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六、壬 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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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仰头望着自己的少年，壬麟没有任何的表情，脸上依然是一副清冷，就连话语都没有半分。
毋需指示，身边的黑衣男子已经拔出了随身带着的大刀，冰冷的杀气直直袭向摔倒在道路正中，仅仅离他们三步之遥的珀光。
只需瞬息，便可取去性命，招式干净利落，有种冰冷的肃杀感。不料有人比他更快，一道白色的身影不足晃眼已经插入仅容一人的空隙之中。紧接着黑衣男子只觉得眼前一片翩白掠过，刀仿佛砍在一团无形的空气上，只是这空气却是硬生生将他逼退。
轻轻的一个挥袖，将所有的杀气化于无形，待黑衣男子站定身子时，发现少年身边已经多出一位白衣男子。
眉目如画，风华绝双。
“小徒顽劣，得罪之处还请这位公子海涵。”白色的长袖无声举起，素和千霂对着三步之外的银发男子微微行礼，淡然道。只是声音平静得有丝不真切，更或者说，过于平静。
修长的身，不偏不倚地挡在了珀光前面，却是个且守且战的姿势。
银灰色的眼清冷不澜，直视那双玄色的眼，片刻的静默后，壬麟终于转头看向同样戒备着的黑衣男子，道：“鬼鸠，收刀。”
黑衣男子依言照做，没有丝毫的迟疑，动作简单而干脆，而后退回到他的身旁。
微妙的安静。
看了一眼静静站着的白衣掌门，壬麟不发一语，薄淡地转身，丝毫没有留恋地离开。身后，素和千霂看着离开的那两人，眼中逝过一丝深意。
“等一下！”突然，那个天籁般的青稚声音响起，急切而惶恐。
素和千霂回头，玄色的眼中掠过微微的惊讶，只见珀光从地上爬起来，不等站稳便已迈开了步子。即使脚步踉跄，依然努力地追逐……淡金色的眼固执地看向离开的银发男子，仿佛他便是少年眼中的唯一……就连站在他身边的自己，也没有落入那双淡金色的眼睛中……
然而，那个男子没有回头，身影渐渐淹没在人潮中，远去。仿佛不曾听见少年的呼喊……
“珀光！”熟悉的声音，忽低呵。
才迈开的步子硬生生僵住，珀光猛然回过神，抬头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白衣掌门，却见对方那姣好的眉已微微蹙起。玄色的眼看着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
轻咬下唇，珀光转头望向方才那两人离开的方向，只是人来人往，早已失去了那道淡漠的身影。
无从寻觅。
淡金色的眼忽黯然，低下头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寂寞和悲伤猝不防间涌出，少年努力地眨了眨酸涩的眼，静默了片刻，轻声道：“……对不起。”
没有再多的话语，素和千霂却听明白了他所想表达的意思。
对不起，我不该随便乱跑……
对不起，我不该给你惹麻烦……
对不起……
轻轻的，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素和千霂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突然间会有一种无奈。
“走吧。”看着低垂着头看不见表情的少年，半晌，男子才淡淡道。
说完，转身，却没有任何的责备。
***
珀光抬起头，看着一如既往走在自己前面的白衣掌门，有些出神。
而后，少年转头再次望向那两人离开的方向，安静地站在原地，瘦弱的身躯在那一刻忽然显得如此无力而单薄。淡金色的眼，是浓到化不开的茫然和寂寞。
还有，悲伤。
“珀光。”直到那一声泊淡的声音轻轻传入耳内，少年才转头，于是就看见了灯火阑珊中那一袭出尘的翩白。
独立于世，那人静静地在前方，等着自己。
迈开脚步，毫不迟疑地跑向白衣男子的身旁，珀光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那时他突然分外地想跑回到素和千霂的身边。
白衣男子不语，依然静静地等待，直到少年来到自己面前，才转身。走在前面，不快不慢的速度，只要伸手就能触及。
“素和千霂……”略一犹豫，轻轻地伸手，珀光小心翼翼地牵住走在自己前面某人的袖角。
“嗯。”淡淡地回答。默许了少年的小小举动……
“素和千霂。”又一声轻轻的呼喊。
“嗯？”
“不要丢下我……”很轻很轻道。
“……不会。”轻轻的，微不可闻的，叹气。
***
不要我一个回头就消失不见，好吗……素和千霂……
不要像青燎那样……我回头，却再也找不到他……不论我回头多少次，都看不见……再也找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六、壬 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