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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陈姐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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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难道不是?”姜景瑞举了几个例子,都是娱乐圈明星犯错后靠做慈善来拉回路人缘的。
苏元没好气地说:“千金难买我乐意,要给我贴金,也得我愿意接受才行吧。”
姜景瑞“哦”了一声,问:“你的感受很重要吗?”
“你——”苏元支起上半身,另一手就要给姜景瑞好看,姜景瑞不紧不慢地攥住他手腕,弯下腰来对他笑。“不过如果你贿赂我的话,你的感受也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说着,姜景瑞目光在苏元瘦削的脖颈上流连,嘴里“啧啧”了两声,好像对苏元不是女的很遗憾似的,最后还颇为惋惜地收回了视线,凉凉道,“我看你也没什么好贿赂我的。”
“什么意思?”苏元不服气,可手又被姜景瑞牢牢握住,根本做不了什么能震慑对方的行为,最后只能瞪眼,“嫌弃我啊。”
“我只是比较有品味。”
“去你的。”苏元肚子疼得厉害,被姜景瑞攥着的手无力摇摆了下,“衣柜里有个热水袋,帮我拿过来。”
姜景瑞扔下苏元的手,挑眉:“你现在是使唤上瘾了是吧?”
“去帮我拿一下,”苏元拍了姜景瑞两下大腿,五官都要皱一块了,“你爹我是真疼。”
姜景瑞将信将疑地看了苏元几眼,这才起身去帮他拿。
苏元窝在床上等,忽然听见东西掉地的声音,周遭空气好像忽然凝滞一样,好几秒后,才有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等等,塑料袋?不会是放着卫生棉条的袋子吧?
苏元脸色骤然发白,勉力支起上半身,探头去看,只看到姜景瑞高大的身影站在衣柜前翻箱倒柜。
“那个……”
“怎么了?”姜景瑞回过头来,苏元见他还是那副样子,觉着自己可能是想错了,就说,“怎么找这么久啊,是不是想让我痛久点?”
“这点小心思都让你给发现了。”
姜景瑞说着,终于拿到了热水袋,但热水袋事先没充电,冷的,不能用。苏元又脸色发白地使唤姜景瑞帮他端杯热开水来。姜景瑞全程皱着眉,苏元觉得他可能是不愿意被自己使唤。
喝完热水,苏元好受了一点儿,但还要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
“要不,你想办法帮我搞个能暖肚子的东西?”
姜景瑞有点愣神:“想不通。”
“啊?”
“想不到。”
姜景瑞毕竟不是自己人,指使不动的,苏元没好气地说:“那你去跟林家霖换个房间,让他来帮我。”
姜景瑞听了,一条腿压上床,坐到苏元身边,扯开苏元的两只手,苏元叫着:“你干嘛?”
话音未落,姜景瑞已经撩开他的T恤衣摆,两只大手按了下去。姜景瑞的手并不柔软,但胜在暖。苏元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这样行了吧?”
“我要林家霖!”
姜景瑞冷笑一声,做势要抽手:“那你自生自灭吧。”
温暖骤然消失,苏元下意识抱住姜景瑞的胳膊。
“就凑合吧。”苏元就着姜景瑞的手侧了侧身,像动物幼崽一样,依偎着姜景瑞,但还嫌弃,“你膝盖好硬啊。”
“还有别的地方硬,你想看看吗?”
“嘴怎么这么欠。”苏元嘟囔了一句。
姜景瑞调整了姿势,躺下来,从背后按住苏元微凉的肚子,脚碰到苏元的脚丫子,眉头皱了下,语气并不温柔:“怎么这么冷,跟冰一样。”
苏元一直很健康,冬天也不会出现什么手冷脚冷的情况,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女生都这么苦,还是他这种情况才会这么苦。以前李泠来这个,脾气会很糟,他还觉着李泠有点公主病,现在经历一遭,他可算是理解了。
苏元往姜景瑞身上又缩了缩,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味,意识渐渐模糊。
他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时两个人还很是好哥们,冬天被子太冷,他们还将两张床拼成一张,一起睡蹭暖。孤儿院大通铺锻炼出来的他睡姿标准,姜景瑞则没那么规矩。他们会互相开玩笑,比比谁大,说点黄色话题,他还跟姜景瑞说:“要是现在是禾菀和我躺一张床,那该多好啊。”
那天姜景瑞脸色刷一下冷下来,还好几天不理他。他那时不明白,现在回想,却觉得一切都有预兆,只不过是他太蠢,看不出来。
梦中,记忆片段闪来闪去,像电影里的蒙太奇手法,苏元睡得不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苏元肚子骤然一热,他如获至宝地抱紧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才知道半夜塞肚皮上的是暖水袋。
看着一旁空荡荡的枕头,苏元迷糊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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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拍摄的一个星期,是苏元最难熬的阶段,但好在白天有个能指使的林家霖,晚上有个利益相关的姜景瑞帮忙,他总算活着熬过这七天。
回国后,有好事的记者问他:“听说您和姜景瑞都参加了同一个综艺,这是经纪人的决定,还是……”
“这是一个理性的决定,大家都是艺人,没办法百分百回避的。”
结果上了保姆车,苏元觉得陈姐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变了,他撩起单眼皮,疑惑地问:“我说错了吗?”
陈姐说:“总觉得你对姜景瑞的态度变了……”
“何以见得?”
“不再避讳他了。”
被陈姐这样点明,苏元自己也愣了愣,陈姐则自我感动地拍拍苏元的肩膀,说:“要是乖乖把你爸的号码给我,就真的长大了。”
“……”苏元默了两秒,笑着抬头,“陈姐,你就不想知道我和姜景瑞以前的恩怨吗?”
“不是因为资源就是因为女人,还有第三个答案吗?”陈姐毫无兴趣地反驳。“我只对你爸有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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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姜景瑞也刚刚摆脱记者媒体,坐上保姆车。
陆经纪人汇报工作,姜景瑞骤然打断,道:“一,想要苏元近三年的身体报告,二,查一查苏元的生父是谁,三,调研一下,男人会在什么时候使用女性用品。”
陆经纪人愣神的空档,姜景瑞已经闭眼假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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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元在陈姐的连环逼问以及“对赌协议”的步步逼近下,艰辛地开展工作。唯一的好消息是去年拍好的电影要筹备上映了,以此带来的一系列良好反应将大大缓解苏元和陈姐两人的压力。
但坏消息是接连不断的,第一个坏消息是生父的债主又频频给他打电话,他拉黑了几个,他们就再换新的打来,还给他发短信,说看来无法沟通,接下来会通过他的朋友转达。
苏元怕他们打到陈姐那边去,却没想到,最后是姜景瑞跟他说:“你爸叫朱志成吗?”
“……什么?”
电话那头的姜景瑞声音淡淡的,并没有多在意地说:“说是欠别人很多钱,如果不帮忙还钱,会对你不利,比如公布你的秘密之类的?”
苏元拿着电话的手抖了抖:“无稽之谈,别信。”
姜景瑞叹了口气,说:“花点钱满足一下我的猎奇心理也不错。”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开门关门的声响,苏元着急地问:“你要干嘛,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听到苏元越来越急的语调,姜景瑞懒洋洋地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建筑物,说了个地址后,又抬手看看手表,勉强道:“好吧,就等你三十分钟。”