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FGO]皆为星辰》天虚

40、相思断肠红

　　随着那株火红色的宛如红玉雕成的花型植物慢慢舒展开枝叶，陌生，却飒爽英姿的声线出现在二人的脑海中。

　　比起幽香绮罗仙品带给他们的无声无息的轻柔的波动，这个明显更加不耐烦的声线，也更加的直接与粗暴，连带着王冬儿的识海都仿佛被搅动了一般，充满了不平的风浪。

　　“什么啊，来接受考验的吗？”那个声线像是人类一样打了个哈欠，“那来吧，到我面前来。”

　　王冬儿和苏怀瑾依言来到了那株植物的身前。

　　那花朵晃着身子，搅动一池两仪眼中的炽热阳泉，以王冬儿眼中近乎化腐朽为神奇的方式，塑造出了两个与他们二人一般无二的人形出来。

　　不过与真人很明显的一个区别就是，这两个由炽热阳泉泉水塑造出来的人形武器虽有其形，但是气息却满是给人以一种非人之感。

　　那名为烈火杏娇疏的仙草伸出一枝叶指了指那两个家伙，说道：“只要你们俩能赢过这两个‘人’，我就算你们过关了。”

　　王冬儿看了一眼那即便相隔这么远，也依旧好似直面岩浆一般的温度，咽了咽口水。

　　“那，如果我们输了呢？”

　　烈火杏娇疏晃动的幅度停了下来，好似是“看”了她一眼。

　　“那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吧。”

　　幽香绮罗仙品也在旁边凑热闹的说“对啊对啊，不会让你们死的，就只是留在这里陪我们说说话而已啦。”

　　苏怀瑾不咸不淡地瞟了她一眼，“我看是主要陪你说话吧？”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王冬儿一下子笑了，“说的是呢，幽幽好喜欢说话啊，像个小话唠。”

　　“才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啊。”幽香绮罗仙品不服气地叫道。

　　烈火杏娇疏却没那么多的耐心看几个人聊天，催促着二人赶紧挑战。

　　王冬儿收起笑容，看了身旁一眼，却不出意料的对上了一双平淡如水的金色双眸。

　　“别担心，有我在。”

　　明明只是听到那个声音，那句话，心中却奇迹般的，消去了所有的负面情绪，涌上无尽的勇气与信心。

　　「一定，可以的，和他一起，活下去。」

　　那一瞬间，幽香绮罗仙品感知中的王冬儿突然变成了一个光源，好似黑暗中的小太阳一般，光明得几乎要让她落下泪来。

　　大花仿佛明了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只是依旧摇晃着花朵，喃喃自语道：“爱啊……原来是这么耀眼的事物吗？”

　　而另一边许久之后，虽然两个被烈火杏娇疏以炽热阳泉泉水所塑造出来冒牌货着实难缠，但是比起正品，他们还是差得有点远。

　　在怀瑾以第四魂技——幻术为诱饵，诱敌深入之后，王冬儿连发三次万年第六魂技，蝶神舞，冲破两个冒牌货的包围，为苏怀瑾制造出优势后，一同解决了两捧阳泉化作的人形武器。

　　对此，在旁边看戏看得是津津有味的幽香绮罗仙品还忍不住在二人脑海中鼓掌叫好。

　　气得气喘吁吁的王冬儿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得来了幽香绮罗仙品一个无辜的情绪。

　　烈火杏娇疏也在一旁赞叹道：“不错不错，你们俩也算是过关了吧，作为奖励，看在你们难得来一趟的份上……喏，这个给你们。”

　　说着，烈火杏娇疏的花心一阵剧烈的晃动，一团胶状的仿佛极致之火实体化一般的东西漂浮到了王冬儿的面前。

　　幽香绮罗仙品则是把一颗圆滚滚的珠子递到了苏怀瑾的身前。

　　“这是？”二人都不解地看向她们。

　　烈火杏娇疏直接再次沉睡了过去，也不管那坨胶装的东西会不会掉进旁边的炽热阳泉里，就合拢了枝叶收起了所有的精神力。

　　王冬儿无奈地用幽香绮罗仙品急匆匆递来的花瓣包裹住了那些被称为炽胶的仙品，看向唯一还精神百倍的幽幽。

　　“说吧，你想干嘛？”

