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圣母天下》栖息之风

53、番外之流川枫篇

　　对于五岁以前的记忆他是记不怎么到的。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上学的路上就多了一个人一直跟在后面，偶尔不小心在上学的路上撞到下东西，便能够很朦胧感觉到后面传来的笑声。

　　在怨念了一个星期以后，他对她说出了第一句话：冷血。
　　而当天晚上，他的母亲就带了那个冷血的家伙回来，并且介绍给他。
　　说是好朋友的女儿，日暮二月。

　　然后便看见那个冷血的家伙微微的对他一笑，那笑容很耀眼，能透露出淡淡的温柔。只不过他早就认识了她的本性罢了。
　　看着他撞上那些坚硬的东西，也只会笑的很温柔的人。

　　“呦，流川枫，请多指教。”只见她站他的面前，笑的很温暖，他不知不觉的就原谅了她。

　　然后听母亲告诉他，要好好看着那个孩子，她没有办法承受住任何一次的运动，不然可能会死……

　　早晨的上学，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就算依旧是看着他往墙上撞也不管。
　　不过，慢慢的他们熟悉了，他已经习惯了身边多出了一个她，日暮二月。

　　习惯的听着她看着他撞上七七八八的东西之后传来的没有良心的笑声。

　　她的成绩很好，每到期中期末都会过来帮忙他补补课。
　　很奇怪的是，她同样上课没有听课，成绩却依旧是排在很前面没有动过。依旧是他们班的班长……

　　今天晚上，依旧是帮助他复习。

　　“为什么你不用功成绩还那么好啊？明明看到你上课尽是发呆啊？”做着练习的他其实很郁闷的看了她一眼。
　　却听到她糊弄他：“是因为你上课都在睡觉的原因吧，你别看我是在发呆，其实我听的很认真的。”

　　他不是笨蛋，至少知道她是在发呆还是在听课。因为他们是邻座。

　　偶尔她会看着睡着了的他，然后狠狠的一个毛栗子敲了下去，嘴巴里还不停的叨念着：“真是好啊，居然又睡着了。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很好奇你，你说说你，即没有什么嗜睡症，也没有什么低血糖，你这丫怎么这么会睡啊！”

　　其实他只是爱睡觉罢了。
　　慢慢的习惯了上了她叫醒他事后的无奈表情；
　　慢慢的习惯上了看着她给他补课时，因为他睡着她所露出的郁闷表情；
　　慢慢的他习惯和她说话，习惯听她抱怨着七七八八的东西，习惯和她一起上学；
　　慢慢的他们已经习惯着亲密无间……

　　毕业考试之后，在查成绩的时候，看着她比他更加紧张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偶尔感觉到一丝幸福。
　　看着她听到他们都上了富丘之后的高兴表情，他的嘴角会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微微的向上勾起。

　　一发完成绩，大家都轻松了，而接下来的便是一个又一个的暑假活动通知，比如说围棋，书法，更比如说篮球……

　　本身他都已经填报好了茶道社的通知，却因为她的表格而去参加了篮球运动。
　　不仅是因为母亲交代的不能让她运动，也是因为，他不想她出事情。

　　他有些复杂的看了看她，把她表格上的女子篮球给涂掉了，而换上了他的茶道。
　　他的则改成了篮球，记得他对她说：“我去打篮球，你看我打就好了。”

　　她呆了一下，开口说：“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不就很好么？”
　　“总之你不能打篮球。”他把单子装到信封里，直接投进了邮筒，一点也不给她修改的机会。

　　从第二天他就开始了篮球生涯，无聊的学长似乎来找过他问话，可是他却在说话的时候睡着了。
　　所以他受到了孤立和排挤……

　　也许是因为他表现的太明显了，所以，之后的第二天，他看到了她居然翘掉了茶道课，来了篮球馆。
　　然后就有了让他连呼吸都失去了那一幕，他看着她和学长很开心的玩着篮球，纤细的身影在结束了比赛之后突然倒了下去，醒来却已经是三天后了……

　　那三天，他第一次失眠，他静静的坐在她的病床前看着她紧紧闭着的眼睛，感觉很害怕。

　　不过还好她醒了过来，但对于她依旧要求去上课的行为他很反对，万一又出现那样的事情了呢？
　　母亲告诉他，她的身体衰竭的很厉害，就算不去学校也坚持不过三年，那还是好的情况。

　　你难道真想让她在这个白色的房子里度过现在的日子么？下一次的晕厥可能就会失去她的命。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也说不出他是个什么心态，大概是冰凉冰凉的吧？
　　但是他最后默许了，只是他很小心的再边上跟着，不允许她进行任何的剧烈运动。

　　他们依旧静静过着日子，静静的，很平静的快乐。只不过生怕她走的快的一点，他连上学的路上都不敢睡觉了。

　　除了一天，那个女孩来的时候，他因为多了一个人，所以开始打像原来一样的开始睡觉。
　　因为只要有人，她大概不会走的很快，却没有想到醒来的时候会听到这样的一句话……

　　“不要误会了，其实我们只不过是相处的久了那么点。”

　　他有些伤心，却被这他很好的隐藏了。
　　他很单纯的想，也许时间久再久一些会变得不一样。
　　只要再久一点点……

　　他依旧等待着她上学，依旧和她一起放学。但此时，他在篮球队里面已经渐渐出名了。看到她每天都能来看他打球，他都很高兴，所以他想打的更好。

　　但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她便被当做交换生去了其他的学校。
　　身边突然换了个人，坐在教室里的他出奇的睡不着了。拿着笔在纸张上乱涂乱画，却画出了她的脸。

