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圣母天下》栖息之风

92、第七十八步

　　让我比较赞叹的是，西索很快就摆脱了那个习惯的蜘蛛丝。
　　然后一点一点的让训练进入了正轨，仅仅是一年半的时间便完全脱胎换骨了。
　　这也正是我教他的，看着他挡在了我准备瞬身的方向的时候，我静静的告诉了他：“你合格了。”

　　“你可以独身去做你的事情了。”我看着面前的他，然后这样对着他说。依旧是那样柔和的月光，依旧是那样静静的撒在他的发上，衣物上。他看着我的银灰色眼睛却是一动不动。

　　“嗯哼~真是没趣呢~♠~”他微微瞥了我一眼，然后抬着下巴问我：“还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话么~我总有一天会亲手摘下你的哦，成熟了的果实~♥”

　　他笑盈盈的对着我说着，眼中是那种渴望战斗的欲望。

　　而我只是点点头，简单而又直接的说着：“那么来试试吧，用你所有的能力，尽力的把我打败。”

　　我把灵力聚集在了脚底，然后准备瞬身离开，却没有想到，一股巨痛突然和电击一样传递到了我的身体四周……
　　那种疼痛，让我一下子蹲了下去，下嘴唇瞬间被咬出了血，一滴一滴的滴在流星街那些垃圾的上面，绽放出不一样的红色，鲜艳，却很刺眼！

　　我用苍白的手支撑着地面，整个人背靠在一边，深深的喘息着，却依旧没有办法阻止那种疼痛。
　　血液顺着我的双唇一滴一滴的慢慢的往下流着，我在有些余光中看着似乎有些呆滞了的西索，想尽力向他笑笑，却有些无力。

　　棕色的发慢慢的垂到了我的眼前，挡住了一切的东西，我突然感觉到四周有一种寒冷一点点的蔓延开了，细细的，碎碎的，一点一点的渗透了我的骨髓，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挡，也没有办法去阻挡。
　　恍惚间，我感觉到了一双手轻轻的抱着我，然后看到了那双银色的眼睛，还有那红色的发。
　　但我却抓着那双抱着我的手。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对着他说：“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和你打一场了。”

　　我有些难过……

　　“是怎么了？”他环着我的脖颈，然后望着我问道，话语很少有的没有带上一个库克牌的符号。
　　那是很少有的，很正经很正经的问句。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感受着那个身体传来的疼痛，我的手松开了他的手，然后轻轻的说：“这个是我的生命，已经要走到尽头的通告。”

　　感受到疼痛减轻了一点的时候，我推开了他，面对着家的方向告诉他：“你的训练已经全部完成了，在流星街的大多数地方都是可以安全行走的，我们也应该说再见了。”

　　我转过身子，望着他和第一次见到他一样，静静的对着他笑了笑，我对他说道：“西索，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用上我教给你的一切。”

　　“你要死了么？”他第一次很严肃的问我一个问题，然后站在那个我捡到他的地方，低着脑袋等待着我的回音，月光斜斜的照下来，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大概吧，但是应该还有一些时间。”我看着月光下的他柔和的回答。
　　虽然少，但是应该还有那么一点点，不知道是一个小时，或者说是一天。

　　但是我却想快一点看一看我从小带大的那个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想摸一摸他那柔和的发，看一看那黑色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想听他叫我一声十一月，然后再看一看他的一切。

　　这大概便是我的一切愿望吧。

　　在死前……

　　看一看库洛洛，看一看那个被我一手养大的孩子。
　　我的眼角有些温暖，大概是那种叫做眼泪的东西已经漫了上来。

　　“为什么会死，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感情只是这样子问道，只是我注意到了，他的右手那个习惯性抓握出拳时会下意识颤动的手指，轻轻的抖动了两下。

