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十七、混 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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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和千霂没有料到，珀光的意识世界竟然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
没有光，没有影，没有声音……
除了那最为原始的混沌之外，什么都没有。
混沌未开，非人，非鬼，非妖，非仙，非魔，非神，离于六界之外。然而，但凡世间万物俱有其属，不外乎六界其一，是故皆有魂魄。若是拥有这般天地最初混沌的，只有可能……
无魂，无魄。
不知道在这片无际中行走了多久，身上的净白色光芒渐渐被这片混沌侵染，甚至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变得透明模糊，素和千霂微微蹙眉，神色越发凝重。
不论自己怎么用灵识探寻，皆是石沉大海，根本找不到珀光一丝一毫的气息……更为糟糕的是，自己脱离了本体的灵魂正慢慢被这片混沌吞噬，已经明显地感觉到力量的流失……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收回自己潜入珀光意识中的魂，是最为明智的做法，可是素和千霂却不愿就此放弃。“潜心诀”，与其说是一种极为高级的术法，倒不如将其归为禁术，先不说能施展潜心诀的术者必须有先天极强的灵力和后天极高的修为，更为要紧的一点就是，一旦使用了这个术法，事后一个九九内施法者法力尽失。换言之，之后的八十一天内，素和千霂将会失去所有的力量——对于一个修道的人来说，失去了法力就等于交付出了自己的性命。那时，哪怕是一般的小妖，都有可能轻易要去他的命，是故极为凶险。
所以，一旦现在收回，那么接下来一个九九内自己就无法再次使用潜心诀进入珀光的意识将其唤醒，如此一来珀光的情况就危险了。有可能就这样永远沉睡……也有可能，失去生命……
而不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是素和千霂不愿看见的。
于是，无视自己越来越弱的光芒，男子继续往更深的地方走去。一定要找到珀光才行……
***
“你真的要找到他吗？”
过了很久很久，就在素和千霂的身子几乎完全变得透明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清冷的男声，带着天生的高贵和漠然，却又宛若轻轻叹了一口气，凭空出现！
环顾四周，根本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他人气息。
“是。”停住了脚步，素和千霂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后回答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中，所指的“他”，自然就是珀光……虽然不知道除了自己，究竟还有谁在这里，但素和千霂决定坦诚，与对方交谈。
“为何？”那个声音继续问。
“我答应过，不会丢下他。”男子淡泊的声音中，唯有认真。
然后，又是过了很久，久到素和千霂以为对方已经消失，久到自己整个人快要全部被这片混沌吞噬，才传了又一声的轻轻叹息。
“罢了，该来的终究还是……避无可避……”对方犹如自语般，轻语，隐隐带着一丝不知是喜还是悲的情愫，又仿佛是在怀念回忆着什么。那漠然清冷的声音，竟给人有一瞬间的淡淡温柔感，还有莫名的自嘲与哀伤。
随着对方的话一落，素和千霂有些惊讶地发现：从自己心的位置，居然浮出了星星点点的金色荧光！
原本已经变得稀薄的身影，在这淡淡的金色光芒中，慢慢恢复清晰。
流光轻浮，一点一点散入这一片虚无的混沌之中，汇聚成金色的细细光路延伸向深处。
素和千霂微微一愣后，立时明白过来。对方，帮了自己……
“多谢！”对着空气，某位掌门行了一礼。
“不用谢我，只要你不悔你的选择就好，还有，不要忘了你说过的话。”那个声音漠然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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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素和千霂沿着金色流光往深处继续前行，终消失在这片混沌之中。他的身后，那残余的金色荧光，慢慢凝聚，化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低头，无声地伸手，轻轻接住了忽漂浮于空中的一点微弱紫色荧光，那人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极的哀伤与怀念。
紫色的光，似乎是循着金色的光，宛如萤火，渐渐增多，一点一点飞来。
熟悉，而又陌生。
[不如，你与我打个赌？]
就好像当初那个笑得张扬邪佻的人，依稀在眼前，连带他那带着狡黠的话……未曾忘记……
五指拢起，将紫色的光芒收于手心之中，似想抓住什么。
“魅……”
轻轻的，仿佛独自低语，又或是喃喃呼唤，却只在这一片混沌中化为悠悠叹息。
然，无人回应。
片刻后，那金色的模糊身影，一点一点在这片混沌中散去，消失不见……
***
那人手中的紫色流光，亦是随着这金色的荧光消散，重归混沌。
仿佛，彼此都不曾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三十七、混 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