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信 ...
-
叶云微想了想,伸手取过一本拆开略略翻了一下。原主虽然是武将后人,但显然性子随了生母,不好动不好武,该是不喜欢兵书一类的才是。而她对兵书也不感兴趣,只是好奇为什么翠珠会将这两本书带上。
翻开第一本,她就觉得不对劲,包得完完整整的兵书,若不拆开外层的封套,是看不到里头的内容,但她拆开来,才发现里面竟然夹了密密麻麻许多的信。
叶云微心里头一惊,第一反应是想起洛京的传闻,说原主爹爹通敌叛国,之所以没判,只是因为许多关键的证据没有。这一些,莫不是就是那些关键的证据?
旋即她摇摇头,不可能,若是关键的证据,怎么会随意放着,连她的贴身婢女都能拿得到。
等打开信来一看,叶云微自己都不自觉的脸红,并不是什么罪证,只是一些情信,情意绵绵,全部都是原主爹写给原主娘的。
这么一想就能想通,大抵是原主母亲收起来,日日收在身边的。母亲过世后,这两本兵书就给了原主,原主拿这两本书当成是母亲最看重的遗物,自是让最贴心的婢女收拾好。
她要去湛州,翠珠收拾东西时,便将这两本从前不离开原主母亲的书,也跟着一起放进来了。
叶云微穿越过来这么久,梦里都是原主前世的事情,但奇怪的是,原主几乎没有梦到过爹和娘。是以她压根也不知道这原主的爹娘是个什么样儿的,但她自发的觉得,一国战神该是个彪悍粗糙魁梧的大汉,叫人闻风丧胆望之生畏才对。偏这些信都写得温温柔柔,信手拈来的诗句,该是个风光霁月的多情少年郎才对。
不过,看了几篇下来,叶云微有些感触,这位战神和他夫人当真是琴瑟和谐,哪怕身在战场,也时时不忘家中妻女。虽则这些天,她自己琢磨过原主娘亲的性子,大抵与原主一样,是个娇柔愚蠢的。但这么看下来,倒是觉得,做母亲的命可比女儿要好得多呢。
她放下信不打算继续看了,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趿拉着鞋子想回床,只瞧见窗户开了一道缝。
莫不是刚刚司琴走的时候,忘了关?
冷风一吹,叶云微打了个冷颤,奇怪,若如此,怎么她坐了这样久,竟没觉得有丝毫凉意?
……
翠果坐在廊下噘着嘴不高兴,禄儿将手中的糕点递过来:“翠果姐姐,这是舅夫人差人去买的桂花糕,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翠果没好气的撇过身子,愤恨的看着屋子里头的烛光,冬天天冷,门窗关得紧紧的,她看不清。但她知道,小姐将嬷嬷和司琴知书都喊进去问话,却没喊她,这是打算器重她们了吗?
禄儿不明所以,依旧傻呵呵笑着:“翠果姐姐在看什么呢?今儿不用咱们服侍,可以早些歇息,听闻再过两日便要坐船了,嘻嘻,我还没坐过呢。”
翠果瞥了她一眼,跟这个傻子说不清。原以为没了翠珠,小姐最看重的会是她,只是如今看来,小姐有什么事儿都跟常嬷嬷说,并不跟她说呢。
胡思乱想着,只见江夫人缓步走过来,微笑着问:“翠果,禄儿你们怎么在外头?”
禄儿说道:“舅夫人,郡主她们在忙呢,不需要奴婢们伺候,奴婢们得了闲,在吃点心。”
江夫人眼神一闪,又问:“我在那边,就听到这边吵嚷得很,可是云微有什么事儿?你们与我说说,我好替她想法子。”
禄儿茫然,司琴姐姐脚步都是轻轻的,怎么会吵到舅夫人那边了?莫不是自己与翠果姐姐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吵到她了。
她连忙说道:“舅夫人,是不是奴婢的声音太大了?”
说罢,立时将手中的糕点全塞进嘴里,狼吞虎咽的吃完,因为吃得快,还噎了好半晌,急急忙忙回屋倒水喝去了。
江夫人不耐烦的看了禄儿一眼,心道小姑过世后,云微越发的不像样子,这般上不得台面的,竟也被云微看重。
不过比起蠢笨的禄儿,这个翠果倒不像是个呆的。
她微微一笑:“我差人与禄儿送了些桂花糕来,她没分与你吗?我那儿还有,你去我那儿用吧。”
也不待翠果拒绝,江夫人转身就走。
翠果迟疑片刻,回头看看屋里的烛火,咬咬牙跟了上去。
……
屋内漆黑一片,叶云微呼吸平稳,枕头下放着那两本兵书,她的手也伸进枕头里,压在书上。枕头与褥子之间有一段距离,手腕正好露出来,哪怕隔间那儿燃着壁炉,露出来的手腕也是凉的,冷得让人不舒坦。
她一动也未动,似乎睡得香甜。
玄衫之人手中拎着一个纸皮灯笼,灯笼里的烛光昏暗,小小一团光亮,只能照亮一小片。他在床前站了片刻,很快走到桌前,借着昏暗的灯光,迅速翻看着桌上的书,一本一本,翻遍了所有的书,似乎都没有找到他想要的。
他沉默下来,这才觉得似有不对,略微思考一下,再回头赫然发现,床上竟然空无一人。
叶云微站在门边,手握着门把,只要眼前男人一动,她立刻就能跑出去。她轻声冷哼:“是我舅母让你来的?”
玄衫男人微微愕然,似乎没能理解她的意思。
叶云微心内冷笑,舅母?还真当她是原主那个好欺负的,竟然想出半夜让人进房搜她的法子来了,难不成还以为原主的爹给她留下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不成?
“掌灯!”
叶云微喝了声,她倒要看看,舅母是让哪个人过来的,竟然能避开外面巡守护卫的眼。
男人静默片刻,默默回过头,将烛台最上方的烛火点燃。
烛光并不亮堂,但叶云微也能一眼就看清楚这个男人的长相,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人正是那十几个护卫中的一个,而且,正是那日,因为长得帅,被她一眼瞧上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