　　“怎么回事呢……”我只是跟着重复了一遍。

　　然后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大概是为了新的生命的到来……”我的手轻轻的执着他的手，然后望着他：“我教给你的东西都不要忘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说过的，你是一个像魔术师一样神奇的人，能够实现你所有想做的事情的，就像变魔术一样，很简单。”我冲着他祝福的笑了笑，看着他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表情，我轻轻的唤了一声：“西索……”

　　他有些震惊的回过头望着我……

　　可我却松开了他的手，原谅我，西索，我要去到我最喜欢的人的身边，因为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想再见一见那个被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只是想再见一见他。

　　感觉到身体上传来的第二波疼痛，我望着离家还有很长很长的路，咬了咬牙，一个瞬身离开了。

　　谁也没有见到，一片枯黄的叶子打着卷儿落了下来，慢慢的，让看到的人有些心烦……

　　但西索看见了，那片树叶，还有一颗流星的降落。

　　“她会死么……”西索轻轻的一挥手，一张扑克牌把那片叶子削成了两半：“不是已经是春天了，为什么还会有落叶。”

　　西索对着那片裂成了两半的叶子，笑了，微微的勾起嘴角，凤眼上挑，红色的头发在风中被他拂过脑后。他转过了身子，走向了和十一月不同方向。唯一留下的是一张刚刚削断了叶子的黑桃皇后。

　　天空微微透出了一点点朝阳的光辉，我伸出苍白的透出青筋的手推开了家中有些破烂的门，我努力向着库洛洛的方向走去。

　　世界有些旋转着，我有些看不到前面的路。
　　只是凭借着一股力量支撑着，一步一步的往那边挪，黑暗占据了我的眼睛，但我依旧是想在光明中看着这个世界。

　　坐在库洛洛的床前，我看着还在睡着的库洛洛，伸出手从他的眉眼上擦过。

　　“咳~咳咳~”从肺叶里传出的异样感，让我不由的咳喘了起来，我紧紧的捂住嘴巴，却依旧有细琐的声音飘逸出来。

　　他的眼睛和往常一样缓缓的睁了开来，然后看着我，看着我从肺叶里面，咳出来的血迹。
　　我有些凄惨的笑了下，然后眼泪一点一点的从眼眶中落了下来。
　　打在我手中的血液里面，然后血的颜色变的淡了点，又淡了点……

　　他拉过我的手，看着我手中的血液一下子愣住了，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那样的让眼睛中倒映出一丝鲜红。

　　“库洛洛，我要死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一直没有对你说，我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血红的液体又慢慢的向外溢出了一点。

　　然后打在该落下的地方。

　　我望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有些不舍的看着他，看着这个已经成长到我的视线之外了的孩子……

　　“欢…迎回家……”他黑色的眼睛中露出了一点点银色的水光，他看着我笑了笑，然后静静的把我环在他的身边。然后看着我，笑了笑，笑的很美好。

　　很好很好……

　　我也伸出手，然后拥住他，在他的肩膀上静静的依靠着，这个曾经还被我抱在怀里的孩子，居然已经能够成为我的依靠了。我不由感觉到，鼻尖处又传来一阵酸涩……
　　可惜的是，我没有时间了。

　　汲取着从他身上带来的体温，我轻轻的在他的耳边唤了一声库洛洛。

　　“库洛洛，要幸福啊……”我冲着他很柔软的微笑，然后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十一月，我会的……”一声喃呢的声音轻轻的飘入了我的耳中。

　　没有过多的话，因为我们都明白。

　　库洛洛的十一月。
　　十一月的库洛洛。
　　记得那句话的我很幸福，能在库洛洛的身边死去的我很幸福。
　　库洛洛，你说过，你会幸福，所以无论以后又多么的悲哀，请不要忘了那个曾经洁白的时候。
　　因为全部是黑暗的世界，会让人崩溃。

　　我亲爱的库洛洛。
　　恍惚中，我似乎感觉到眼角缓缓的划落了一滴水质……

　　全职猎人篇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