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十七、墨 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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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清晨，珀光至今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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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份已是入冬的季节。
雪初霁，昨夜下了一夜的雪在清晨便停歇了，暖暖的金色太阳从四周涯壁高耸的唯一入口处倾泻而入，一线金色。
而那一人，就是披着这一身耀眼的晨辉，一步一步踏雪而来。每一步，带着无比的坚定和绝然，不回头，不犹豫。
一步，一誓言。
滴落的血，伴随着他的步子，一路盛开，雪白花红的妖娆。
珀光看见那个男子，步履缓慢地走到一脸不可置信的师兄面前，苍白的脸上笑容慢慢涟起，深邃如夜的眼中满满的暖意。
“枫，我来接你了。”他，浅浅一笑。
师兄的脸上，是震惊，是恍然，是不确信，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对方，不曾眨眼。
红色的血无声而落，那人，就这样站在不停绽开红花的雪地中，带着一身的伤，温柔地微笑着。他手中的剑，失了锋利，早已满是缺口。
“我找了你好久……幸好，我终于找到你了……”轻柔的喟叹，他将师兄拥入怀中，便将温暖的阳光和鲜红的血色一并染上了师兄素白的袍。
珀光看见了师兄猝不防间落下的泪，他很用力很用力地回抱了那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紧紧的，仿佛害怕一个松手对方便消失不见。
然后，师兄就这样抱着对方，跪在雪地中，失声痛哭……
那样的男子，珀光不懂；那样的师兄，珀光也不懂。还有师兄的眼泪，也不懂……
就在这时如同有感应般，珀光抬头，便看见了静静走来的白衣掌门。
——素和千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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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峦枫，你真的决定好了？”
“弟子不孝……”
“……离开思壁涯吧，等他伤好了你就带着他离开……”
“师父？”
“……从今往后，你就不再是我的弟子……既然不是仙遥派的弟子，没理由再继续留在这里……放下执念，也好……”
“弟子……多谢师父成全……”
里屋内，珀光守着躺在床上已经包扎好伤口正沉睡着的陌生男子，隐约听到外屋传来的谈话声，直到房门被人推开少年才从发呆中回过神。
“峦枫师兄？”看见来者，珀光唤道，发现对方那一身染血的素袍还没有换下。
“珀光，你出去吧，正好师父找你，这里有我。”若峦枫笑了笑，笑容有些苍白却也有种说不出的轻松，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后的坚定和不悔。
乖巧地点点头，珀光起身，悄然离开。
走到外屋，果然看见了负手立于窗前的素和千霂，不等少年开口便听男子道：“珀光，你随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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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在屋外不远处的林子中，一前一后，无声地走着。素和千霂走在前方，珀光紧跟着他，彼此间相距不足半步。
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相处过了，珀光看着男子修长翩然的背影，有瞬间的怔愣。些许陌生，更多的却是熟悉……那时就只有自己和他两人，每次，男子都走在自己前面，故意放慢了步子只为自己能跟上……现在，也是……
真的，好久没有仔细看过他了……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都有在想念……
“素和……千霂。”无意识的，轻轻的呼唤声自然而然就从唇间逸出，犹如本能。
素和千霂停下了身子，回头有些意外地看向突然出声叫自己的少年，当他看见那双淡金色的眼愣愣地看着自己时，表情柔和下来。很淡，几乎不明显的柔和，或许连他本人也没有觉察……
“怎么了？”看见珀光又露出自己所熟悉的迷茫，素和千霂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弟子又有疑惑了，不觉淡淡一笑。
“峦枫师兄，为什么要哭……”珀光抬头看向白衣掌门，问。
看着珀光一脸的茫然，素和千霂突然想起七夕那夜少年问自己什么是喜欢，那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
玄色的眼沉静如水，细细的涟过一痕涟漪后便又归复，深沉不澜。
[……千霂，你记住，倘若将来你成为了吾派掌门，千万不可收徒！切记！切记……]
脑中，浮出了先师曾对自己的嘱咐，素和千霂不觉沉默下来。这就是自己未听师父吩咐的结果吗……
“……珀光，不要走峦枫的路。”
很久很久后，珀光才听见男子淡淡的叹息，只是那时的少年不懂。不论是师兄和那个陌生人……还是素和千霂的话……
***
直到很久后自己落下了那一滴泪，才幡然明白。那是，爱……刻骨铭心的爱……
而素和千霂也不曾料到……最后，连同自己也走上了那条不归路……冥冥中，早已注定……
一语成谶。
注定的，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二十七、墨 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