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所谓，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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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奈静静地坐在榻榻米上，徒劳地睁着眼，却流不出眼泪。
如果流出来了，如果流出来了……会好过很多吧。
可惜，我流不出来啊。
“方莹，帮个忙。”五奈的声音如此轻，听上去又是如此易碎，“帮我找一副扑克牌过来，我想玩会空当接龙。”
方莹轻轻点了头。
这一室的安静，虽是沉重如水，却也是温润如水的，很适合现在的五奈。
五分钟后。
方莹去训练了。
五奈因为终日不见天光而白皙又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轻轻把手中的牌在地上排好。
先从手中抽出来，然后翻过来，再放到地上，发出一种奇怪的类似脆裂的响声之后牌乖乖不动顺从贴地。
每放下一张牌，心就好像被扑克牌不软不硬地划了一下。不痛也不轻，不是解脱，而是长久的折磨，到底是自我折磨还是被虐就已经无从而知。
自己，是不是也像这牌一样，要在脆裂之后才会屈服呢？不，不对，自己永远不能屈服，永远不能！
就算心已经千疮百孔，就算身体已经倒下，但是我的意志依旧不能屈服，我不是能屈服在别人之下的女人，我不是甘心于委身他人的女人，我也绝对不能那样做！
就算痛苦，就算再想哭，也不能！这样心高气傲的我，怎么能被这样的误解而吓怕呢，怎么能因为这是在重蹈覆辙，就被吓怕了呢……
不行，不行，以前的事绝对要忘记，一定要忘记……那个这样背叛了我的人已经不配被我记起了，我绝对要忘记，连着她以前带给我的幸福，一起忘记……
“呜……”
原本还处于麻木状态的脸动容了，最后一道阻止脆弱冲出眼眶的防线在往日的记忆之前显得多么不堪一击，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轻易地…………
双手狠狠地按在地上排列整齐的扑克牌列上，五奈低着头，她要发泄，她任由眼泪从眼眶里流出，她低声抽泣着。
榻榻米上的扑克牌列被暴怒的双手给乱弄彻底弄乱了，五奈紧要着自己的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那种可耻的声音。
整个房间里只有泪水滑落又掉落的声音。
泪很热，泪痕很冷，心好乱……
空当接龙已经不行了，它已经不能再让我的情绪稳定下来了，我必须寻找另一个方法，我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
……
门开了，空余一室的脆裂的扑克牌被风吹得起起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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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奈走在温泉街上，面无表情地走着，双手插在裤袋里，黑色长发一别平时高高的马尾简单地散乱着。
风，把墨色的发吹得更散了。发尖，在空中划出一个个悲伤而又绝美的弧度，然后用最后凌厉无比的绝望划下一个终点。发是随着风在动的，但是发丝却不是轻飘飘的，正如动词不是‘画’而是‘划’一样。
如果悲伤更甚的话，如果绝望更深的话……就用到‘割’了吧。
五奈，黑色的背带裤，白色的衬衣，踏着一双墨绿色的短靴，在路上走得很慢很慢。
已是封魔时刻，太阳的下落仿佛就是星与心的陨落，沉入的也是西方，西方蔚蓝色的大海，和天空一样涩的颜色，却另外有着水的冰冷和温润。
——那么，是不是会比天空好很多？
是不是，沉在海水中，躯体被装入绀碧之棺，被放生，被投入大海，也是一种救赎？！
堕天使路西法在混沌中挣扎了七天七夜后，选择了地狱作为自己的归宿。从此，拂晓的明星沉入了地狱，天空中残留的只是红色的影子。
‘诸神的黄昏’……
——
以前，不知道为何这段路西法的叛变史会被称为诸神的黄昏，现在明白了。不是什么该死的诗意也不是所谓的罗曼蒂克，而是一种真正的黄昏。
——当拂晓的明星都已经堕入地狱，那么又何来的早晨。对于人类来说，并没有什么改变，对于神……一切都不同了。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诗意……
五奈面对夕阳，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兜的动作不变，眼睛直视堕落的太阳，微微眯了眯。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诗意，也是残忍的带着耀目的刀光剑影。
血腥味并不浓稠，太淡了，淡到几乎闻不到，可是在你感受到之后，又会如此真实的觉察到它的存在，无时无刻。
怪不得日番谷冬狮郎最爱看黄昏，最喜欢红色的天空。因为，这才是被诸神遮盖的，失去了启明星的真实的天空啊。
MA，我只是如此荒谬地想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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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街上有一幅画，这是一幅画，几近淹没在人海中，仔细看过之后又觉得它如此光芒万丈的一幅画。
因为一些烦心事而出来闲逛的忍足侑士飞奔向那个画中的人。
不能，绝对不能让她被淹没，绝对不能让她消失！
哪个人说过，空气中到处都存在着一种叫以太的物质，而她，就要随着以太分解飞翔！
墨色发在空中乱舞，凌厉却又脆弱；象牙色的脸表情是麻木的，是冷着的，唯有那一双眼睛，还没有放弃，透过看着夕阳的目光露出一点点等待与渴望。
她的着装，是为了衬出她的冷，她的白，她的孤清的气质。而她的气质，为的只是突显心中那份悲伤！
“等一下！”忍足侑士跑了过去，人潮拥挤，短短几百米即使用跑的，也像是追不到。于是，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抓住了那个要飘飞而去的少女。
干燥的，冰冷的。待到紧紧地握住了，自身的心跳等一切的杂音都听不见了，才能感受到，那从掌心传来的，其实不只是凉意……
包裹在冰冷之中，只有在对方穿透那种冰冷，才能感受到的暖意。
没有太阳那么暖，没有月亮那么凉，只是微热而已。在你穿透那种冰冷之后，一丝一丝透过相贴的掌纹渗入体内，然后滑入心中。
只要穿透那种冰冷，只要穿透那种冰冷……
忍足侑士露出自己最真的笑容，说：“去喝酒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所谓，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