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五十九、命 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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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王……归来……”
“嘎嘎嘎嘎……”
“逃不掉……妖……天下……”
***
人界，仙遥派——
竹轩水榭，书房——
“怎么，还不休息？”熟悉的懒懒语调突然响起，立时惊醒了已陷入沉思许久的某人。
抬头，果不其然便见那个消瘦挺拔的身影倚在了门边，眼依然似醒非醒的半眯，嘴角微翘带着一缕清清浅浅的笑。
云玄无比自然地走进了书房，随意在书案附近拉过木椅便自己坐了下来，瞥了一眼案上批注完的和未批注完的两摞叠放整齐的文书，嘴角的笑不禁又涟开了几分：“小霂，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大半个月过后，今日才回来就开始处理派中事务，一刻都未停歇……
“做人太过认真了，总少了几分乐趣。”顺过其中一本批注完的文书随意翻看，云玄浅浅一笑，微带懒意的声音中有着几分说教的味道，又或者仅仅是调侃玩笑。
“我非你。”放下手中的笔，素和千霂终于露出了多日以来的第一个微笑，“若不是当初你一走了之，我又岂要受这份累。”
“掌门之位当然是你坐最为稳当，你知我最不喜这束缚了，不是。”将手中的东西放回原处，然后又从不知什么地方变出两杯温热的新茶，云玄递过一杯后，又是轻浅一笑。
一个从来将责任看得重于一切，一个从不喜任何束缚，自然就成了今日这般的位置：一个总认真处理好派中事务的掌门，一个总不知跑到哪云游去的长老。
“山下的事令你为难了？”见素和千霂虽然面带淡笑，但眉宇间掩不去一层淡淡的疲倦，云玄捧着茶轻轻啜了口，问。
如今妖物在人间肆虐，分散在各地的修道门派也都纷纷出动，仙遥派做为第一大派，需面对问题自然颇多。
“那些我还能应付。”摇了摇头，素和千霂答道。只是这次下山，每每除妖时总能听见它们提到“血祭”、“王归来”之类的莫名话语，心中隐隐有种说不出的沉闷，似乎有些什么是自己所不愿见到的。
半眯的眼微微睁开了几分，对方那副又兀自陷入沉思的表情立刻落入了云玄的眼中，右手习惯性地捞起腰间的小小罗盘细细摩挲，若有所思。
“我那峦枫师侄走了？”忽问。
素和千霂回神，见云玄依然带着浅浅微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若峦枫，那个和自己已不再有师徒关系的大弟子。更何况在他的印象中，云玄虽然名义上是若峦枫的师叔，却从未和自己的这个徒弟见过面。当然，素和千霂不知道的是，云玄曾与若峦枫有过一面之缘，这一面便是一语道尽了若峦枫的后半生……
“我已与他断了师徒缘分。”微微一愣后，素和千霂回道。
“果然是‘情’字难破。”轻轻啜了口茶，云玄仿佛想起什么，悠悠一笑，“也好……”不喜不怒，仿佛这个结果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淡淡感叹了一下。
“你知道？”见云玄一语道出若峦枫离开的原因，素和千霂有些惊讶，随即看见云玄右手中摩挲的那一方金属罗盘，心中忽释然。
“你知道我的能力，就算我不想……有些东西我还是能看见。”云玄懒懒道。天生能看透人的命轨……手中的罗盘，当年先师传给他的，一方面可以增强这个能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压制这个能力。有了这个罗盘，平时只要不是自己刻意想知道，那么不再像从前那样不管愿不愿意都能看见。虽然偶尔也有会出现感应太强而看见，当初若峦枫就是出现了这种情况……
“不过说起来，你似乎又另收了一名小弟子？我回来这么久了可都还没见人。”抬头，云玄似不经意地提到，不意外地看见素和千霂瞬间起伏的情绪。虽然，那双玄色的眼中，只有那么一刹那的微微波澜……
见素和千霂没有回答，云玄继续道：“师父说过，你若成为掌门绝不能收徒，可还记得？”
“那话，是我告诉师父的……”
“你看见了什么？”心中一凛，素和千霂瞬间想明白了许多东西。若这话是云玄告诉师父的，只怕是他无意间看见过自己的命轨，为了避开什么才那样暗示的……要知道，能看见天命的人，若随便泄露会遭天谴，只能以某种很隐晦的方式提点。
自己一直疑惑珀光的来历，若云玄真的能看见什么，那么珀光的出现是不是也是……冥冥中的注定……
沉默了许久，云玄才轻轻道：“变数，你有天下苍生的契机。”
***
“只是，小霂，你的命轨我从来就没真正看透过……”
“若有可能，我倒想见见你的那位小弟子。”
如果我说，不久之前我看见你的命星旁多出了一颗新星……若隐若现，似要纠缠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五十九、命 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