　　一同回家则换成了他在一个路口等她。
　　不久，他的生日便到了……

　　在门外，无意中听见别人对他的评价：那个孩子容貌很秀丽呀，只可惜是个聋哑儿，要不然真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可惜、可惜……

　　他有些害羞的听着她的打趣，但是心里一转而过一个内容，她会不会觉得他太不会说话了？

　　心中隐隐约约的传来不安的感觉。
　　在西点餐厅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听她回忆着过往别人对他的评价他突然感觉到很幸福。

　　而当他伸出手向她要礼物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

　　怎么啦？

　　她笑眯眯的询问她，仿佛不知道。
　　明明都这样过了很多年了，他有些伤心，便先走了。

　　起先的时候，他还是担心她会追来，又怕那样可能会让她再次生病。
　　可是，根本不需要他担心不是么？她根本没有追上来……

　　有些伤神的。

　　回想到以前，只有她不会嫌他不会说话，依旧是一直呆在他的边上。
　　只有她会拉起睡的迷迷糊糊的他往家的方向走。
　　他有些后悔，不知道怎么，他连觉也没有睡好。

　　更不知道胸口为什么有些堵。所以，早上他没有等她就出门了。放学后也是一样，也不再在路口等她等到睡着。

　　可是终究还是放心不想下，那天，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他还是到了路口等她。
　　可是看着她的到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走开点。

　　大步开走的他，没有看到飞速而来的车子。

　　直到她飞快的把他推开……

　　有些惊魂未定的看了看她，担心她的那个病发作，但结果却让他安心，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没有关系吧？”她笑眯眯的问着他，同时递上了准备了很久的礼物，一个音乐盒，很别致。一打开里面便会传来很动听的声音。

　　那是一首曲子。

　　同时弹奏时时很简单的曲子，打开来里面能够传出很美妙的声音。
　　这个音乐盒也很特别，是可以录制音乐的那种，里面放着的是她和他小学的时候的照片，总共只有两张。

　　因为原来他家起过一次小小的火灾，所以他那边存着的全部都没有掉了。
　　以前他一直想向她要，只不过她没有给。

　　这时候都一起给了他。

　　“对不起，阿川。”她冲着他抱歉的笑了笑：“其实礼物我很早就准备好了，那天只是开个玩笑。”

　　他依旧是没有说话，只是把礼物很小心的放好，开始和往常一样的往前走。

　　因为期中考试快要到了原因，所以她和以往一样照常上他家去给他补课。只不过他睡着了，等他醒来，看见的却是她要离开的身影。

　　“醒了啊？”她冲他笑笑，做着从小到大一直没有变过的事情，在他刚刚醒来，还带着睡气的时候去揉乱他的头发。

　　然后看着他依旧带着睡气的呆呆的看着她。
　　看着她露出很漂亮的笑，依旧温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种笑容很飘渺……

　　让他感觉似乎再也见不到。

　　“阿川，明天可不能睡觉了，要是还是让我过来等你一夜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开玩笑的坐在他的床上，她揉着他柔和的头发，笑着说。

　　“叫我。”他迷迷糊糊的吐出了两个字。

　　他想她是明白他的意思的，下次来的时候，叫醒他……
　　他觉得即使任何人都不明白，但是她会明白的。

　　但是他却没有意识到没有下次了。

　　看了看手上的手表，不知道怎么回事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她站起身来再次打开门：“阿川，我走了。”

　　说完，她便走了出去，她关上门的动作却让他惊心。
　　那一刻，她的身影似乎透明了！

　　站在窗户边，目送着她往回走，却发现她在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倒了下去。

　　他从来没有跑过那么快，甚至是想一下子到她的面前。只不过真正见到的时候，却更加的不敢上前，看着她倒在地上，他更加的不敢走上前。

　　但是却不忍让她倒在冰冷的地上。

　　“二月！”从没有什么说话的他，使劲抱着她，唤她的名字。看着她非常吃力的睁开眼睛……
　　“二月。”他的话语听上去有些落寞。

　　因为早知道这种结果才会这样吧？
　　努力的不让眼睛合上，她朝着他扯出一个微笑：“不要难过……”

　　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漫出，一点一点，接着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她的脸上。
　　大概是温温的，和他脸上的感觉一样，从她的脸上划到了她的脖颈，它流淌着。

　　同时他的心似乎撕开了一个口子。
　　然后看着她的眼睛重重的合起……

　　他的眼睛有些酸酸的，它腐蚀者他的心灵，让左边心房上的那个位置，传来沉重的疼痛。
　　它不是一抽一抽的痛，连跳动的次数也减少了，只是痛，痛的让他有些麻木。

　　真的从来没有过，它让他痛的全身传来寒冷，一直一直，持续了下去。
　　让他想去睡着，最好永远都不要起来，永远都不要想起这件事情。

　　之后：

　　上学的路上不要看着一个人，他可以很安心的睡觉。不去想那件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从她死去以后，他却真正喜欢上了篮球，也许是他想带着她的份，完成她无法做的事情吧？

　　他会成为日本第一的高中生的，一定会……

　　当那时，你能看的到么？

　　下意识的会往篮球场边上她曾经坐过的地方看看，只是却会失望很久……
　　听着CD里的那首曲子，却不敢拿出音乐盒，怕一看，又会让左边心口上的那个地方，变得疼痛。

　　偶尔睡醒的时候，他似乎能在睡眼惺忪的时候看到她的身影。

　　“阿川……”她笑着看着他，一脸的温柔无奈：“不要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