　　“嘿嘿，也没啥啦，就是想让你们带我出去见识一下人类的世界而已啊。”

　　幽香绮罗仙品打着哈哈，说明了一下那颗珠子是由她的毕生修为所凝炼而成的丹珠，堪称仙品中的仙品，解毒圣物。

　　如今愿意给他们二人借用的原因，一方面当然是想要借着这颗丹珠去见识一下人类的世界，另一方面，也是她的私心作祟，想要试探一下二人而已。

　　不过到底是植物，那些浅显到敷衍的小心思，一下子就被苏怀瑾看出来了。

　　不过苏怀瑾也没拒绝，只是问了一句取走丹珠是否对她有影响。在得知否定的答案后，经由幽香绮罗仙品自己的修饰，这颗解毒圣品的丹珠就被伪装成了一根漂亮的紫珍珠项链戴在了王冬儿的脖子上。

　　“真好看啊，幽幽你真厉害。”王冬儿显然很是开心等一会儿不会再麻烦到苏怀瑾，对着幽香绮罗仙品的笑容都甜蜜了不少。

　　“嘿嘿，还好还好啦……”被夸得晕头转向的大花摇摆着花蕊，发出一阵开心的笑。

　　王冬儿看着这样单纯的幽香绮罗仙品，也不禁笑了出来。

　　“啊对了，你们要加入唐门吗？”幽香绮罗仙品笑过后，突然想起了这回事，提醒道：“因为这本书是那个人自己写的，所以说了只会传给唐门弟子，你们要加入吗？”

　　王冬儿笑了，和苏怀瑾相视一笑，“这不就巧了吗？我就是唐门弟子哦。”

　　“诶？”幽香绮罗仙品惊讶了一瞬，“那你把玄玉手用出来给我看看呗。”

　　王冬儿依言伸出双手，原本就欺霜赛雪的双手渐渐浮上一层玉色的光芒。

　　看得幽香绮罗仙品一阵惊讶，“还真的是啊，好巧哦，那你们接着找相思断肠红吧。”

　　王冬儿点点头，直接打开那本没有署名的书籍，翻到了相思断肠红的篇章——

　　以下为原文：“相思断肠草，又名相思断肠红，看似如花，实际是草。本身为白色巴掌大花朵，形似牡丹，没有草叶，根茎下连接黑色乌绝石。”

　　“相思断肠草是仙品药草中的神品至宝。它有一个传说中的故事，在很久以前，有一少年，生性恬淡，最喜扶花植木，满园青莲荷藕，万紫千红。平时对花吟哦，举杯邀月，一遇花落残红，就无限哀伤，必把花片扫集，挖地埋葬，再三垂泪。

　　常言道情动天地，他这种爱花良品，感动了天上花神，私下凡尘与他结为夫妻，鱼水之欢自不在话下。

　　谁知好景不常，天上神王得悉其事，大为震怒，以神凡不得相配，敕令把花神调回神界，那少年自从失了爱侣，终日长吁短叹，郁郁寡欢，废弃花事，于是墙倒篱塌，花木阑珊，园中一片凄凉。某日来了一位白发老人，告诉他花园中他心爱的那株白牡丹花，就是他爱妻的化身，只须把花毁去，花神就会失去神体，谪降凡尘与他重结夫妇，但千万不可毁弃花园。言毕化作一阵清风而去，少年顿然醒悟，深悔自己薄待群花，又细心照料花草，他虽然心爱其妻，却不忍把牡丹花焚毁，自是更加爱护，日夜对花饮泣，泪干心碎，相思断肠而卒，他临终之时，沥血在花瓣上，牡丹花顿时化花为草，洁白的花瓣之上，染上了少年心血而成的红丝，因此又名相思断肠红。”

　　“花非凡品，择主而事，采摘之时必需心里想着心爱情人，精诚意挚，吐出一口心血撒于花瓣上，如果稍有三心二意，纵然吐血而死，也休想把花摘下。花取下后，只要在这主人身边，永远不会凋零。花下石名乌绝，如果强行毁去，这株相思断肠红也同样会药力全失。食用此草，有与天地同不朽之功，至少可延寿十年，大幅增加魂力。”

