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五十四、变 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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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残。」
……
「……我……不知道……你是第一个，问我叫什么的人……」
「……残儿，我以后就叫你残儿，愿意吗？」
「好。」
「残儿可以叫我……青燎……」
梦——？！
猛然睁开双眼，依然是半夜。
不知过了多久，任凭思绪漫透，才微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那个清晰的梦，仿佛是自己亲身经历一般……
此时从梦境中醒来，早已淡去了所有的倦意。
披衣起身，踩着落入房间内的一地清冷薄光，素和千霂慢慢走向窗前。冬末的空气，夹带着寒风的冰冷，让人更加清醒。
外面，夜色寂静，偶尔有雪簌簌落下的声音。天空的残月，过了那十五的圆满后，又渐渐变成现在这般不再圆满的模样。
离珀光消失的那晚，也过去了整整十天。
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全然陌生的灵力，再睁开眼时神情一片沉静。
执念吗……
***
几天前——
仙遥派，客厢——
“尽快恢复法力？”当白衣男子寻上自己，听闻此请求时司南菩不由得有一丝惊讶。
“嗯，不知宗主可有办法。”微微颔首，素和千霂问道。
“素和掌门，凡事有因有果，所得必会有所代价。”这位年轻的宗主摇了摇头，没有立刻答应，温言劝道，“只需静待些时日，素和掌门的法力自能恢复，若是强求恐怕你需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最近妖群在人间肆虐，已经有不少村落被袭。”素和千霂不为所动，神情认真道，“素和职责所在，还请宗主相助一力。”
言下之意，仙遥派当前最为重要的事就是除妖，阻止它们在人界的残杀，保护无辜百姓。身为掌门，更是无法置身事外。
说着，翩白宽袖举起，竟是恭敬地对着他行了一礼！
见状，司南菩连忙起身，避开某位白衣掌门的行礼：“素和掌门！菩……”嘴唇微动，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苦笑了一下，司南菩露出了一丝为难，然而当他看见对方那坚决的态度，再想到如今已有不少的妖跑到了人界作恶并还有越来越多的势头，拒绝的话再也无法说出口。可，倘若真用那个方法让素和千霂恢复，却又不知那个暗藏的变数对将来会有何影响……
思及此，司南菩不禁缓缓半垂下眼帘，陷入了挣扎之中。
顺其自然，还是……助他……
许久的沉默后，年轻的宗主才重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位神情坚决未变的白衣男子，口气终于松动了几分：“素和掌门，你想恢复法力并非不可，只是……”
“有什么话，宗主请讲。”
“素和掌门，你可还记得菩对你说过的，有人在你这留了……执念？”伸手虚指素和千霂的胸口心脏所在的位置，司南菩轻声开口问道，神情变得认真严肃。
见司南菩突然提到此事，素和千霂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只点了点头，未语。
“在这世间，得失相衡，你与人有言契之约，施术之人必定要和你有所交换才能使得言契成立，更何况素和掌门所立的言契是需要施术之人付出全部的力量为代价……那么，菩是否能这样猜测，那人将所有的力量都给了你。”
“换言之，除了你本身的灵力外，你的身上还有一股仙族灵力。”双眼清湛如镜，司南菩直视素和千霂，仿佛了然一切，“只是这股灵力被禁锢的术咒封印，现在你想借用这股从未动过的灵力来恢复你本身的力量。”
“你想做的是让菩帮你解开禁锢的术咒，菩说的可对？”
“看来，素和身上的禁锢还是没逃过宗主的眼睛。”听完了对方这番话，素和千霂释然一笑，此时玄色的双眼中流露出一种诚心的信服。
人间的药王，不仅仅是精通百草之术，也精通六界中各类异术，据说有一双看透万事的慧眼……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正如宗主所料，所以，素和还请宗主相助！”
不料，司南菩听了这请求仍旧微微摇了摇头，没有立刻答应：“素和掌门，菩还有一问，不知当初是何人在你身上施下了这个禁锢的术咒？”
“是素和先师。”见司南菩定要答案的神情，素和千霂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回答道。
“那么，想必前任仙遥掌门同菩一样，也有相似的想法了。”带着几分不知是叹还是无奈的意味，司南菩看见静待自己回答的白衣男子，缓缓道，“并非菩不愿，只是素和掌门可知……”
“你身上的这股仙族灵力……是一个变数。”
***
“若是接受了这股灵力，那么也就意味着，要接受当初给你灵力之人……所留下的这份执念。正因为执念的存在，这股仙族灵力才会成为一个变数，想来你的师父也正是因为担心这个才会用术咒将它封印起来。”
“至于这份执念的好坏，或是对你有何影响，无人知晓……即便如此，素和掌门，你还要执意解开术咒吗？”
……
自己的选择呢？不言而明，终究还是解开了。
因为已经没有时间了……春夏之交，就是百年的‘神妖联璧’，那时只怕又是人间的一场噩梦……
窗外，忽传来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中断了思绪，素和千霂抬起头，便看见手边已经停落了一只带着几缕黑色羽毛的雪白小鸟。
唇角缓缓扬起，素和千霂向它伸出了手，玄色的双眼浮出一层带着暖意的淡淡笑意。
歪了歪小小的脑袋，仿佛确定了什么后，小东西灵巧地跳入男子的手心。微弱的光芒一闪，瞬间变成一张折叠成飞鸟的纸条。
展开，熟悉的灵逸墨笔赫然入目，清瘦峭劲，却又如行云流水，无拘无束。
上面，仅仅五个字。
“吾已知 ——云玄”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五十四、变 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