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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慕颜柳上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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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颜离累了一天,回去之后很快就睡着了,然而同一片天空之下的皇宫,就没有龙岩观的平静祥和。
青柳殿内
烛火通明的殿内,慕颜柳坐在一旁看着一袭白衣的瘦弱公子垂着头在默默收拾行囊,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阴沉难堪。这样过了许久,知道柳青河把东西都收拾好,她才终于开口:
“清河你当真要离开吗?”你就真的舍得和我分开?最后这句话慕颜柳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无声的质问,然而谁又能听到她内心的腹诽呢?
柳青河收拾衣服的手一顿,如星河般闪亮的双眸如蝶翼一样微微闪动,眨眼间已经噙了两汪泪水,明明眼眶已经红的不行,却还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他咽了一口唾沫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波涛的情绪,才佯装平静的开口:
“殿下,比起山珍海味锦衣玉食的生活,我更向往闲云野鹤,淡泊山水的只有,您可懂我?”饶是他平复之后,声音还是透露出一丝颤抖。
“。。。。”慕颜柳没有说话,原本他们改在慕颜离抢人的第二天就成婚的,只是当时闹得动静太大,女帝就下令婚期延后。她也一直努力的陪着柳青河,可即便这样,原本性子就不算开朗的柳青河还是日益消沉,对她的态度也是愈发冷淡,知道三天前,他突然说要取消婚约,还跑去御书房跪在陛下面前,态度坚决的让慕颜柳看不清。
回想那日:
“陛下,我与三殿下有缘无分,感情已经不复从前,求您取消我与殿下的婚约,放清河出宫!”慕颜柳知道柳青河去找女帝的时候,她正在校场练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连忙扔下手中的剑往御书房跑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柳青河虽然温润但是却十分坚定的慷慨陈词。
“清河。。。”慕颜柳不敢相信一向温柔的柳青河会突然要取消婚约,一切来得措不及防,她甚至在来的路上再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最近忽略了清河所以他才不高兴了。
“阿柳,对不起,我实在不愿意留在宫中,是我辜负了你。”清河本来非常坚决的态度在看见慕颜柳受伤的表情之后变得有些动摇,不过很快就变得更加坚定,只是面色终究还是有些晦暗,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心里在想什么。
“为什么。。。”我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连你也要抛弃我吗?慕颜离在心里质问柳青河,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是柳青河却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藏在竹青色广袖之下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柳青河死死的咬着牙关不再开口。
俩人就这样一个跪着一个站着无声的对持,直到御书房的门打开,女帝从屋里都出来。
“一个三殿下一个是未来的王妃,这样在御书房门口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有什么进来再说,别再外面丢人现眼!”女帝脸色不太好看,说完这句话重重的甩着明黄色的龙袍转身又进去了。
柳青河站起来不敢看慕颜柳,径直进去了,慕颜柳捏着拳头也默默走进去。
“说罢,怎么回事?”陛下端坐在批阅奏折的书案后面,手里拿着朱砂笔头也没抬的问道。
“陛下,求您解除我与三殿下的婚约,清河不想和殿下成亲了。”柳青河不等慕颜柳说些什么,率先跪下,明明一点也不强壮的背挺直的如同一颗清高的绿竹。
“你与柳儿青梅竹马,一向感情甚笃,为何突然要取消婚约?”他这话倒是让陛下吃了一惊,带着玉扳指的手放下朱砂笔终于抬头看着下面跪着的竹青色人影。
“是清河突然发现自己并不喜欢殿下,不想耽搁殿下,故而才斗胆恳请您解除婚约,此事皆是清河之错,和殿下没有关系。”十几年的感情,那些相依为命的日子,那些点点滴滴专属的回忆,一幕幕如走马观花一样浮现在眼前,最终归于一片黑暗,什么也不剩下。
陛下很是意外柳青河这样的说辞,她没想到这平日沉默寡言的柳青河竟然会主动提出要解除婚约,她扭头去看自己的三公主,一向好强的慕颜柳脸色阴沉的可怕,眼睛只死死的盯住跪着的人儿。
“那你呢?柳儿,你是怎么想的。”感情的事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虽然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慕颜柳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若是她不愿意解除婚约,那她这个陛下就偏袒一回,绝不下令解除婚约。
“母皇,清河既然不愿意同儿臣在一起,那。。。那边如他所愿吧。。儿臣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儿臣先行告退。”慕颜柳知道柳青河既然都跑到陛下面前,那必然是已经下定决心,她又何必勉强,生生断了最后一点情分呢?