　　“昔日，我妻曾以对我之深爱，摘得相思断肠红一次。妻本为十万年柔骨兔魂兽重修成人。后在危机之中，为救我而献祭为魂环。特凭此草救之，感念其恩德。我等破空而去之前，特回冰火两仪眼重新种植，留待有缘人、有情人摘取。”

　　「有情人？那岂不是……」王冬儿看到这里时，心头一惊，那种自从得知了暗伤一事后，就无时无刻不环绕在心头上的不详预感，就在这瞬间被点明了。

　　——“相思断肠草，唯恋有情人，切不可强求，切记、切记。”

　　不可……强求吗？

　　王冬儿灰败了脸色，这才明白，为什么幽香绮罗仙品一直在劝他们要先通过考验，拿到这本书后……

　　粉蓝色的双眸含泪看向苏怀瑾，让少年心中一惊，急忙替她拭去眼泪问道：“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王冬儿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苏怀瑾听罢，只觉得可笑至极，“不过是一株仙草，没有经历过情爱，又非人类，如何能识出爱情与爱的区别？”

　　幽香绮罗仙品听到这话，吓得急忙捂住了苏怀瑾的嘴：“嘘——可别这样说，如果让相思断肠红听到你这话，怕是死也不愿意被你摘下来了，你可长点心吧！”

　　苏怀瑾见她这副样子，不禁好笑，“难不成，那株相思断肠红也要成精了？”

　　谁知幽香绮罗仙品却连连点头，“差不多了，虽然因为ta那个传说的关系，小红一直没有什么理智，不过她确实对于人类的情爱方面，要那个一些些，比起我们这些仙品……”

　　‘这样么……’那该怎么办呢？

　　苏怀瑾此时也有些头疼了。

　　他是最了解自己的，若说爱，他自认为是爱着王冬儿的，但是，却并非男女之爱，这样的爱情，他这几辈子，都只对一个人有过，也只爱着那一个人。

　　毕竟，在接过人理保障的重担后，他就不是一个单独的“人”了，他的身后，站着的是整个世界，是整个人类集体潜意识阿赖耶，甚至是与地球意识，盖亚。

　　他更多的爱，或者说，几乎所有能够付出的情感，都给予给了那个世界。

　　换而言之，他的潜意识，早已失去了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爱着某一个人的能力。所以在王冬儿欲在海神湖上于他告白时，他才会……那样直接了当的拒绝了她。

　　可是如今……

　　看着坚定地朝着那株相思断肠红，仿佛就像是朝着自己的爱情坚定走去的王冬儿，苏怀瑾的心中却涌现出了一股陌生的，无法以言语来形容的，宛如天光乍破的情绪，让人有着几近于落泪的冲动。

　　然而……

　　苏怀瑾却在此时，再一次不忍地别过眼。

　　不可说，不可想，不可念。

　　……不知过了多久，苏怀瑾的眼前再度浮现出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才恍然回过神来，看向她。

　　那双美丽的如玉天成的双手之中，正停留着一株牡丹大小，没有花茎没有绿叶，只有着寡淡到惨烈的艳色。

　　“……你成功了，冬儿。”苏怀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愣愣地看着站在逆光处的少女。

　　她明明还那么年轻，还有着大把的人生和时光……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喜欢上，要爱上一个心灵已经行将朽木，将毕生都毫无建树，只懂得随波逐流的人呢？

　　这对她也未免……太不公平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怀瑾，”少女眼中含着泪水，正一滴一滴地滚落到苏怀瑾的脸上。

　　王冬儿捧着她的毕生挚爱，将滚烫的脸颊送到他的心尖。

　　“因为，我爱你啊，怀瑾。我已经想好了，哪怕你不愿意向我走来，不愿意接受我的爱意，也没关系哦，只要你一直站在原地，我就朝着你走去，直到牵住你的手，和你一直一直……并肩而行，这就是我对你的爱，不必勉强自己回应我，我只是爱着你而已啊。”

　　苏怀瑾愣愣地看着她，心尖柔软无比。

　　那张面孔，那道身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