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怪怪胖女生》莫忘了

49、绽放の‘初叶三’

　　今天，是山本天秀极为不满又极为矛盾的一个日子。
　　黑崎五奈返校了，依旧是一双淡如黑水的眸子，一头高高扎起的马尾，一张脸却的确是比原来更小又更白了。
　　天杀的，自己竟然有点怜惜她的感觉了！
　　一脸火大的山本天秀看着处变不惊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终于在坐下之后微皱了眉回了个不解的眼神。
　　天杀的，她以为她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啊？
　　情敌，情敌，情敌！！！！！！！
　　KUSO，干吗给我露出那么无辜的表情！
　　————
　　上午就一节课，放学了，五奈自顾自拿起书包走出教室，心神不定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两个萝卜头说要按时吃药，中西药要隔开一个小时吃……呃，不是这个；
　　上次因为突然发病没有按时给国学社的人讲爱莲说，应该跟他们联系一下什么时候补上……呃，不是这个；
　　早上出门时，菜菜子给了钱说下午买菜来让自己做中国菜……呃，也不是这个。
　　——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不对，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学校啊，明明是星期天啊。哦，对了，老师说要给自己补课，所以让自己在周末来上这提高班。
　　原来如此啊。
　　但是五奈发现自己依旧貌似没有把最重要的部分理清楚。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让自己这么牵挂又忧心的？！
　　在思绪中撇头不管，走出校门，掏出方莹给的蓝色手机，打电话问她们过的如何——不知不觉，这样分开的生活也适应了。
　　那边的电话一接上去，就是叶霖的娇嗔声：“啊，五奈姐，我要回归你的怀抱！！！！！”
　　五奈霎时浑身鸡皮疙瘩起立，那速度可以去申请威尼斯记录了！用手好好摸了一摸手臂之后，五奈头顶黑线异常华丽地问：“怎么了，被抛弃了？”
　　——好吧，就算异常华丽，五奈依旧改不了她毒舌的本性！-_-！
　　“喂！叶霖！#%￥#……￥%&%……&*……*……”
　　五奈极为疑惑地听着朴璐美SAMA的声音现场版在清晰地吐出前三个字加两个感叹号之后变得异常模糊和热闹。
　　喂喂，敢问，两位是在打架吗？！然后异常美好地思考是BG还是GB的问题……毕竟这个有关到压与被压！
　　“没什么，他们两个又吵架了，啊~~~~”慵懒地打着哈欠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方莹，而且估计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没关系，到了晚上在床上就和好了……”
　　回了一个哦，五奈很自觉地不当窃听版的DDP然后挂了电话。脑中想着的就只有方莹的最后一句话，准确的是有几个字。
　　‘在床上’‘在床上’‘在床上’‘在床上’……
　　好吧，露出邪恶YY版笑容的五奈脑袋里想的的确是不正经不CJ的最近被国家严打的那些事儿，美其名曰给青少年一个良好的上网环境，却不知多少青少年靠YY这些而活呢。
　　至少至少，腐女腐男同人女同人男宅男宅女不就是这样的吗。
　　合上手机盖，放回裤袋，五奈却在向左走向右走这样经典又简单的问题上犹豫了。
　　给耳朵塞上耳机，五奈打开MP4，随即随机性地跳出一首歌：‘皆川纯子---Truth’——听到这个声音，这才想起，自己想去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昨天晚上，在五奈把越前龙马当抱枕靠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时候，他说了一个地点。
　　勿用说明，彼此都清楚那是个什么样的意义。
　　‘你来看吧。’
　　把原本呆在原地的脚往左边一迈，走向久违的电车站。
　　————
