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四十七、林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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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有纯正的妖力，却非真正的妖。虽有妖王之印，却非真正的王……混沌未开，正邪不辨……”
“所以，他赢不了。”
很久之后，当白衣掌门终于问起少年离开那日所发生的一切时，司南菩曾这样告诉他。强行破印的初醒之人，又如何赢得了拥有真正王者实力的对手……
那时的司南菩目光清远，如莲慈悲，只是淡淡的笑容里多出许多恍如回忆的叹息。
“我并未看见那日发生的一切。我只知，他终究以一种混沌的姿态觉醒于世。”
“而这一切……都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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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阁，后山——
站在崖边，古一痕等待许久，见那柄剑再无异样，终于收回目光对身边的滕霄道：“阿霄，我们回去吧。”
滕霄未语，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以示明了。
正当二人准备转身离开，那柄剑忽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声！
犹如感觉到谁的悲愤，那嗡鸣声一声强过一声，一声哀过一声。震颤愈烈，仿佛下一秒就会挣脱岩石的禁锢，向天之彼端飞去。
长啸悲鸣，直刺云霄，竟有种生生将天空撕裂的尖锐！剑身震颤，地动山摇，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见此异象，古一痕与滕霄不禁面面相视，彼此眼中皆是难掩的惊诧。到底要是怎样强烈的情感，才能引起这柄剑如此共鸣……
哀鸣，震颤，不止，而后仿佛有什么累积到极限，骤然一道夺目的光芒自剑身破空而出，直直指向东方。
下意识抬手遮掩，古一痕眯着眼透过指缝，看见了那光芒围绕的剑：退去了残破的模样，剑身通透无暇，其中交织紫金双纹，流光溢彩，难掩锋芒，竟是一柄人间罕见的神兵利器！或者可以说，六界当中，也难找出一件可以与之匹敌的兵器……
不知，能拥有这样神器的主人，又将是何样风华……古一痕在心中暗暗惊叹。
不说剑阁这边有此异样，在仙遥圣山山从之中，同样有人心中暗生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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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遥圣山，山底密林——
原本打算闭目养神，可手中的木匣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突然金光大作，司南菩睁开双眼，只见那一阵耀眼的光芒慢慢变成星光点点，如萤火般一点点飞向密林深处。
天空中，有一道紫色的光芒直直飞向仙遥派的方向……宛如流星划过，稍纵即逝……
清湛如镜的眼，收回望天的目光，转而看着那越来越多的点点金色萤光不断往林中飞去，渐渐汇成一条细细的光路，男子终于忍不住从盘坐的地上站起身，神情开始凝重。
“大钟。”一声呼喊，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另一位身形如山般巨大的人，发出一声“唔”的回答。
“顺着那些金光，速速上山。”拿过放在一旁的九环法杖，司南菩仰头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原本打算天一亮再动身，现在只怕情况有变了……
“唔。”对方又答了一声，然后蹲下了那巨大的身子，伸手一把环住男子的腰将他放到了自己的肩上。
刚一落定，那巨人就迈开双脚，开始奔跑。周围的树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纷纷向两侧倒下，而只一个眨眼的时间，除了留下一道四人多宽的路外，已不见那两人的身影。
***
仙遥派，后山林中——
半天的路，不出半个时辰已经到了尽头。
当司南菩同大钟二人抵达那金色光点最终汇集的地点时，入目第一眼居然是一片狼藉：方圆十丈内一片焦土，竟无一棵完好的树木！
打斗痕迹如此明显，只需一眼就可知这里不久前曾有一场无比激烈的恶斗。只可惜，当他们二人到时，除了这残余的痕迹，而交战的人早已不见。
周围一片夜色寂静，唯有那白色的雪，无声而落，慢慢掩去这一方小小的战场。
司南菩示意大钟将他放落，站定于地，脚底立时绽出两朵青莲。闭上眼，许久后，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此时自己依然能从空气中感觉到那一缕残留的意念……绝伤而愤怒，如心泣血……
再次睁开眼，视线不自觉的被不远处一道金色的朦胧人影吸引住，再仔细一看，发现那里地上还有一袭白色。
手中的木匣，犹如回应，金色的光点不停溢出。而这些点点萤光，一直朝那两个人飞去。随着光点越聚越多，那个金色的人影慢慢地愈发清晰起来。
见状，司南菩捧着木匣，直接迈步走了过去，一路莲开莲落。
待走近，司南菩有些意外地发现，倒在地上的那一位竟是仙遥派的素和掌门。更令他惊讶的是，白衣男子的胸口心脏处一片血染，几乎毫无呼吸。
妖所为？立时分辨出那伤口处淡淡未散的妖气，司南菩更加疑惑不解。凭借素和掌门的法力修为，就算是妖王亲来也未必伤得了他，这致命的伤又是从何而来？加上刚刚发生在此地的打斗，两者又有何关联？难道，和那位尚未觉醒的人有关……
“你错了。”正当司南菩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清冷的男声，有着天生的高贵和漠然。
微微诧异地抬起半垂的眼，司南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还有一个人被自己忘了——那个金色的影子。此时他才发现，对方并非是真正的人，仅仅只是以一种残影的形式守在白衣男子的身边。
“那孩子……强行冲破封印，已经觉醒了。”犹如知道司南菩心中所想，那个金色的人影淡淡道。
直到看见司南菩手中所捧着的不断浮出金色萤光的木匣，那人的脸上才出现一丝微不可见的动容，沉默半晌才轻轻自语：“这个局，该怎么解呢……”
***
非神非妖……
魅，这个赌，你未输，我未赢……是不是很久很久之前，你我之间的这场局，就是一个无解的局……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四十七、林 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