上打坐,她兴奋的和离儿打招呼,结果下一秒就见离儿重重摔在地上。
“离儿,你怎么样?没事吧?”慕颜离赶紧过去扶着离儿,一摊开她的手发现手掌心已经被碎石子蹭破了,上面一层血沫。
“都出血了!!”慕颜离急忙掏出手帕捂住离儿的伤口,将人从地上拽起来。
“我没事,殿下怎么来了?”这点小伤离儿根本就不在意,她侧头望着近在咫尺的慕颜离,太阳下一层细软的绒毛看起来软乎乎的。
“我去你院子里找你,你不在,我就问了别人说你在这里。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看手都摔成这样了,膝盖呢?膝盖有没有受伤?”虽然慕颜离喋喋不休的一直念叨,离儿却是高兴的紧。
她喜欢听殿下关心她,喜欢看殿下为着她着急失措的模样,那会让她觉得在殿下心里,说不定也是有她的。
“膝盖也有点疼。。。”离儿皱着眉头说,“腿还是有点软。。”
听离儿这样说,慕颜离把她一只手横放在自己肩膀,一直手搂着离儿的腰,这样半扶着半搂着往山下走去。
慕颜离比离儿矮一些,远远望去反倒好像是慕颜离被离儿搂在怀里一样。离儿虽然整个人半倚着慕颜离,但她舍不得真把自己的重量全压在殿下身上。她低头望着专心看着脚下的人儿,笑得甜蜜又痛苦。
甜蜜的是她和殿下贴的这样近 ,痛苦的是她的脚也崴到了为了不让慕颜离太辛苦,她暗暗把力道都集中在崴脚的那边,现在每走一步就像踩在刀尖一样锥心刺骨。
清晨露水打湿了脚底,一步一个浅浅的脚印,相依偎的两个人渐渐远去。
“你看膝盖都紫了。”裤脚挽到大腿,露出雪白的膝盖,只是上面一片扎眼的青紫往外冒着血丝。慕颜离拿出一瓶药粉撒在上面再小心的匀开。
“嘶。。。”药粉撒在伤口上非常疼,刺激的离儿哆嗦了一下,忍不住嘶了一声。
“是不是很疼啊?你忍一忍,一会就好了。”慕颜离心疼的低下头在伤口上轻轻吹了吹,其实这样并不能缓解疼痛,不过小时候她受伤了妈妈就会这样吹一吹,权当起个心理安慰的作用吧。
温热的呼吸撒在腿上,酥酥麻麻的,离儿不知道慕颜离为什么这样做,但是很神奇的是她竟然感觉不到疼了,只剩下殿下的呼吸在心里如一缕青烟绕啊绕。
“以后千万要小心啊。”慕颜离用轻纱布把伤口缠绕好,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做完这些还不忘叮嘱离儿以后千万要小心。
“好。。。”离儿心下柔软,轻声应下。
这一通忙活下来,慕颜离累极,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拎着桌子上的水壶就要喝水。离儿立马阻止她:
“殿下,那水过夜了不能喝了!”她想上前去阻止慕颜离和那壶冷掉的茶水,慕颜离摆手:
“没事,死不了人,再不喝水我就要渴死了!!”说罢不等离儿再说啥,慕颜离咕咚咕咚喝了半壶水,才一抹嘴角的水渍豪迈的放下水壶。
“。。。”离儿震惊殿下如此豪迈的举动,张着嘴巴一时间没有说话。
“额。。。我就是太渴了。。”
慕颜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觉得确实有点尴尬,她想着转移一下话题。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说罢她就想出门,被离儿喊住:
“殿下。我想吃拌面。。”离儿眼巴巴的看着慕颜离,想起殿下专门为自己做过的那个面条,突然想吃那碗面。
“好呀,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做。”慕颜离只想快点打破这个尴尬的场面,做什么都行,赶紧走吧!!
早饭时间刚过没有多久,食堂空荡荡的,厨房内只剩下三两个打扫卫生的厨娘,其中一个就是上次给慕颜离冷包子的那个蓝色头巾的厨娘。
那大姐今天换了一块紫色的头巾,慕颜离一踏进厨房她就看见了,热情的对慕颜离打招呼:
“小殿下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点吃的。。。”慕颜离笑着回道。
“要不我给您炒个菜?”大姐是个热心肠的,一听慕颜离饿着肚子,立马放下手中的抹布就要站起来给她炒个菜。
“不用了,大姐,你忙吧,我自己来就行了。”慕颜离连忙拦住大姐,若是她自己也就罢了,可离儿想吃她做的拌面,就只能她自己亲自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