　　这条线路是从未坐过的，自然有种生疏和令人皱眉的不安感。但是很明显，即使是平时走多的路，也不保证某天突然来了一条发疯的狗或者一个抢劫团伙。
　　电车很平稳，人不知道应该算多还是少。座位都有空，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人一直不停地在走动，而且为数不少，似乎是要找个更好的座位。
　　一个座位和另一个座位有什么区别吗？反正电车驶过，所有景色在每个窗户里都是能看一遍的。
　　五奈把书包放在自己的双腿上，听着耳机中传来被电车的噪音模糊得听不清楚的歌，分不清楚是什么歌了，却也不调音量，简单茫然又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前方：都是人们匆匆走过时的样子，还有带起的灰色剪影。
　　自己被抛弃了吗？……不对，想太多了！
　　轻摇了摇头，五奈的大脑恢复了清明，她也觉得自己的脑中越发一片空白。
　　——
　　下站，像是迫不及待，顾不得理由顾不得自己原来冷漠淡然的形象飞奔向那个网球场。
　　因为站在外面，隔了一个又一个网格，看上去在网球场上认真拼搏的两人就像是笼中鸟——他人的玩物。
　　这无疑是对他们的一种贬低和亵渎。
　　站在在旁边观战的大石旁边，扯下自己的一只耳机，在迫不及待之后不知为何只剩烦躁。就如被这如火车般绝尘而去而留下的噪音给同样磁化到烦躁状态了。
　　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的，是手冢国光的左肩。
　　他还能撑多久？！
　　五奈并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或许肩膀一开始就已经显示了而现在也在用剧痛提醒它的主人，它累了，累到坏了。
　　五奈只知道，手冢国光一定会一直撑下去，直到可以放手为止。
　　很像‘高智能方程式’里面拼命的赛车手们，为了得到第一，他们宁愿自己在精神上受尽折磨，身心俱疲，却也是为了报答车迷和车队对自己的期待。
　　而基础，自然就是他们本身对赛车的热爱。
　　愿意为自己所喜欢的运动付出一切的，叫运动员。
　　终于，赛车手们的妻子、朋友看不下去了，叫他们停止，干脆不要赛车好了，还弄得自己一身疲惫还可能随时丧命。但是最后，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选择默默支持。
　　以前五奈不懂为什么‘反对不能’，现在依旧也是，她想，自己未来也不用懂。
　　青春梦想的实现，绝对不是以自己的健康为代价的。
　　并不是看不懂，并不是眼神没有焦距，并不是没有听到或看到少年之间的热血火花的冲撞与迸发。
　　已到了终盘，却依旧像是永远无法打完。
　　如果棋盘是无限大的，那围棋就是下不完的；如果网球场是无限大的，那网球就是打不完的。
　　遥远地，触手可及却因为一片空气隔离彼此。
　　五奈的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可耳中的音乐却是渐渐明朗：
　　‘高桥瞳---My Answer’
　　这一颗小球，就是他们给所有人的回答——就如赛车手把所有生命都奉献给速度一样。
　　速度是上天赐予的最后魔法。
　　————
　　一局终了，大石才发现身边这个人的存在。
　　屏蔽掉所有电车的喧嚣的，带有清冷凉意的存在。
　　依旧是黑色的发，黑色的眼睛，远远看一眼就有种心安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她的发色和瞳色都是这种，最深沉被称为最黑暗的颜色吧。
　　因为已经是最黑暗的了，所以不可能有再继续堕落的可能性。
　　身上翠绿色的衣服，在光的映照和后面建筑物的阴影下，恍若有了灰色的阴影晕染，带有神秘的灰暗色彩。
　　讶然意识到自己看一个学妹看呆了的大石君慌忙地撇头。不经意间听见少女一句冷冷的话：
　　“Loaded soul.”
　　加载灵魂？！那是什么？！
　　惊讶地转头，却只看见她走向了网球场外，走向了自动售货机。四个投币，连续地按键，四瓶矿泉水拿出。
　　ARIA，水星；Jupiter，木星；Earth，地球。
　　——但是自己的心，到底又飘向何方，只知是早已不在这。
　　人类只存在于两种状态：在这里或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