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狂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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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如果你看见自己熟悉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会崩溃吗？会大喊大叫吗？
呐，如果你睡了又醒了会是什么反应？
还会记起昨天的早上的梦吗？
对啊，那不就是个梦吗……【浮生若梦】
在大白天做梦…………并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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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烟，凌烟，不要！！！！！！！！！！！’
……
‘姐……姐！！！！！！！！！！！’
……
为什么只是感叹号和省略号充满了脑袋而已，为什么这梦境没有任何色彩。只是因为墙壁太白了太黑了，所以就有人咬破了手指想要为自己的世界多添加一点颜色。
五奈睁开眼，仿佛闻不见刺鼻的酒精味，双眼看着天花板不动——只是因为它在自己的眼前。
身体从左手开始慢慢冰冷，血液越循环越冰冷，连仿佛有了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都只是照在了被子上，温暖了被子。
醒了，早醒了，只是觉得睁开眼也无用罢了。
有一个像水藻一样的东西，缠着自己的身体。毛绒绒的，恐怖的，有千万条触手把你的嘴捂住，让你徒劳地睁大双眼看着自己慢慢沉沦却做不了任何挣扎。
『……于是便陷入那名为命运的污浊河流中。』
“她醒了，她醒了！”
……
有人在叫，叫得我头昏脑胀。于是，身体不知为何不再冰冷。
虚热的身体，无法抑制的呕吐感，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证明自己的存在——但是却因为什么东西都没吃，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除了血。
地上，又是这样一片深红，温暖散发着热气的深红…………我的视线被定格，我的想法被禁锢，只有曾经想过一遍的事在脑中周而复始地一遍又一遍。
【‘不可以，不可以放弃…………不可以……………………………………’】
——以一种有气无力，摆明了是在逞强的语气，却是在说要坚持下去……呵。
“咳…咳咳，咳，咳咳咳，唔……”身子痛苦地趋向了一侧，脑袋，肚子，喉咙，像在被拉扯似的疼。要拼命地抓着自己的心脏部位，拼命地抓着，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心脏的存在，可以想道：原来我还是有心的，我还是有心的………………对，对，用右手紧捂着自己的嘴，不要再咳嗽了，不要再咳血了，再这样下去你真的就变成体弱多病的人了，再这样下去你就要被人认为是弱不禁风的人了……
再这样下去，就会被人欺负了，就会……就会被人欺负了………………“呜呜，呜……”
为什么，为什么，最后只能在距离阳光不远的地方这样抽泣着，这样抽泣着。
——
“五奈！”
有……有声音？！
有……有声音？！……
对……有声音。
我傻傻地笑着，流着血倒在距离阳光一英寸的地方。
呐，我是叫黑崎五奈……对吧？！
夜晚的月光也美得刺眼……五奈很费劲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暗蓝色的天幕和上面挂着的独一无二的月亮。
看着那样皎洁的光，她明白，自己在上午又昏过去了。她盯着那月亮看了一会儿，却只觉得视线越发模糊而焦点愈发涣散，一下子景物就变得朦胧了。五奈摇摇头，想让自己能看清楚一些，但是却发现只是徒劳。
于是便只好，这样睁大了双眼朦胧地看着窗外，只能看到大体的轮廓、样子还有色彩，但是还是傻傻地徒劳地看着——似乎看久了就会好的，似乎只要时间过去了……
哦，原来如此！五奈单手抚额，手的阴影遮掉她不知有什么样内容的眼睛，她勾起了一边嘴角，自嘲地想道：对啊，时间这东西只是在越来越少而已……身体这种东西只会越来越失去意义而已。
……
“砰。”
随着房门的一开一合，迹部景吾身上的玫瑰香在风的荡漾下渐渐弄醒了五奈尚显混沌的神经，使得神经的信号传递稍微快乐一点——虽然还不是谈得上思维敏捷的地步。
“迹部景吾……现在几点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尤其是在这样安静又只充满着酒精味和遗留下的铁锈味的房间内，窗户又未打开空气又不是很流通。
——更是这嚣张毫不遮掩的玫瑰香霸道地盖过了其他的味道。
“7点。”
迹部景吾的脸色不好，是几乎从未有的僵，声音吐出来夹杂着一丝愤怒和不甘。
但是，五奈没听出来。或许，她也不想听出来。
五奈阖上了眼，拿下了自己用来掩盖表情的手。不再勉强自己去看外面看不清的景色——顺便在那像是有雾笼罩的景色中恍神而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在那里。她张张嘴，问：“晚饭吃了吗？”
“吃了。”迹部景吾的话依旧是原来那样的语气，不过长句短句都缩短成了只占两个格子的内容，“你身体太虚，还不能吃饭，只能打营养液。”
——应该感谢他难得给了个完整的长句吗？
五奈心中有轻笑一声，随即对那根透明的塑料管所在的地方冰冷地投去一瞥——即使还是看不清楚东西以及它具体的方位。但是已经充分表示了自己对用输液维持生命的不满以及对自己生命的……轻视。
【一直以来那样的孤高孤傲，到底是为了掩藏心中的什么呢？】
【这样欺骗自己一样地径直穿过盛世烦嚣，心中又是否有这般那般的眷恋呢？】
五奈闭着眼，但她想象着自己此时自己空洞扩张的瞳孔，漆黑得没有一点光芒没有焦点，只是用墨水画了两个实圈的样子。
她不知道……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在她身上开了个头，然后事情的结尾和真相都握在别人手里。她是局中人，偏偏知道的跟旁观者一样的多、假、没有可信性。
于是，她比谁都迷茫。
——在鸢被车撞的时候，她看见一道白光从鸢身上泄出来，像闪烁的碎星掉进了血里，然后那血一下子变白了，白得像天使的血液。于是她恐惧地盯着那谭‘血’，再也移不开视线。
最后的答案被无言带过，好似本来她就没有追究的能力一样。
徒劳地睁开眼，五奈轻声说：
“呐，迹部景吾，我还能活多久？”虽然自己知道更正确的答案，但是还是想听听这医学上的。
……
可疑的沉寂。
迹部景吾爆发了：“你这个笨女人，只不过身体不华丽了一点，还活得好好的呢！”
——隐藏的不甘和愤怒终于爆发到了五奈能听出来的水平。
五奈的嘴角轻轻上扬，她淡淡启唇，说：
“呐，迹部景吾……”果然还是不想叫‘景吾’，就像到了最后也没有对奈说‘我爱你’一样，一样地残忍，“今晚陪我睡吧。………………我怕黑。”
中间沉默半晌，五奈扔下一个蹩脚的借口，毫不在意被拆穿。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狂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