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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现在有了 于千番情话 ...

  •   下午三点,余灿等着路正则送走自己弟弟,睡了个午觉,养足了精神,又规规矩矩穿好正装,头发理得一丝不苟的。

      精神满满,等到路正则回来接他,他就变成了路遥遥嘴里的“霸道总裁”。

      路正则在车上盯着他:“我给你说,在路遥遥面前,你别这么穿,她正是做白日梦的年纪,万一哪天看上你了怎么办?”

      “……”余灿系好安全带,“你多大人了,和你那么小的妹妹较劲。”

      路正则眼睛一亮:“听你这么说,你是正视咱俩的关系了?”
      余灿回避这个问题。

      路正则暗自叹气,看见余灿眼神不对,他就知道闭嘴了。

      等他俩到了建安科技楼下,路正则直接被拦住了,前台穿着小西装的人顶着一脸精致妆容,笑得十分官方:“阮董说只要余总一人上去。”
      余灿还多嘴了一句:“这是我助理。”

      前台礼貌摇头:“阮董说只能您一人上去。”
      没办法,路正则在余灿上楼前抓了他手臂一把:“有事儿给我发信息。”

      余灿笑了笑:“能出什么事儿,我一会儿就下来。”

      他说得轻松,说着不会出事,但往往事与愿违。

      他没看见阮源建,阮东南坐在他爹的办公椅上,很有那么一回事地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勤等着他一般地看着他:“哟,余总。”
      余灿的唇线绷了绷。

      “别站在门外啊,进来,”阮东南叫着助理去倒茶,双眼肆无忌惮地扫在余灿身上,嘴角的笑意让余灿很不舒服,“我等你一上午,加半个下午了。”

      余灿刚迈进办公室的步子一顿,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再次袭上全身。
      他面带不愉地盯着阮东南。

      阮东南走到余灿身边,想要伸手揽住余灿的肩膀,余灿直接往边上撤了一步。

      “阮总,看来你知道我为何而来。”余灿说。

      阮东南的手还僵在半空中,他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还是换上了虚假而客套的笑容,点头:“对,我想你也该来找我,不,我爸了。”

      他将双手揣兜,若不是身上西装革履的,他皮囊低下的禽·兽样简直遮不住。

      “我才回国不久,偶然在一次酒会上见过一眼余总,”阮东南的眼珠子转了转,似在回忆,音调里一直保持着领余灿十分住舒服的笑意,“那时候余总你在和别人说话,我也不敢唐突了。”

      “你身上有种气质我很喜欢,”阮东南话锋突转,微微倾身,几乎是贴在余灿的耳边说话,声音低沉,带着令余灿不舒服的笑意,“我俩是同一类人,余总您知道吧?”

      阮东南的眼神如身怀剧毒的游蛇,黏腻地粘在余灿身上,令人不爽。
      余灿想扭开门离去,却被阮东南捏住手腕。

      余灿的背被他用力地砸在玻璃门上,闷响,在外面忙碌的人听见这声响都吓了一跳,好几个人驻足,看见毛玻璃上映出的,一个人的轮廓。

      阮东南身上的油烟味如炼油,裹着缠着向余灿身上黏着。
      余灿用力憋气。

      阮东南步步紧逼,掐住他的下巴:“我查到很多东西,有些都难以置信。”
      余灿只觉得自己是被猎人钓着的猎物。

      “想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吗?”阮东南松开他,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拍在余灿的怀里,“其实也没什么,谁以前都有那么点经历,不过我没想到,余总以前的都是大的。”

      余灿一低头就看见了自己的照片,没有人能比自己还要熟悉那时候自己的脸。

      余灿的手如被蛇的毒牙衔了一口,纸片滑脱,阮东南对他苍白的脸色十分满意。

      他将余灿锁在臂弯之下,调笑十足:“我还查到,你花了大力气将这些东西都封锁起来,还不惜和警察们一起,将档案都封存起来。”
      余灿扭头,被阮东南钳住。

      “余总一点也不坦然啊,”阮东南啧了一声,“要知道天下无不透风的墙,你这样藏着掖着,能藏几时?”

      阮东南挤进他两腿间,余灿的呼吸都一滞。
      他讨厌,无比讨厌这样的触碰。

      阮东南男女通吃,颇无原则,这段时间余灿了解颇深。

      他看余灿如看被猎人困住的小兽,还是那种无还手之力的,句句都带着讥讽:“你上次和人发生关系是多久?一星期前?一个月?还是一年?不会是十七岁之前吧?”

      余灿的眼里慢慢布满血丝,挣扎着要去捏阮东南的手腕,却被阮东南循着巧劲一扭。
      “啊!”余灿吃痛叫出声来。

      阮东南膝盖上抬,余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微垫着脚,这姿势让他十分没有安全感,也十分羞·耻。

      “你忍耐力这么强?”阮东南惊讶了一瞬,转而又了解了一般地笑了起来,“忘了,除了那些事儿,你还有更亟待解决的东西。”
      “住……嘴……”余灿咬着牙。

      余灿伸手掰着阮东南的手,阮东南的手如铁钳,非但未动,另一只手却如蛇一般顺着他的腰身往下。

      余灿只听见自己皮带扣松开的声响,眼尾滴血。

      阮东南的轻笑在他耳边,他只觉得耳廓湿润,阮东南的声音扑着恶臭:“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浑身上下能干净到哪儿去呢?我不会去计较你这些,也不会在意你身上的痕迹,咱俩能好好享受一番……操!”