慕颜柳冷冷的说完这一番话,就对着陛下行礼然后头也不回了就离开,没有再看柳青河一眼。
“阿柳。。。”柳青河忍不住对着慕颜柳的背影喃喃,可是慕颜柳如一阵风,一直没有回头。
当今陛下慕颜英看到这一幕,也只是深叹一口气,“既然如此,朕便下令,你与三公主的婚约就此作罢,今后各自婚配,互不相干。如今你已不是未来的三皇妃,不日便出宫罢。”慕颜英说罢就挥手让柳青河退下。
“谢陛下。。。”这明明是柳青河自己求来的,等真的听到婚约解除的时候,声音还是哽咽了。他俯下身叩头跪谢。
自那天起,即便同住青柳殿,柳青河也再也没有见过慕颜柳,直到今晚,想必是慕颜柳知道他明日就要出宫,才终于来见他最后一面。
“清河,你愿意与我说实话吗?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慕颜柳从背后抱住柳青河“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以前我不如慕颜离受宠,宫里人人都欺负我的时候,只有你陪在我身边,如今慕颜离离宫,母皇终于开始重视的时候,你却要离开我。我很难过。”柳青河比慕颜柳要高一些,慕颜柳从背后抱住他的时候,刚好可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柳青河没有动,任由慕颜柳抱着,过了许久,他握住慕颜柳环住他腰的手把人从身上扒开,转过身望着她的漆黑的眼眸:
“我是喜欢你,可是我更喜欢自由的生活,阿柳,若不是你,我早就出宫了,先前你只有我陪在你身边,所以你才会这样依赖我,而如今,你是最重视的三殿下,未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你的未来,我不想在参与了。”柳青河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得那么绝,可是他的话中意思慕颜柳听明白的。她所谋划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隐瞒柳青河,也许现在他终于是明白,看清她了,所以才不愿意继续待在她身边了吧?慕颜离松开柳青河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既然你已经决定出宫,明日我陪你一起出宫,让我最后送你一程可好。”她见柳青河张口似乎想要拒绝,抢先一步开口说“清河,不要拒绝我,就让我最后为你做一件事情,好嘛?”
她话都说到这种地步,柳青河自然不好再拒绝,
“好”柳青河涩然的答道。
清晨的微光刚点燃,天色还隐约有些黯然的时候,宫门吱呀一声打开,皇宫内哒哒跑出两匹快马,一马一人不朝着京都郊外奔去。马鞭一下一下抽在马臀上,一路不停歇的跑着,直到太阳升起又落下,借着夕阳的余晖终究是要分别的。
“好了,阿柳,就送到这里吧,接下来的路程我要自己走。”柳青河骑在马背上,笑着对慕颜柳说道,夕阳西下,慕颜柳看到柳青河眼中消失了很久的光终于又出现了。
“好,你要多保重,想回来了,随时回来。”慕颜柳知道柳青河是真的想要离宫,望着那兴奋的双眸,慕颜柳也只能勉强挂起微笑,嗓子都是干巴巴的。
“希望阿柳以后能早日遇见那个更适合你的人。”柳青河这话说的很真诚,似乎是忘记他才是那个差点就要和她成亲的人。
“嗯,你走吧,路上小心。”
月白色的斗篷随着风高高的扬起,那个放在心里十几年陪着自己十几年的人就这样伴着秋风从她的世界消失。心蓦的就空了一块,空荡荡的,但是意外的却没有那么难过,也许自己也是为他恢复自由而高兴的吧?
慕颜柳牵着马绳目送柳青河走远,而后也掉头,不过天色已晚,她今晚是肯定赶不回宫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要找个地方歇脚。
快马跑了一天,这里已经是非常偏僻的了,不过好在周围还算熟悉。曾经大典的时候来过几次,距离最近的应该就是皇家道观龙岩观了。
提到龙岩观,慕颜柳想到一个人。
“慕颜离。。。”
说起来,自上一次安洋县之后,她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慕颜离,也不知道她在龙岩观过得怎么样?
“阿柳,我真的没有骗你,你信我好不好?”耳边似乎又响起那次慕颜离替她挡箭之后昏迷前说的话。
“那就顺便去看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