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敌人的崽》葡萄灰

13、第 13 章

　　第十四章

　　苏元拦下一辆出租车，刚把朱志成塞进车内，光着膀子的男人已经追到眼前，推搡着不给苏元上车，还要把朱志成拉下来。

　　苏元踉跄着往后退几步，朱志成一把拉上门，催促着嚷嚷：“开车。”

　　出租车驶离这条街道，苏元和男人赤手空拳对打起来。苏元占上风，一拳拳打得男人龇牙咧嘴地往后退，可后来男人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苏元就有所顾忌了。

　　他余光瞥着刀刃，下意识屏住呼吸：“有事好好说。”

　　男人得意得正要说话，“嘣”的一声，一个啤酒瓶就在男人的头上开了花，苏元抬手挡着头，看见男人软下身去，露出后面拿着一节破啤酒瓶的姜景瑞。

　　姜景瑞不高兴地看着被打趴在地上的男人：“你打残了，我以后打什么？”

　　“……”

　　“我们快走吧——”

　　紧接着凛冽的风刮过，一根铁棍出现在姜景瑞身后，那一瞬间，苏元没法想那么多，一把扯下姜景瑞，自己躲闪不及，受了那一棒，疼得整个人跌跪在地。

　　“嘶啊……”苏元捂着肩。

　　五个男人目露凶光地步步靠近。

　　“小子，耍我们呢？”

　　苏元连忙手撑地，旋身而起，双手举高正要怂怂地喊停，谁知姜景瑞不管不顾地率先开打，把那个拿着棍子的男人揍倒在地，还恶劣地踩着他的手，夺走了铁棍。

　　姜景瑞打架不看场面的吗？！

　　对面5个人啊！

　　苏元内心一顿吐槽，对方也怒了：“给脸不要脸！”

　　几个拳头朝苏元挥来，他只能咬牙上。姜景瑞打得猛，还有棍子，一边打一边往他这边靠拢，帮了他几下，他脱了身，一个劲地往后跑。

　　几个男人要追，被姜景瑞横出一棍，拦了，男人说他：“你朋友被打怕了，不顾你跑了，你还要帮他？”

　　姜景瑞一棍就耍了过去，几个男人往后缩了缩。

　　“废话太多，烦。”

　　一场激烈的战斗又开始了。

　　可没多久，他们身后传来尖锐的摩擦声，男人们回头，惊愕地看着一辆轿车横冲直撞而来，毫无刹车之意。

　　几个男人被吓得后退，还有一个跌倒在地。

　　姜景瑞倒是没跑，离轿车很近时，迅速开副驾驶的门，闯了进去。

　　等男人看清开车的是苏元，车子已绝尘而去。

　　·

　　黄昏时分。

　　苏元从一家小店买了两罐啤酒出来，看见姜景瑞解下口罩，就着车镜，检查自己的伤口。

　　苏元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姜景瑞帮他干这次架，他都不好对他冷言冷语了。

　　“给你。”苏元迈着长腿走过去，递给姜景瑞一瓶，姜景瑞一手接过，另一手压着受伤的嘴角说了一句。“谢了。”

　　“是我该说谢谢。”苏元说了这句话，有些不自在地走到一旁的水泥坡，坐了下来，姜景瑞拎着罐口坐过来。

　　晚霞偏冷的光斜斜照在两人的鸭舌帽檐上，投下一片阴影，隐隐遮住夺目的面容。

　　姜景瑞吐槽：“跨年那会儿打我打得那么猛，现在打他打这么轻，双标是这样玩的吗？”

　　“哪里轻了？”苏元没好气地说，“我那是打到后面没力气了，而且他动我蛋糕了吗？抢了我女人了吗？”

　　“没我这张脸也抢不到啊。”

　　“……给你脸，你还蹭鼻子上去了。”苏元嫌恶地别过脸，单手拉开易拉罐，对嘴喝一口，登时“嘶”了一声：“疼疼疼，这讨债佬拳头比你硬。”

　　帽檐下姜景瑞面容俊美，勾起淤青的嘴角：“当然，我都是有留情的，再怎么说——”

　　苏元看了过来，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探究和疑惑。

　　“——你也靠脸吃饭。”

　　“……真是谢谢你的共情。”苏元喝了几口啤酒，喉咙里苦涩极了。

　　“这罐科罗娜太难喝了，好像百威更好喝一点。”苏元盯着姜景瑞手里的那罐百威看。

　　姜景瑞无所谓地递出百威：“那就跟你换喽。”

　　·

　　两人换了啤酒，苏元毫不避讳地对嘴喝了一口，眼睛蹭地一下亮了：“嗯，这才是啤酒的味道。”