      余灿耳鸣了一下,耳膜震得发疼,他险些以为自己耳朵聋了。

      因为阮东南的骂声他听不见,周围的一切他都听不见了。

      玻璃门呈现出蜘蛛网般的碎裂,他看见路正则一进门就踹了阮东南一脚,他几乎也丝毫没有犹豫,扑倒了身子将地上的东西揉得褶皱,向最隐蔽之处扭着身子。

      一件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他才渐渐恢复一点听觉,入耳便是阮东南污秽不堪的咒骂。
      真恶心,他这么想着。

      有人将他抱起来,路正则身上的味道扑了他满鼻,余灿才看清路正则的脸。

      “打扮得如此整洁,我不允许除我之外的任何人把你弄得乱糟糟的。”他好像听见路正则这么说。

      从下往上看,路正则的下巴肌肉都在紧绷,如一条要咬人的狗。

      他被放到车后座,等身上恢复力量,他才发现自己的衬衣已经被解开两颗扣子了,皮带松松垮垮,好在裤子还完好。

      但是身上那股烟草的焦臭味挥之不去。

      两人都没说话,路正则双眼透着冰箭,注视着前方的路,车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一跨进门,余灿就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放着水,合着衬衣就把自己泡进浴缸里。

      路正则站在浴室门口,停在门口停着浴室里的声音,大概僵立了二十分钟,水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才忍不住敲门。

      “余灿,”路正则的声音模模糊糊,余灿整个人都泡在水里,这一刻他一点也不想理会任何人,路正则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和水声拉扯,“余灿你洗好了吗?”
      余灿闭上了眼睛。

      辛巴和两只猫都围在浴室门口,辛巴抓着门。

      等余灿整个人湿淋淋地立在浴室门口,他被路正则裹进浴巾里:“不就是个流氓吗?吓得连衣服都不脱,洗完澡再着了凉。”

      是啊,不就是个流氓吗?余灿在路正则怀里静静地,但在心底里发了狠。

      路正则像哄小孩儿一样:“没事的,没事的,以后我就留在H市,没人敢动你。”

      “像阮东南这样的人,没一个能再近你的身。”

      余灿推开路正则,一条新鲜的血痕沿着他脸颊滑出,再被脸颊上的水渍晕开,他退后几步,浴室门再次被关上。

      又过了一刻钟,余灿一身潮湿温暖的热气,眼睛发亮。
      路正则找了医疗箱,在余灿额角贴上创可贴。

      “你一个大男人,”余灿放下镜子,“把狗取一个狮子的名儿就算了,怎么会有草莓图案的创可贴?”

      路正则顺便给他冲了一包感冒冲剂:“应该是路遥遥的,他以前来我这儿摔破过膝盖,花花绿绿的买了一打,还有西瓜图案的,换下来就能用那个西瓜的。”

      路正则还把一盒创可贴拿给他看:“有小花的,叶子的,还有小太阳呢。”

      余灿默默扭头看辛巴,不愿再搭理他。
      辛巴嘴里叼着一颗橡皮小球,走到余灿身边,把球放到了余灿脚下,像是在分享自己的宝贝玩具。

      万物皆有灵,余灿看这颗球是辛巴平时最喜欢的,成天都要叼上几个小时,上面都是辛巴的牙印了。

      辛巴不敢太靠近余灿,只敢在边上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余灿很多时候都于心不忍,直到这一刻,他在犹犹豫豫地要抬起手,路正则眼睛都亮了,赶紧在后方悄悄挥着手。
      辛巴从善如流,缓慢地要靠近余灿。

      它十分顺从地伸出了脑袋。
      余灿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脑子不清醒,身子发僵,就要往回缩手。

      路正则飞快地扣住余灿的后背,与他抬起的那只手十指相扣,又从身后抱住。

      余灿只能听见路正则在他耳边的呢喃:“别怕,辛巴很听话的。”

      辛巴是很听话,并且很温暖,脑袋上的毛有点儿硬,轻轻蹭着余灿的掌心。

      这感觉让他浑身一颤,却转而感受到某种暖心的滋味。

      路正则亲了亲他的耳尖:“任何人给你的印记,我都能以更强大的力量覆盖住。”

      余灿的心脏猛地收缩,他能感觉到泵出的血液带着炙热,一路热到身上,热了眼眶。
      辛巴撑着他的腿,仰着头舔他溢出眼眶的泪水。

      “没有人这么对我过。”他声音发颤。
      路正则低声笑了一下:“现在有了。”

      “岳医生说,让我往最坏的方向想,”路正则撩了撩余灿的浴袍,指腹按着他紧绷的肌肉,轻轻揉着,“我却只想说,无论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无论那些东西在你心里植根多深,在遇到我之后,都忘了吧,如果忘不了,那请允许我,用自己的方式帮你清洗一切。”

      余灿抱着辛巴的脖子,七条八万也跳上沙发,终于懂事一般地窝进余灿怀里。

      余灿吸着鼻子笑了笑:“我要自己走出来。”
      路正则紧贴着他的脖子,连同阿猫阿狗一起搂进怀抱里,闭着眼睛轻点头:“我,我们都等你,并且有的是时间。”

      “不,”余灿深呼吸,“我想我能尽快的。”
      “那我在那头等着你,必要的时候,我会走向你,拽着你,和你肩并肩。”路正则说。

      余灿想,于千般情话说尽了,不过路正则,路正则不厌其烦,他实在不能辜负。
      也不想再隐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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