　　姜景瑞垂眸看着科罗娜罐口，好半响才举起来抿了一口，侧脸上的酒窝浅浅的。

　　“你爸跑了？”

　　“跑得贼快。”

　　“你不怕他再搞事？”

　　苏元没有回答，将喝光的易拉罐掐扁，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

　　只要想一些和朱志成相关的事，苏元能烦得厌世。

　　苏元坐在沙发上祸害自己的纸巾，陈姐开门进来时带出一阵风，细碎的纸巾飘散着，就跟飞雪似的。

　　陈姐略站了站，才开口说：“你爸又找你了？”

　　“欠人钱，要我还。”苏元面无表情地撕着纸巾。

　　陈姐生气地说：“他不教你怎么做，你就不要给他钱，生个儿子就扔进孤儿院，二十几年不闻不问，等儿子事业有成了，就贴过来当吸血鬼！”

　　说着，陈姐绕到苏元对面，正要坐下，抬头看到苏元脸上的伤，顿时勃然大怒：“怎么回事？谁打的？”

　　苏元三言两语把今天的事交代了，末了还说：“我没给他钱，他说要跟狗仔爆我身体的事。”

　　“他敢！整黄了自己儿子的事业，对他有什么好处！”

　　“就算他不爆，一年后我的事业也绝对会黄。”

　　变成女人这件事简直是定时炸弹。

　　陈姐着急地骂道：“那你还不上心！不是说有人只变一半吗？不是有人暂停了？那是怎么做到的？”

　　闻言，苏元更烦躁了，纸巾撕得七零八落。

　　陈姐直觉不对劲儿，坐在苏元对面，笃定地开口：“你爸跟你说了办法，是吧？”

　　苏元手一顿。

　　·

　　“需要生一个孩子，不然会完全变成一个女人？”姜景瑞匪夷所思地看着陆经纪人。

　　陆经纪人点点头说：“这是朱志成出狱后，观察多年得出的结论。其他试药的人，大部分完全变成女人，只有小部分没有，这部分没有完全变成女人的，都生了孩子。”

　　“再核实一遍真伪，”姜景瑞伸出长臂，捡起茶几上的一包烟，抽出一支咬在嘴里，正要点燃又骤然抬头，“等等，他怎么生？”

　　陆经纪人愣了愣说：“按朱志成的话，苏元现在应该已经是双性人了，他要生一个孩子的话，找个男人就行了吧。”

　　姜景瑞咬着烟点火，须臾，一团烟雾冒出，遮住他此时的神色。

　　陆经纪人略带兴奋地说：“这个消息传出去，苏元估计再无翻身之日。”

　　“嗯。”姜景瑞应了一声。

　　陆经纪人问：“朱志成你打算怎么办？”

　　姜景瑞抿了一口烟，腮帮上的酒窝深深，他垂眸将手中的烟碾灭在烟灰缸里，说：“我不希望还有另一方知道苏元这个秘密。”

　　陆经纪人了然地点点头，知道的人多了，这个秘密也就不值钱，没什么操作空间了。

　　·

　　而从苏元口中逼出答案的陈姐也说：“你得赶紧把朱志成的住址告诉我，这件事不能再往外传了。”

　　这之后，陈姐忙于此事，可没过几天，陈姐很惊讶地告诉苏元：“朱志成被关到警察局去了。”

　　“因为什么事？”

　　“有人告他敲诈，”陈姐补充说，“这个告他的人，我查不出来是谁。你说的讨债的人也收到了钱，没再纠缠他了。”

　　苏元舒了一口气：“这种危险的人就应该在监狱里面生活。”

　　陈姐说：“可能是个大案子，什么人都不能见他，我会派人一直盯着这件事的。”

　　“嗯。”苏元恹恹地应了一声。

　　“你平时有没有中意的男人？”陈姐问。

　　“什么？”苏元皱着眉抬起头。

　　陈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们得赶紧怀孩子啊。”

　　“……”

　　“你有没有喜欢的男人？”陈姐就像一个孩子大学毕业了的家长，殷切地坐在苏元身边，鼓励道，“可以有的。”

　　“……真没有。”

　　陈姐默了默，随即又高兴道：“那更好，我们随便找一个嘴巴严的男人，办了事就行。”

　　就知道把这事告诉陈姐会是这样的结果！苏元崩溃地说：“一想到跟我上床的是一个男人，我就硬不起来。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陈姐冷眼：“这事不用你行。”

　　“……别扯淡了——”

　　“不生连蛋都没有了！”陈姐气急。

　　苏元往自己腿间望了一眼，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